沈晚禾急忙上前,“豆豆,你醒了嗎?感覺怎么樣?”
“沒什么。”豆豆轉動腦袋,“我媽……”
“豆豆!”沈晚禾提高音量,打斷她的話,“你想不想去上廁所?”
還好,豆豆說,“想。”
“那我扶你去。”
沈晚禾一手拿著輸液支架,一手牽著豆豆的手,讓她下床。
豆豆看到了薄宴舟,咧嘴一笑,“叔叔,你還在。”
“是,叔叔等你醒來。”薄宴舟微笑著揉了一下她的腦袋,“現在感覺怎么樣?好多了吧?”
沈晚禾一顆心提著,生怕豆豆說出什么話來,讓她露餡。
所以不等豆豆說什么,她就急忙拉著豆豆走,“豆豆,一會兒再說,我們快去廁所。”
“好的,叔叔再見。”
豆豆對薄宴舟揮揮手,跟著沈晚禾往洗手間去了。
“姐姐,我媽媽呢?”豆豆問道。
“你媽媽還在給病人手術,要晚點才回來。一會兒姐姐帶你回家。”沈晚禾說著,蹲下身子對她道,“豆豆,跟你說個事。一會兒你在那個叔叔面前不要叫我姐姐。”
“不叫姐姐,那叫什么呀?”豆豆問。
沈晚禾道,“什么都不叫,你想跟我說話就說。但千萬別叫我姐姐。”
“為什么?”豆豆好奇地看著她。
“因為我跟叔叔兩人在玩一個游戲。游戲的規則就是如果你叫了我姐姐,那我就輸了。”沈晚禾道,“所以,你在叔叔面前,千萬別叫我姐姐,知道了嗎?”
“知道了。”豆豆有點懵懂,但還是點頭,“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不叫。”
兩人回到輸液區,豆豆的藥水也快打完了。
英姐還沒那么快出手術室,沈晚禾拔了針頭,準備帶豆豆回家。
她發了條信息告訴英姐,然后抱起豆豆,“豆豆,我們回家。”
“好。”豆豆乖乖點頭。
薄宴舟走過來,“我來抱豆豆。”
“不用,我們要回家了。”沈晚禾避開他。
薄宴舟對豆豆伸出手,“豆豆,叔叔來抱你怎么樣?”
豆豆伸出手,“好的。”
沈晚禾無奈,只好松手。
“豆豆,我們坐叔叔的車回去好不好?叔叔有車。叔叔的車可大了。”
豆豆欣喜,“好呀。姐……呃,我們坐叔叔的車回去好不好?”
豆豆眼巴巴地看著沈晚禾,她還記得她們的約定,不能叫她姐姐。
沈晚禾看著豆豆期盼的眼神,不好對她說不。
“……那好吧。”
“耶!”豆豆開心地叫了起來。
薄宴舟已經提前讓司機開了車停在醫院門口,所以他們一出來就坐上了車。
司機在前頭開車,薄宴舟和沈晚禾在后頭一左一右坐著,豆豆在中間。
這樣真的很像一家三口,沈晚禾覺得很不自在。
“豆豆,你喜歡叔叔嗎?”薄宴舟拉著豆豆的手笑問。
“喜歡。”豆豆撲到他懷里。
小孩子的世界很簡單,這位叔叔長得又帥,還對她這么溫柔,她自然喜歡。
薄宴舟溫柔地揉揉豆豆的頭,“那以后叔叔經常帶你玩好不好?叔叔家里也有一個小男孩和你一般大,你們可以做朋友。”
沈晚禾一怔?小男孩?他也結婚了嗎?
她緊緊地扣住掌心,企圖用刺痛來讓自已清醒一點。
都七年了,他結了婚也很正常。
豆豆眨著眼睛,幫她問了她想問的話,“他是你的小孩嗎?”
“不是。”薄宴舟道,“他是我姐姐的孩子。”
原來是他姐姐的,沈晚禾下意識松懈下來,同時為自已剛剛的反應感到羞愧。
她為什么還要在乎他的事?他結不結婚又關她什么事?她不該再為他受一絲波動的。
薄宴舟還在跟豆豆說話,“我們家有游樂場,游泳池,到時我帶你去我家玩,帶上你媽媽,好不好?”
“好呀好呀。”豆豆欣喜不已。
沈晚禾卻聽得忐忑不安。薄宴舟對豆豆這么好是想干什么?別告訴她他喜歡孩子。
以前薄宴舟不怎么喜歡小孩子的,覺得他們吵。
到了小區樓下,沈晚禾下了車,抱起豆豆道,“今天謝謝你了,我們要上去了。”
“我送你上去。”薄宴舟道。
“不用。”沈晚禾連忙后退一步。
薄宴舟又看向豆豆,“豆豆,叔叔抱你上去好不好?”
沈晚禾這回不給他機會了,瞪向他,“薄宴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晚禾,我今天陪你一下午了,你就是這樣的態度對我?”薄宴舟不悅。
“又不是我讓你陪的,我早就叫你回去你不回去。”沈晚禾冷著臉,“還有,我不叫程晚禾,我現在叫沈晚禾。”
薄宴舟笑了,“好,沈醫生,就算是我主動陪你的,你也用不著用這樣的態度對我吧?”
沈晚禾深吸一口氣,“薄先生,今天非常感謝您陪我帶孩子看病。現在病已經看完了,您就先回去吧。”
“你謝人也要有個誠意。”薄宴舟雙手插兜,“改天請我吃飯如何?帶上豆豆。”
他本想說今晚就請他吃晚飯,但豆豆現在還病著。她回去肯定要照顧豆豆。
沈晚禾:“……”
“薄先生,您先等一下,我先送豆豆上去再下來,我有話要跟您說。”
她必須跟他說清楚,請他不要再糾纏她。
薄宴舟道聲好,他也有話要單獨跟她講。
沈晚禾上樓,將豆豆送到她家。家里有豆豆的外婆。
豆豆外婆前段時間腿部骨折,如今能拄著拐杖行走。
外婆對沈晚禾千恩萬謝,要留她吃晚飯。
沈晚禾推托有事,叮囑好豆豆的注意事項后,她下了樓。
薄宴舟還在下面,正在抽煙。見沈晚禾下來,他掐了煙,走過來,“豆豆一個人在家?你老公回來了嗎?”
“你為什么那么關心豆豆?”沈晚禾看著他,警惕道,“你有什么企圖?”
薄宴舟輕笑,“我能有什么企圖,我就是喜歡豆豆。”
“薄宴舟,你別再說這些虛話了好不好?”沈晚禾繃著臉,“你跟我說實話。”
薄宴舟收回笑容,看著她,“晚禾,你和你老公的感情,真的有你說的那么好嗎?”
“你問這個干什么?”沈晚禾避開他的視線,“我在問你豆豆的事。”
“我喜歡豆豆。”薄宴舟道,“因為她是你的女兒。”
沈晚禾猛地抬眸,“你什么意思?”
薄宴舟道,“晚禾,我知道你老公對你不好。他家暴你,你們都鬧了好幾次離婚了吧。”
沈晚禾一臉的茫然,“你聽誰說的?”
“我叫人查的。”薄宴舟道,“你別怪我叫人查你,我是擔心你。”
沈晚禾:“……”
他叫什么人查的?查的什么鬼東西?一點兒也不準。他被人騙了吧。
薄宴舟上前一步,扶著她的肩膀,“晚禾,你跟他離婚吧。跟我在一起,我會把豆豆當親生女兒看待的。”
沈晚禾愣住,“薄宴舟,你腦子有毛病吧?”
薄宴舟認真地看著她,“我沒有毛病,程晚禾,我說的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