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舟問,“他們拿了你什么東西?”
“一些禮品,都是你媽和你姐送的,還有一些是同事送的。”沈晚禾道。
“那倒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警察道,“你放心,我們……”
“不值錢你們就不會處理是不是?”薄宴舟打斷他的話,“再不值錢,他們也是犯了搶劫罪。”
警察再次看了眼薄宴舟,“這位先生,我們沒說不處理。”
“那你們打算怎么處理他?別就隨便關個一兩天,屁用沒有。”薄宴舟哼道。
警察不悅,“你這人怎么說話的?”
“難道我有說錯嗎?”薄宴舟指著沈晚禾,“昨天那人弄傷了她,結果今天他就出來了,還囂張地闖進醫院里騷擾她。你說你們這些警察有什么用?”
警察繃著臉,“我們也是依法行事……”
“依法行事?”薄宴舟質問,“你們依的是什么法?是保護犯罪分子的法吧?”
警察臉色難看,就想跟薄宴舟吵起來,另一個警察攔住了他,“這位先生,我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有法可依的。那位趙姓病人當時并沒有造成嚴重后果,再加上醫院方面也不予追究,我們只能是拘留他幾個小時,予以警告和罰款了事。”
“所以這次呢?”薄宴舟冷哼,“還是關他幾個小時,警告一番?”
警察道,“他們搶了東西,應該會關個幾天。”
“幾天跟幾小時有什么區別?”薄宴舟氣道,“算了。你們先去抓人吧,等抓到了再說。”
兩位警察互相對視了一眼,眼里都很不滿薄宴舟的態度。
不過他們也不能說什么,只好道,“那我們就先去抓捕嫌疑人。沈醫生,有情況我們再聯系你。”
警察走后,薄宴舟看向張醫生,“你們醫院負責醫鬧事件的領導是誰?把他電話給我!”
或許是薄宴舟的氣勢看起來有點嚇人,剛剛他可是連警察都懟了。張醫生這次沒推脫什么,拿出手機當著薄宴舟的面撥了一個電話,并開了外音。
“馬主任,我是神外負責沈醫生的張醫生。”張醫生道,“剛剛那個姓趙的病人又帶了好幾個人來沈醫生這兒鬧。這事你看……”
“先叫保安將他們趕出去。”馬忠武道,“至于怎么處理,等我下午上班時間再跟沈醫生談談。”
薄宴舟奪過手機,“你就是負責醫院醫療糾紛的負責人?”
馬忠武聽到陌生的聲音,愣了下,“是的,你是?”
“我是沈醫生的朋友。”薄宴舟冷著臉,“我想問下你們是打算怎么處理這起醫鬧事件的?”
馬忠武道,“那個病人是個無理取鬧。我們推斷他就是想訛一筆錢。我們這邊已經跟他溝通過了。讓他如果有問題就拿出實際的證據或者走法律程序。但是他不愿意,我們也沒辦法。”
“那他們頻繁騷擾沈醫生,你們怎么處理?”
“這事我們也沒辦法。只能是他來了我們就派保安勸阻,或者報警。”馬忠武道,“遇到這種難纏的病人,當事人只能自認倒霉。”
“沒辦法?這就是你們處理事情的態度?”薄宴舟冷道,“你們的員工平時盡職盡責,兢兢業業工作,結果遇到這種事只能自認倒霉?你這個領導也太窩囊了。”
沈晚禾一聽,忙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示意他別說話太難聽了。
薄宴舟抬手示意她別出聲。
馬忠武一愣,還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他不悅,“你是沈醫生的什么人?這也是沈醫生的態度?”
“我是她朋友。”薄宴舟道,“既然你是這樣的處理態度,我找你們院長談談!”
他掛了電話。
馬忠武在那一頭氣得不行。還找院長談談?他知不知道他們院長的女兒簡橙跟沈晚禾有仇啊。
這次醫鬧,說實在的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那個趙姓病人空口白牙地侮辱沈晚禾,又沒有證據,醫院有理由可以上告法院,判他一個誹謗敲詐勒索罪、擾亂醫療秩序罪等,至少能關個他一年半載。
但是告人是要費時間費精力費錢的。他們去告這么一個無賴吃力不討好,告贏了也得不到什么錢。
再加上沈晚禾就是一個沒背景的牙醫,又得罪了院長的女兒。
為了討好簡橙,馬忠武故意對這事采取和稀泥的態度。
就讓那人去鬧一鬧沈晚禾,最好是沈晚禾受不了主動辭職。那么他也算是幫了簡橙一個忙了。在院長那兒,他可就得了一個大人情了。
馬忠武對薄宴舟的威脅不屑一顧。
這頭薄宴舟剛掛了電話,就打電話給簡政。簡政礙于他是薄宴舟,不敢直接說管不了,只說會訓斥下屬,一定會給沈晚禾一個公道。
薄宴舟知道他只是敷衍,對醫院不再抱有希望。他掛了電話,對張醫生道,“我們要辦理轉院,你處理一下。”
沈晚禾一愣,“要轉去哪里?”
薄宴舟走過來,“轉到長安醫院。那里會有人保護你的人身安全的,絕不會再發生今天的事情。”
長安醫院是海城有名的私立高端醫院。那里收費高昂,當然服務也是一流,服務的對象都是非富即貴。
沈晚禾忙搖頭,“我不去。”
“不行。”薄宴舟嚴肅道,“那個人已經知道你住在這里,不排除他們還會過來騷擾你。你們這兒的安保意識這么差,我不放心。”
沈晚禾道,“其實我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了。我本來打算明天一早就出院。如今我們既然已經報警了,那些人至少今天應該不會再來了。轉院就不必了,我還是等到明天直接出院回家休養吧。”
“既然如此。”薄宴舟擰著眉,“那我在這里陪著你。”
沈晚禾下意識拒絕,“不用……”
“你別再說什么了。”薄宴舟強硬道,“要么你轉院,要么我陪你在這里。”
沈晚禾無奈,只好同意了。
剛剛那一出,其實她也挺害怕的。而且她也沒有男性朋友可以熟到讓人家過來守夜陪她。
薄宴舟給她打開盒飯,“趁熱吃,不然就涼了。”
沈晚禾看著薄宴舟這兩天為她忙前忙后,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下午馬忠武帶人過來了一趟,裝模作樣問了幾句,結果被薄宴舟狗血淋頭地罵了一頓,說他們不把員工的人身安全當回事,沒有一點人文關懷,這樣的醫院跟劊子手有什么區別?
沈晚禾怎么拉他、暗示他都沒用。
馬忠武鐵青著臉走了。
要不是沈晚禾本來就打算辭職的,她這樣子還怎么在醫院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