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禾獨自在游樂場里坐了半天,全身都冷得不行,她這才起身,打算回去。
拿起手機想看看時間,卻發現手機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關機了。
本來她出門的時候就只剩一格電,應該是沒電了。
冬天天黑得早,估計現在也就五六點左右。
沈晚禾走了幾步,刺骨的寒風吹得她幾乎全身都要凍僵。
想起放在薄宴舟家里的衣服并沒有厚的衣服,她打算先去原來租住的小區那里取一些衣物,然后再回深水灣1號。
沈晚禾來到小區樓下,有種想逃避的沖動。
門上的油漆應該還沒處理好吧。
她下意識不想去面對那一攤狼藉。
雖然油漆上的字是污蔑,可眾口鑠金,不明內情的人看到這些字免不了會對她指指點點。
但是有些事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早上薄宴舟隨口說了句他來處理,當時的她慌亂無措,沒有反對。但是現在想想,這些事應該她自已處理,她不該去麻煩他的。
沈晚禾戴了個口罩,還把衣服的帽子也戴上,遮掩得嚴嚴實實的。
她害怕碰到熟知的人,不想將自已狼狽的一面展露給大家。
沈晚禾低垂著頭,快速爬到六樓。
還好一路上沒碰到什么人。
沒想到上到六樓一看,沈晚禾驚訝發現門上的油漆竟然已經消失不見了。
門被重新粉刷了一遍,連不小心灑在墻壁上的星星點點的油漆也被處理掉了。
整個門口干凈整潔,好像早上的不堪只是一場幻覺。
沈晚禾沒想到薄宴舟的動作會這么快。
她什么都不用做,他就幫她處理好了。
沈晚禾壓住心底深處的異樣,用“他一向神通廣大,這點小事對他來說自然容易得很”搪塞過去。
打開門,一眼又看到墻上的那幅畫。
沈晚禾突然改變主意了。她不打算收拾衣服過去,而是拿了一件厚實的衣服穿上,隨后出了門。
她要去深水灣那里拿回自已的衣物,順便跟薄宴舟道謝和道別。
她不該去薄宴舟那里住的,不該跟他糾纏得越來越深。
……
薄宴舟開著車來到一味茶館,然后沿著深南大道一路慢慢開,邊開邊找尋著。
然而開了幾公里也沒發現沈晚禾的身影。
這樣漫無目的地找也不是個辦法,想想她也不可能走到路上。
這個時候她還能去哪里?難道是回了她原來住的小區?
薄宴舟一轉方向盤,往沈晚禾住的小區開去。
到了樓下,他一口氣跑上去,敲了許久的門也不見沈晚禾出來。
他確定她應該不在這里,不然無論如何她也會出來一下的。
薄宴舟這下是真的急了,也顧不得什么,干脆撥打了陳局的電話。
“陳局,沈晚禾失蹤了,能不能麻煩你的人幫我調取一下監控,看看她去哪里了?”
陳局一聽沈晚禾失蹤了也是一愣,不可能呀,那些醫鬧的同伙都被抓了呀。待聽完薄宴舟說完前因后果,不禁失笑。
“宴舟,沈晚禾是個成年人,不是三歲小孩,不過是三個小時聯系不上,大可不必這么緊張。她手機關機或許是沒電了。”
薄宴舟知道這個道理,可他就是擔心。他催促陳局快點去查。
陳局拗不過他,只好道,“好好好,我立刻讓人去查。不過你出來也有一兩個小時了,你有沒回家看一看?說不定沈晚禾已經回家了呢?”
薄宴舟被點醒,匆匆掛了電話,又驅車往家里趕。
等進到家門,就看到屋內燈火通明,明顯是有人回來了。
薄宴舟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沈晚禾的臥室里。
臥室里,沈晚禾正背對著他在疊衣服,聽到動靜轉過身來。
“你……”
沈晚禾還沒來得及說出什么,就被薄宴舟一把抱住。
“你去哪里了?為什么手機關機了?”他緊緊地抱住她,有生氣和責備,但更多的是失而復得的激動。
沈晚禾被他抱得快呼吸不過來,不明白他情緒為什么這么激動。
她推他,“薄宴舟,你干什么?放開我!”
薄宴舟不肯松開,“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打你電話又打不通,我差點以為你出事了。”
沈晚禾從他幾句話里聽出了個大概,原來他打不通自已的手機,以為自已出事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
“我手機沒電了,所以關機了。”沈晚禾道,“我不過是出去了一趟,能有什么事?”
“誰知道,你腦震蕩還沒完全好,又是去見了簡政。天還下著雪,我就是怕,怕你遭遇不測,怕你突然暈倒。”薄宴舟將頭埋在她脖頸處,喃喃說道。
他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脖子上,沈晚禾心里涌動著一股異樣。
他們之間的姿勢太過于親近。這不是普通朋友相處的方式。
她用力地推開了他。
“謝謝你這么關心我。”她抿了下唇,“我、我剛剛回去了我家一趟,看到油漆都被處理好了。謝謝你。”
“不用謝。”薄宴舟看著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的事怎么能算你的事,該謝還是要謝的。”沈晚禾手里還拿著疊了一半的衣服,“既然我那里處理好了。我還是搬回去住吧。打擾你畢竟不太好。”
薄宴舟看了眼她手中的衣服,這才發現她是在收拾行李。
他突然后悔讓東子這么快處理好她門上的油漆了。
“……有什么打擾的,這么晚了,今晚就先別回去了。”薄宴舟找著理由挽留,“而且外面還下雪了,路很滑,很危險。”
沈晚禾執意道,“只是小雪,我坐地鐵回去就好。”
薄宴舟無奈,只好采用拖字訣,“那先吃晚飯再走吧,我都給你帶來了飯菜,你不吃的話就浪費了。”
他期望一會兒雪越下越大,最好大得出不了門,這樣她就不得不留在這兒了。
沈晚禾再拒絕下去的話就顯得不太好了。
他好心好意給她帶了飯菜,她總不能說不吃。
飯菜已經涼了,薄宴舟把飯菜塞到微波爐里,看著那些按鈕有些頭疼,不知該擰多少分鐘。
沈晚禾嘆著氣微微搖頭,走過去,“我來吧。”
沈晚禾在熱著飯菜,陳局這時打電話來,薄宴舟走到陽臺去接。
“宴舟,調取監控得知,你的心頭肉回你家了。”陳局用一種調侃的口吻說道。
薄宴舟耳尖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已經看到了,謝謝陳局。”
“不用客氣,改天帶弟媳過來讓我們見見。”陳局笑道。
明知沈晚禾要成為陳局的“弟媳”還很遠,薄宴舟嘴角還是忍不住勾起,隨口答應了下來。
沈晚禾已經熱好飯菜了。薄宴舟敷衍了幾句,掛了電話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