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過年的,薄宴舟也不好拂了霍母的好意,只好道,“等過了年再說吧。”
霍母卻以為他是同意了,立刻高興道,“那好,過完年我給你安排。”
吃完年夜飯,薄宴舟陪著親戚聊了會兒,就借口朋友邀約,出去了,實際是回了深水灣1號。
他不知道沈晚禾過年還要值班,以為她是在她媽媽那里過年,所以沒有去找她。
薄宴舟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沈晚禾。
她現(xiàn)在在做什么呢?是陪著家人看春晚、聊天?還是會和歐陽凱……
想到歐陽凱,薄宴舟的心情就不能平靜。
自那天他們不歡而散之后,薄宴舟就沒再聯(lián)系過沈晚禾,而沈秋晚禾也沒聯(lián)系他。
果然只要他不聯(lián)系她,她就不會搭理自已。
薄宴舟拿出手機,點出沈晚禾手機號碼,猶豫半天,終于還是撥了過去。
她不理他,那他就主動點好了,大不了又被她罵一頓,只要能聽到她的聲音也是好的。
沈晚禾這時剛好接診了個病人。大過年的,這個病人齲齒發(fā)炎,嘴巴腫起了老大一塊,也是挺倒霉的。
她正給病人治療,手機放在了值班房里,所以沒有接到。
等治療完病人后,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她拿起手機,這才發(fā)現(xiàn)薄宴舟給她打了數(shù)十個電話,幾乎是每隔五分鐘就打一次。
沈晚禾定定看著那數(shù)十個未接,想起齊蔚如的話,頓時無名火起,將薄宴舟拉入了黑名單,順帶將他微信也拉入了黑名單。
她已經決心要跟他割裂。
薄宴舟發(fā)現(xiàn)沈晚禾一直沒接,愈加煩躁,于是每隔幾分鐘就打一次,直到手機突然提示打不通。
薄宴舟心里有不好的預感,他打開微信,試著輸入了一個符號,果然,信息發(fā)不出去,提示他不是她的好友。
也就是說,她把他拉入黑名單了。
好啊沈晚禾!
薄宴舟嘴角抽動了下,惱怒地扔了手機。
……
一晃七天假期過去,同事們也陸續(xù)回來上班了。
年初七上班的第一天,沈晚禾就將辭職書拿給了李主任。
李主任早就知道她要辭職的事,所以只是說了幾句惋惜的話,就給她簽字了。
主任簽完后,沈晚禾就將辭職書交到了人事科,人事科審批后會遞送到院長那里,院長簽完字后,辭職程序就算是走完了。
這個程序通常三四天、最遲四五天就完成。
沈晚禾遞交給人事科就沒再理這件事,只等著人事科通知她就好。
在離開之前,沈晚禾還想請科里幾個要好的同事吃一頓飯,算是辭別。
幾人約好在年初九那天下班后去楓林苑吃飯。
下班后,沈晚禾回到小區(qū),意外看到薄宴舟等在小區(qū)樓下。
她頓了下,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去。
薄宴舟攔住了她。過年的時候他找了她幾次,去過她媽那里,也去過翠湖小區(qū)和醫(yī)院。但每次都不湊巧,沈晚禾要么在醫(yī)院值夜班,要么恰好休息,跟齊蔚如去玩了。總之次次都和薄宴舟岔開。
薄宴舟卻懷疑她是故意避開他的,所以這幾天憋了很大的火氣。
“為什么要拉黑我?”他板著臉。
沈晚禾瞥他一眼,“為什么我不能拉黑你?”
薄宴舟蹙眉,“沈晚禾,你別反問我,我在問你問題。”
“我想拉黑誰就拉黑誰。”沈晚禾道,“這就是我的答案。”
薄宴舟一時沒有說話,雙手插兜。
“你把我從黑名單里放出來。”他忍著怒火。
“我不想放,放不放是我的自由,你無權干涉我。”
薄宴舟冷笑,“所以你是決心要跟我割裂了?”
“我一直都是這樣做的,是你一直在糾纏我。”沈晚禾冷冰冰道。
薄宴舟嘲道,“現(xiàn)在你是有歐陽凱了,所以才做得這么絕?”
沈晚禾忍不住氣道,“薄宴舟,你有什么資格說我?我就是跟歐陽凱在一起又怎么了?你不也有新歡了?”
薄宴舟嗤笑,“你可真會倒打一耙。你告訴我,我有什么新歡?”
沈晚禾道,“你有什么新歡還要我說嗎?你和霍雨晴,需要我提醒得再明顯一些嗎?”
薄宴舟蹙眉,“霍雨晴?霍雨晴什么時候成我的新歡了?你聽誰說的?”
沈晚禾見他還要裝傻,心里不禁連連冷笑。
都到這個地步了他還想瞞她。難怪之前每次他們遇到霍雨晴,他都拉她躲起來。他是怕霍雨晴發(fā)現(xiàn)吧?
沈晚禾冷著臉,“你管我聽誰說的。我對你們之間的事不感興趣。我很快就要離開海城了,你別再來找我。”
沈晚禾說著就往樓上走去。
薄宴舟隱怒,“沈晚禾你給我站住!”
沈晚禾視若無睹,依舊往上走去。
薄宴舟上前拉她,她反應很大,用力地推了一下他。
由于是在樓梯,薄宴舟一時沒站穩(wěn),跌在樓梯上。
沈晚禾心里一緊,下意識想要拉起他,卻還是住了手。
她轉過身,往樓上跑去。
薄宴舟摔了一跤,扭到了腳踝。他單腳站立起來,看著沈晚禾決絕的背影,突然感到寒心。
“沈晚禾,你想離開海城,我告訴你別妄想!”他怒喊道。
沈晚禾已經跑上了幾層樓,卻還是聽到了他的聲音。
手不由自主攥緊,她繼續(xù)腳步堅定地往上走,沒有回頭。
……
年初九這天下了班,沈晚禾和小宋、英姐以及張旭幾個一起去了楓林苑吃飯。
要辭職離開海城醫(yī)院,也許最舍不得的也就他們幾位同事了。
英姐他們幾個也舍不得沈晚禾,他們大概知道沈晚禾和簡橙之間的事,以為沈晚禾離開是因為這件事。
對于一個小小員工來說,得罪了院長,胳膊擰不過大腿,辭職是最好的選擇。
聽說簡橙現(xiàn)在還在拘留中沒出來,簡政為了這事愁得頭發(fā)都白了一些。
如果沈晚禾繼續(xù)在海城醫(yī)院干下去,簡政難免不會對她使絆子。
不過辭職也不一定是壞事,說不定到了越城,會發(fā)展得更好呢?
所以這場辭別飯倒也沒有多悲傷,英姐等幾個安慰了沈晚禾幾句后,剩下的都是鼓勵和支持。
中途沈晚禾出來上洗手間,等她上完洗手間,沒想到會在走廊里碰到歐陽凱。
歐陽凱正站在那里抽煙,看到沈晚禾,不由一愣,繼而眉開眼笑打招呼,“喲,這不是沈醫(yī)生嗎?怎么這么巧?”
沈晚禾點頭,“我和朋友在這邊吃飯。”
“巧了,我也是和朋友在這兒吃飯。”歐陽凱笑道,“你看我們多有緣分,走哪兒都能碰上。”
沈晚禾微微一笑,心想不就是碰到這一次嗎?有什么緣分。
“沈醫(yī)生,要不過去我那里坐一坐?吃塊蛋糕。”歐陽凱主動道,“今天可是我的生日,既然我們有緣碰到了,你不能不去。”
沈晚禾懷疑地看著他,一時沒有答應。
歐陽凱掐了煙,有些哭笑不得,“瞧你這表情,我還能騙你?今天真的是我生日,蛋糕就擺在那里,不信你過去看一下眼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