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騰騰的砂鍋粥上桌了,香氣四溢。
沈晚禾給譚明明和自已各舀了一小碗,滿足地喝著,只感覺人間美味也不過如此了。
薄宴舟也點了跟沈晚禾一樣的,這樣的話就好像是跟她在同一桌吃一樣。
方文給他舀了一碗粥,“薄總,你嘗嘗。”
薄宴舟看著前面沈晚禾吃得一臉滿足的樣子,不由拿起勺子嘗了口。
好像味道還挺不錯的。
“方文,你覺得這里吃東西怎么樣?”他突然問道。
“很好,挺有煙火氣的。”方文正大口喝著海鮮砂鍋粥。
煙火氣?
薄宴舟看了眼四周,三教九流,各色人都有,大家觥籌交錯、歡聲笑語。沈晚禾喜歡這樣的煙火氣么?
占然是無意間發現沈晚禾的。
她和梁少澤不歡而散之后,心里苦悶,出來喝酒,喝得醉醺醺的,恰好路過這里。
她本來就想找沈晚禾警告她一番,但還沒找到機會。
這會兒正好看到,也顧不得什么,搖搖晃晃走過去。
“沈晚禾?還真是巧啊。”占然坐到她旁邊來。
沈晚禾愣了下,“你是……”
譚明明一眼就認出了是占然,忙暗中踢了幾下沈晚禾,給她使眼色。
但沈晚禾不明所以。她七年前是見過占然,但都七年了,她一時沒認出來。
“我是占然,梁少澤的前女友。”占然看著她冷笑,“不知道梁少澤有沒有跟你提過我?”
沈晚禾吃了一驚。
她沒料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像是三十幾歲的憔悴的女人就是當初那個嬌小可愛、活潑開朗的占然。
“你好,占然,你找我有事嗎。”她壓下心底的詫異。
薄宴舟時刻注意著沈晚禾,所以當她身邊突然來了個陌生女人的時候,立刻就注意到了。
方文在他耳邊低語,“薄總,這個女人就是梁少澤的前女友。”
薄宴舟凝眉,想起了譚明明剛剛告訴他們的猜測。
梁少澤找沈晚禾談話,被占然看到了。譚明明擔心占然會對沈晚禾做不利的事。
這會兒她來找沈晚禾,肯定也是不懷好意了。
薄宴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注意著她們那邊的情形。
占然看著沈晚禾。
對于沈晚禾,她以前也有點印象。一個短頭發的女孩子,并不是很起眼,她對她有印象,還是因為她生病了休學了半年。
可是現在,她變了很多,看起來依舊年輕、漂亮。難怪梁少澤會看上她。
占然心里升起了一絲嫉妒,“你和梁少澤是不是在交往?”
“沒有。”沈晚禾道。
“沒有?”占然冷笑,“我已經不止一次看到你坐他的車了。”
“他是向我表白過,不過我拒絕了。”沈晚禾如實道,“所以你用不著拿我當假想敵。”
沈晚禾想得很簡單,只要她說清楚就行了。
誰知占然臉色卻突然變了,冷笑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嘲笑我被他拋棄?”
沈晚禾一愣,“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是那個意思?我看你就是那個意思。”占然突然怒道,“你覺得你很厲害是不是?他追你,你拒絕了他。可是我呢?我追著他跑他都不要我。你就是在炫耀!”
沈晚禾有些無語,“隨便你怎么想。你要這么認為我也沒辦法。不過占小姐,即使我跟梁少澤有什么?你又有什么理由來質問我?你和他已經分手了。”
“果然露出真面目來了。”占然冷笑,“還說你跟他沒什么,我看你就是個狐貍精。”
沈晚禾沉了臉,“你說誰是狐貍精?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說的是即使。”
“你說誰聽不懂人話?”占然突然猛地起身,尖聲道,“是不是你也覺得我有病?他也覺得我有病,所有人都覺得我有病。我告訴你,我沒病,有病的是你們。”
沈晚禾被她那副狂癲的樣子嚇到了,試圖安撫她,“占小姐,我沒說你有病,你冷靜點。”
“我用不著你假好心。”占然手指著她道,“狐貍精,我用不著你可憐我。我告訴你,我跟梁少澤沒分手,他想跟我分手,他妄想!他看上了誰,我就毀了誰!”
說完,她突然端起桌上滾燙的粥,潑向沈晚禾。
譚明明驚呼,“晚禾姐小心!”
薄宴舟在占然站起來罵人的時候就有些擔心,正想讓方文過去假裝碰到,幫一下沈晚禾。
誰知剛說完就看到占然端起粥潑向了沈晚禾。
來不及想什么,薄宴舟已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沈晚禾在占然端起粥潑向她的時候根本來不及做出什么反應,只是下意識用手臂擋住了臉。
突然,有人竄到她面前,將她摟在懷里,擋住了那鍋滾燙的粥。
沈晚禾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身子猛然一僵。
那人痛苦地悶哼一聲,沈晚禾顫抖著將頭抬起來,看到了那張夢里時不時會出現的臉。
“薄宴舟……”
她不明白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但此情此景也容不得她多想。
那粥雖然端上來有一段時間了,可還是很燙。
她慌忙拉他往店里跑,大聲喊道,“哪里有冷水?有人燙到了。”
服務員和老板也急忙走過來。
“快過來,這里有水。”有服務員提著一桶水過來。
沈晚禾拿起水瓢舀了就往薄宴舟身上沖,不停地沖。
她的手都是顫抖著的,可是卻不敢停下。
占然在看到闖禍了之后,酒也醒了,忙趁人不注意偷偷溜了。
方文和譚明明的注意力全在薄宴舟身上,所以也沒注意到。
譚明明慌道,“晚禾姐,這可怎么辦?方大哥,你快叫救護車。”
方文慌忙拿出手機撥120。
薄宴舟試圖安慰沈晚禾,“晚禾。我沒事……”
“你給我閉嘴!”沈晚禾怒道。
她一邊不停地給薄宴舟的背上澆水,一邊問,“有剪刀嗎?快給我一把剪刀。”
很快,有服務員遞來一把箭刀,沈晚禾將薄宴舟身上的衣服剪開,脫去,再往他背上澆水。
直到救護車到來,薄宴舟被送上了救護車,沈晚禾才發現自已渾身無力,癱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