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禾洗完碗出來,才看到薄宴舟發來的信息。
她看著那個“我愛你”三個字怔怔出了神。
在床上的時候,他也叫了很多聲“我愛你”。
沈晚禾走進臥室,看著凌亂的床單。
剛剛在這里,他們發生了親密的關系。
沈晚禾還能清晰地記起,剛剛的每一個細節。
他吻遍自已的全身,極盡地愛撫著她。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對自已熾熱的愛意。
而她也愛著他,在和他緊緊相擁的時候,她有種心終于被填滿的感覺。
是的,她愛他,很愛很愛。
從七年前他們在一起之后,她的心就從沒變過。
不論當初如何恨他,她的心對他依然會悸動。
可是那些傷痛……
沈晚禾緊緊攥住了手!
……
第二天早上,沈晚禾剛走到電梯口,就看到薄宴舟也出來了。
“晚禾,給你的早餐。”他遞給她一個袋子。
他知道她早餐一般都在外面買,所以特意給她做了早餐。
做好后他就一直看著監控,等著沈晚禾出來,就立刻出來給她。
沈晚禾接過,打開看了眼。
是一個三明治,夾了奶酪、煎雞蛋和生菜,還有一盒牛奶。
“我自已做的,你嘗嘗,味道還不錯。”薄宴舟有些緊張,生怕她又會嫌棄。
沈晚禾沒說什么,但是攥緊了袋子,顯然接受了。
薄宴舟松了口氣,大著膽子握住了她的手,“我送你去上班好嗎?”
沈晚禾抽開了手,“不用了,又不遠,沒什么好送的。”
薄宴舟不由有些失落。
電梯到了,沈晚禾對他說,“我走了。”
電梯門很快關上,薄宴舟看著沈晚禾消失在電梯里,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突然涌現。
雖然昨晚他們發生關系了,可沈晚禾卻沒讓他和她過夜。雖然她今天早上接受了自已的早餐,可她卻不讓他送她。
如果兩個人真的在一起了,這些不應該都會順其自然發生嗎?
難道她仍然有顧慮,還是一晚上過去,她又變卦了?
薄宴舟勸自已別多想。
沈晚禾之前受的傷害那么大,她如果突然完全接受了自已那才是奇怪。
可能她需要一段時間,一天、兩天?或者半個月也正常。
現在的狀況對他來說不應該是很慶幸了嗎?他想都不敢想,他還能重新擁吻她、得到她。
這段時間,他只需好好表現自已,讓她看到自已的改變。
……
而另一頭,沈晚禾的心情也不好受。
過了一晚,她現在對于昨晚順從了薄宴舟的行為有些懊悔。她不該這么沖動的,不該對他心軟。
如今和他發生了關系,就好像對曾經的自已打了一巴掌。
她今后該如何處理和他的關系?接受嗎?可外婆的事始終是一根刺。
沈晚禾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中午下班,她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那人讓她暫時忘了薄宴舟的事。
“晚禾,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奶奶。”周芳鵑笑著道。
但沈晚禾從來沒聽過周芳鵑這樣子對自已說話,因而反而覺得有點假。
自從初中她曾回去找她爸、然后被他們罵出去后,她就十幾年沒去找過他們了。
當然他們也十幾年沒來找過自已,就好像沒有這個孫女一樣。
這會兒突然打過來,肯定不是良心突然發現了。
“你們怎么知道我的電話的?”沈晚禾的語氣有些冷。
“我向小燕打聽來的。”芳鵑笑著,“晚禾呀,我聽小燕說,你現在在越城工作了?你怎么突然跑到越城了呢?那你媽呢?你媽不是在海城嗎?”
程小燕是程家村的,也是她小學和初中的同學,所以兩人有一些聯系。
沈晚禾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淡漠道,“你有事嗎?”
周芳鵑臉色有些不好看,不過還是強笑道,“是這樣的,晚禾,你也知道我現在還住在村子里,這農村冬天也沒有暖氣,我年紀大了受不住,就想搬到城里去住。你爸之前不是在縣城留了個房子給我養老嗎?但那房子沒有電梯,我腿腳不便,就想把這房子賣了,買個電梯房。”
那個房子沈晚禾還有印象,那是他們一家三口曾經的居所,她和爸爸、媽媽住在那里。
后來爸爸媽媽離婚了,她和媽媽就從那里搬出來了。
按理來說那個房子是程嘉南和沈秋月的,沈秋月和沈晚禾也應該有一份子。
但沈秋月當年什么也沒要,只要了沈晚禾的撫養權。
那套房子目前是租客在住著,房租錢沈晚禾也不知歸了誰,她也沒去了解過。
沈晚禾面無表情,“你們想賣就賣,打電話告訴我干什么?”
周芳鵑陪著笑,“這房子的名字寫的是你呀,要你過來簽字同意才行。”
“什么?”沈晚禾一愣,“那房子是我的名字?”
“可不是。”周芳鵑心里酸溜溜的,“當初你爸和你媽離婚,你爸應該是可憐你,所以把房子轉給你了。當時你還姓程,我們也就不說什么了。可是現在你都改姓了,你也跟你媽在一起,你說這房子是不是該還回來?”
說起這件事,周芳鵑還依舊憤憤不平。她當初要是知道程嘉南要將房子轉給沈晚禾,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的。
一個丫頭片子,要什么房子?給她留了還不是便宜了別人家?
沈晚禾攥緊了手,“我爸……也是這么認為的嗎?”
“對、對呀,你爸是可憐我年紀這么大了,這房子可是他親口說要給我養老的。”周芳鵑笑著,“晚禾,你看你什么時候有空回來辦一下手續?這過戶必須得你簽字才行呀。”
沈晚禾指尖發白,她不愿相信她爸會這么對她。
那時候他愿意將房子轉給她,就說明爸爸對她還是疼愛的。可現在為什么就變了?
是因為他有其他的兒子女兒了?還是因為她改姓了?
為什么父女親情可以說變就變?
沈晚禾攥緊手機,“如果是我爸的意思,那讓他親口跟我說吧。”
“這……這是你爸親口說的,你還怕我騙你?”周芳鵑干笑幾聲。
“那他為什么不親口跟我說?”沈晚禾語氣帶了些怨氣,“他數十年不見我也就罷了,難道連跟親生女兒說句話也不愿?”
周芳鵑有些不悅,不過還是耐著性子,“不是不愿,他只是覺得沒必要,我是你的奶奶,我跟你說也是一樣的。”
“我覺得不一樣。”沈晚禾板著臉,冷道“如果他不想親口跟我說,這房子你們就別想要!”
說完,她猛地掛了電話。
“喂?喂喂?”
周芳鵑看著掛斷的手機,瞬間變了臉,罵道,“這死丫頭,還挺精的。”
“媽,那我們怎么辦?”程嘉盛道,“大哥他早就不在了,我們去哪里給她弄個真人來給她說?”
周芳鵑擰著眉,咬了下牙道,“那就先把她騙過來再說。只要她回來我們這里,我就有辦法讓她簽字。”
那個死丫頭從小就一副懦弱模樣,稍微聲音重點她就哭,現在想來也差不多。
到時等她過來,他們對她軟硬兼施,不怕她不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