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禾因為爸爸的事,其實沒什么胃口。
面對這一桌子的菜,看著薄宴舟殷切的目光,她還是夾了一筷子放進嘴里。
味道其實還可以。但她沒胃口,只覺得味同嚼蠟。
“好吃嗎?”薄宴舟緊張地看著她的表情。
“好吃。”她點頭。
“那就多吃點。”薄宴舟表情明顯松了些。他給她夾了其它的菜,“這個你也嘗嘗。”
“我自已來。”沈晚禾道。
“那好,你想吃什么自已夾。”薄宴舟忙道。
沈晚禾吃了一小半碗飯就吃不下去了,她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薄宴舟眼里暗藏失落,“我煮的不合你的胃口嗎?”
“不是,你煮的挺好的,我只是今天胃口不太好。”沈晚禾起身,“謝謝你,我先回去了。”
薄宴舟一動不動坐在椅子上。沈晚禾察覺到他不對勁,還是抬腳轉身離去。
“晚禾!”薄宴舟突然叫住了她。
沈晚禾轉過身,“還有事嗎?”
薄宴舟走到她面前,定定地看著她,“晚禾,有一句話我憋了一天了,還是想問問你。你……算是接納我了嗎?”
沈晚禾的表情凝了幾秒,“薄宴舟,我現在不想說這個。”
她還在為爸爸的事憂心,沒心情考慮別的。而且,關于他們的事,她也很迷惘,不知道該怎么辦。
可是薄宴舟不依不饒,“我只是想要一個確切的結果。我想知道,昨晚你愿意跟我發生關系,是不是代表著你愿意給我一個機會?”
沈晚禾心里煩悶,本來對于昨晚的事,她就覺得自已草率了,現在他還來問。
“我說了我現在不想說,你別問了。”她蹙眉轉身要走。
薄宴舟拉住她,哀求,“晚禾,求你別這樣。”
她忽冷忽熱,他一顆心也跟著忐忑不安。
沈晚禾心煩,不悅,“我哪樣子?薄宴舟,你別以為我跟你發生關系了我就原諒你了。”
薄宴舟的心跌了幾分,“那你是什么意思?”
“跟你玩玩的意思。”沈晚禾道,“是你昨天說愿意給我玩的。”
薄宴舟語噎:“……是的,我愿意。”
“所以,你別奢求我會對你怎么樣,我想了自然會來找你,如果我不想,你也別來煩我。我心情好,可能會跟你多玩一段時間,心情不好,第二天就走人也是有可能的。你明白了沒有?”
薄宴舟如鯁在喉,艱難地點了下頭。
“就這樣,我走了。”沈晚禾說完,轉身離去。
薄宴舟看著她的背影,強忍著酸澀安慰自已,她愿意玩他,不也是一種接近她的方式嗎?總比和她當陌生人好。
沈晚禾回到家,洗了澡之后就上床睡覺了。
明天是早上七點半的飛機,她四點就得起床。
想到明天就會看到數十年未見的爸爸,她的心情很復雜。
她既希望看到爸爸,卻又怕爸爸再也不是以前愛她的那個爸爸。
如果是那樣,她該怎么辦?
沈晚禾輾轉反側,直到凌晨一兩點才睡著了。
與此同時,睡在隔壁的薄宴舟也失眠了。
人一旦有了欲望,就會要求得更多。
之前他沒想奢求他和沈晚禾還能夠重新在一起,他只要能在她的身邊,時不時偷偷看她一眼就足夠了。
可是當他和沈晚禾有了進一步的關系,他又不由自主生出了更大的欲望。
他雖然說愿意給沈晚禾做玩物,可他更想要沈晚禾也愛他。
他不僅要她的身體,更想要她的心。
……
當凌晨四點的鬧鐘響起時,沈晚禾強撐著困頓的身體起了床,洗漱完拖著行李箱就出了門。
她很困,上了飛機就戴上眼罩開始睡覺。
……
薄宴舟在早上七點多就來敲沈晚禾的門,但敲了半天也沒人回應。他擔心她睡過頭了,于是打電話給她,可是手機提示打不通。
薄宴舟隱隱不安,打開監控查看,才發現沈晚禾五點鐘就出門了,而且是拉著行李箱的。
她是要出去玩嗎?可昨晚她一個字都沒跟他說。
還是決定要離開自已了?不然為什么她不接自已的電話?
想起昨晚她說的話,
“……心情不好,第二天就走人也是有可能的。”
薄宴舟感到巨大的恐慌,他不停地打她的電話,不停地給她發信息。可是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無用功。
她沒有理他,連一個字也沒回。
薄宴舟萬念俱灰。
他又拿出煙,受虐般地抽起來。
反正沈晚禾也不要他了,他做得再好她也不在乎他。
……
兩個小時后,飛機降臨松城。
沈晚禾開機,這才發現手機有數十個未接電話和好幾條的信息,還都是薄宴舟發過來的。
“晚禾,你要離開我了嗎?”
“晚禾,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會好好表現的,我會提高自已的廚藝,也會鍛煉好身體。”
“我什么都聽你的,只要你不離開我。”
“即使你把我當玩物我也心甘情愿,我再也不逼你承諾我什么了。”
“晚禾,我愛你,我真的離不開你。求求你,你接我的電話,好嗎?”
沈晚禾有些哭笑不得,薄宴舟這是以為她離開了嗎?
是了,昨晚她好像說過心情不好可能第二天會走人的話。
她打電話過去,打的是視頻電話,不是想他,她只是很想看看薄家少爺可憐兮兮的樣子。
……
手機突然響起,薄宴舟拿起一看,竟是沈晚禾的視頻電話。
他顫抖著手,慌忙點了接通。
“晚禾,”薄宴舟悲傷地看著她,“你不要我了嗎?”
沈晚禾看著他這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薄宴舟,你怎么這么笨?”
薄宴舟愣了下,“什么?”
“我說你笨死了,你從哪里看出來我不要你了?”
“你、你不是推著行李箱走了嗎?”薄宴舟道,“你沒有跟我打招呼就走了,我打你電話你也不接。”
“我在飛機上怎么接?”沈晚禾道,“再說我沒跟你打招呼就是要離開你嗎?”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是要離開我?”薄宴舟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
“我只是突然有點事,回了趟松城。”沈晚禾瞪他一眼。
薄宴舟激動地用手撫了下額頭,“晚禾,晚禾,我好高興……”
一不小心暴露了他夾著的煙。
“薄宴舟!你怎么又抽煙了?”
沈晚禾惱怒的聲音打斷了他,“你要死!才剛剛出院你又抽煙!你還說你會好好保養身體,這就是你說的保養?薄宴舟我告訴你,你要是成了個病秧子我就一腳踹了你找弟弟去。我不要你了。”
薄宴舟手足無措地掐了煙,急忙解釋,“我不抽了。我剛剛只是以為你不要我了,一時傷心才抽的。我再也不抽了。”
“薄宴舟,我最討厭別人為了情情愛愛的就連自已的命都不珍惜的。我不要你了你就可以糟蹋自已的身體嗎?”沈晚禾怒道,“以后讓我再看見你抽煙,我就不要你了。”
“我不抽,我以后都戒煙,你別不要我。”薄宴舟慌忙道,“真的,我再也不抽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沈晚禾惱怒地瞪著他。
薄宴舟可憐兮兮地看著她,“晚禾,你別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