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舟波瀾不驚的語氣,“沈晚禾。”
“沈、咳,沈晚禾?”薄宴詩驚道,“她答應跟你在一起了?”
“嗯?!北⊙缰壅Z調平穩,嘴角卻壓都壓不下。
“這、太好了,太好了?!北⊙缭娨踩滩蛔∠矏?,“你們倆什么時候在一起的?怎么也不跟我們說一聲,讓媽也高興高興?!?/p>
只有他們才知道,沈晚禾對于薄宴舟來說有多么重要。如今聽說他們在一起了,薄宴詩自然替他高興。
薄宴舟把玩著手中的筆,勾唇,“國慶就帶回去?!?/p>
“國慶?那不就還有一個多月?不行,我得趕緊跟爸媽說一下,讓他們準備準備?!北⊙缭娂拥馈?/p>
蘇明月這時走過來,“要跟我說什么呢?準備什么?”
“媽,宴舟他和晚禾在一起了。”薄宴詩喜道,“宴舟說國慶就帶她回來?!?/p>
“什么?”蘇明月忙一把奪了電話,“宴舟你說什么?你和晚禾已經和好了?”
“嗯,對了,媽,我想問一下……”
“太好了太好了!”蘇明月激動地打斷他的話,“你終于跟晚禾在一起了,媽好激動,不行,我的心臟快要不行了?!?/p>
蘇明月捂住心臟部位,身子踉蹌了一下。
“媽你沒事吧?你別太激動了。”薄宴詩忙撫著她的胸口。
“沒事沒事,我就是太高興了?!碧K明月深呼吸了幾下,“對了宴舟,你剛剛想問什么?”
薄宴舟無奈撫了下額。
剛剛真是嚇死他了。
“我想問你一下,去年你和爸拍的那顆深藍之鉆還在吧?”薄宴舟問。
“在家里放著呢,怎么了?”
薄宴舟頓了下,“你能不能給我?我有用處?!?/p>
“你拿來干什么?那可是你爸的寶貝。”蘇明月道,“他可不一定愿意給你。”
“我想用它來制作幾件首飾?!北⊙缰勖娌桓纳?,“爸要是不愿意送給我,我愿意出錢買下來。”
“這可不是錢不錢的問題?!碧K明月道,“你要用它來制作首飾?你打算送給……”
她突然眼睛一亮,“你是要送給晚禾嗎?”
“是。”薄宴舟點頭。
“送給未來兒媳,那沒問題。”蘇明月立刻改了口風,“兒子,包在媽身上,媽幫你說服你爸?!?/p>
薄宴詩哭笑不得。媽這也太偏心了,說到未來兒媳就態度大變。
蘇明月卻滿臉興奮,“宴舟,你要送首飾給晚禾,是不是你和晚禾好事就要近了?你說國慶帶她回來?是不是要準備見家長商量婚事了?”
“還沒到那一步,只是帶回來給你們看看?!北⊙缰鄄豢贤嘎栋敕纸o她們,“你們到時可別太激動,嚇著人家了?!?/p>
“行行行,我們自有分寸。”蘇明月笑得合不攏嘴,“宴舟呀,你們到時過來,我們要準備些什么?你跟媽說說,有什么要求?我一定照辦?!?/p>
薄宴舟道,“你們不用怎么準備,我們回去當然是住我那里,去你們那只是吃一頓飯。你們別太大陣仗,嚇著晚禾了。”
蘇明月卻從他的話語中提取了關鍵信息,“你們已經同居了?那是不是已經那個了?”
她的孫子孫女很快就要來了。
薄宴舟無奈捏眉,“不跟你們說了,我還有事,掛了?!?/p>
“哎~唉。”蘇明月看著掛斷的電話,“我還想問問別的呢,怎么就掛了呢?!?/p>
薄宴詩笑道,“媽你就別這么心急了,你又不是沒見過晚禾?”
“那怎么一樣?這次她可是以宴舟女朋友的身份過來呢。宴詩啊,你說我要準備什么?我要不要準備一些首飾,比如手鐲之類的?不行,我得去樓上翻翻,有什么東西可以送給晚禾?”蘇明月絮絮叨叨,走上樓去了。
薄宴詩無奈一笑。
媽這是有多高興啊。
不過,剛剛她打電話給薄宴舟是為什么開來著?對了,為了霍雨晴的事。
算了,沈晚禾在薄宴舟心里是什么地位,她是清楚的,這事還是不要提了。
……
一眨眼,國慶節到了。
今年的中秋和國慶是連在一起的,足足有八天假。
沈晚禾作為醫務人員,當然沒能連休八天,不過五天假找人湊湊還是有的。
薄宴舟早已訂好了票。
票是早上十點的,到達海城,是中午一點多。
上飛機前,薄宴舟接到了薄宴詩打來的電話,“宴舟,你們幾點到海城?我過去接你們?”
“也行,”薄宴舟道,“大概一點左右。”
“那剛好來媽這兒吃午飯呀?!北⊙缭姷溃巴砗滔氤允裁床耍磕銌枂査?,我們準備一下。”
薄宴舟看了眼身邊的沈晚禾,突然湊過去,把電話放到她耳邊,“姐問你想吃什么菜?”
沈晚禾嚇了一跳,頓時結結巴巴,“隨、隨便。”
薄宴舟知道她緊張,笑了一下,對著電話道,“晚禾喜歡口味重點兒的,別太清淡了,但也不要太重口味。她不挑食,但最喜歡吃的菜是牛腩燉蘿卜、豬肚煲雞和紅燒肉。蘿卜不要燉得太爛了,不然她不喜歡吃,豬肚煲雞放多點胡椒,紅燒肉不能太甜,要肥瘦相間的。還要一道素炒青菜,沒有青菜她吃不下。其余的你們看著辦吧?!?/p>
薄宴舟在說的時候,沈晚禾一直在扯他的衣服,示意他別說了,但薄宴舟沒理她。急得沈晚禾都想打他了。
礙著對面是薄宴詩,又不敢動手。
薄宴詩嘴角抽了下,看來小弟對沈晚禾是真的上心,知道她喜歡吃什么不奇怪,但連做法都一清二楚就稀奇了。要知道他可是從來不下廚的人。
“行,照你說的辦。”薄宴詩爽快道。
沈晚禾等薄宴舟掛了電話,立刻捶他,嗔道,“你剛剛干什么?說這么一大堆,顯得我很挑食似的?!?/p>
“我說了你不挑食啊?!北⊙缰坌Γ安贿^是說了幾道你喜歡吃的菜而已?!?/p>
這段時間幾乎天天給她做飯,他早就對她的口味了如指掌。
沈晚禾瞪他一眼,“你這說的我就很挑剔啊,什么蘿卜不要燉的太爛、紅燒肉不能太甜。你姐一定以為我很難伺候了。”
薄宴舟摟住她,在她耳邊輕笑,“你的確是很難伺候啊,有時要這樣,有時要那樣?!?/p>
沈晚禾的臉瞬間紅了,對著他又是一頓粉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