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隊，我覺得，兇手的住所應該是比較偏遠的。”
“首先，能做到用菜刀將尸體分尸、然后烹熟，這可是需要大工程的。”
“在尋常的居民區(qū)里，這么做動靜不會小，肯定會引來很多關(guān)注，兇手大概率不會在人口密集的區(qū)域?！?br/>林栩是順著這些殘肢遺骸，思考著說道。
聽到這話，沈嵩眼前一亮：“??！這樣的話，那個阿輝提供的那些飯店，范圍就可以縮小了！”
林栩點點頭：“沒錯。”
這下，所有人就開始行動了。
雖然已經(jīng)是半夜了，但并不妨礙大家伙行動，大批的警力從分局里出去，來到了那個阿輝提供的各個大飯店的地點進行摸排。
很快，天就亮了。
林栩和徐年豐來到一家叫平和飯店的地方，雖然只是早晨的平和飯店，但空氣里已經(jīng)彌漫起了炒菜和油煙的氣味，就在這個時候，老板急匆匆趕了回來，額頭冒著細汗，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警官！警官！我這飯店可干凈得很??！”
老板臉色擠出笑容：“平常衛(wèi)生都合格的，從沒出過問題，您看，是不是哪里弄錯了？”
林栩沒有被他急切的態(tài)度帶偏，眼神平靜如水：“你不要急，我們只是例行調(diào)查，需要你們配合一下，把隔油池打開看看?！?br/>“隔油池？”
老板一愣，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喊來了幾個工人。
工人們你看我我看你，都帶著些許疑惑，但還是硬著頭皮走去后廚外的空地，搬開幾塊沉重的鐵蓋。
那東西平時從不輕易開啟，一是因為油膩惡臭，二是因為積滿了各種污漬，吱呀一聲沉悶的金屬摩擦聲傳來，厚重的隔油池門緩緩掀開。
瞬間，一股嗆鼻的惡臭撲面而來，腥、酸、腐爛混合著油膩味，濃得讓人窒息。
這種大飯店的隔油池空間不小，足有半個教室大小，表層漂浮著厚厚一層黑褐色的油渣和廚余垃圾，油水反射著微弱的光。
起初，所有人都只是嫌惡地掩鼻，可很快，池中浮現(xiàn)出的東西讓人心頭驟然一緊。
“這……這是什么？”老板聲音顫抖了。
林栩的眼神一瞬間冷了下來。隨著漂浮物輕輕晃動，幾塊形狀異常的碎塊在油渣間若隱若現(xiàn)。
那并不是普通的食物殘渣，而是煮熟的、蒼白的骨塊與肉片，表面油亮，卻帶著不屬于食材的結(jié)構(gòu)。
徐年豐眉頭緊鎖，猛地上前兩步，死死盯著隔油池：“這……不會吧？”
林栩深吸一口氣，神情陰沉，低聲道：“找到了?！?br/>話音一落，周圍瞬間寂靜，隨后爆發(fā)出一陣驚恐與惡心的嘈雜，老板和工人們臉色慘白，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抱著肚子，彎腰猛吐。
“嘔……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br/>老板喃喃，臉色慘綠。
林栩卻已經(jīng)完全屏蔽了這些反應，他的注意力牢牢鎖在池中的那些碎塊上，他俯下身，目光銳利如刀，迅速分辨著骨骼的形狀和大小。
“這是指骨……這是肱骨……”
林栩在心中暗暗確認，思維運轉(zhuǎn)極快。
法醫(yī)們還沒到，他已經(jīng)憑借系統(tǒng)賦予的能力和對人體構(gòu)造的敏銳直覺，逐一辨認出殘塊屬于人體。
油水漂浮使得比例略有偏差，但大致判斷依舊清晰。
林栩心頭掠過一絲寒意，跟昨晚的猜測一樣，這并非一具尸體，而是兩具。
而林栩很快根據(jù)這些骨頭，推算出了兩人的身高，男性，身高一米八五以上，骨骼修長，關(guān)節(jié)粗大。
女性，身高在一米七左右，骨架明顯偏細。
林栩眼神微瞇，唇角繃緊。這個身高條件極為罕見，在普通人群中一眼就能辨認。
徐年豐走近，見林栩神情凝重，不由追問：“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林栩簡短回應：“一男一女，個頭很高，男性一米八，女性一米七。”
在場所有人心頭一震。
林栩隨即轉(zhuǎn)身，吩咐：“你們等在這里，等專業(yè)人員來打撈，保持現(xiàn)場?！?br/>話音剛落，他已經(jīng)轉(zhuǎn)身大步走出飯店，風衣在身后獵獵作響。
他沒有耽擱，腦海里迅速調(diào)取著這片區(qū)域的記憶。
這里地處比較偏遠，像樣的小區(qū)只有一個，林栩打算先去那看看，畢竟從營養(yǎng)學的角度來說，這對夫妻長這么高，家庭情況應該不錯。
林栩快步走進那片小區(qū)，樓下果然聚著幾位大媽正圍坐打麻將，手里抓著牌，嘴里閑聊著。
“幾位阿姨，麻煩打聽個事?！?br/>林栩拿出警官證，聲音清晰而有力：“你們這小區(qū)里，有沒有一對身高特別高的夫妻？”
幾個大媽對視一眼，立刻點頭：“有??！”
“那兩口子可真高，一個男的快一米九，女的也一米七多，每次看見都羨慕啊！”
“是啊，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長這么高的，得找個時間問問他們，給我兒子也這么吃……”
眼見話題要偏過去了，林栩連忙問道：“你最近有見他們嗎？”
幾個大媽愣了一下，面面相覷，隨后搖搖頭，“最近沒見著他們了，好像……上周之后就沒出現(xiàn)過。”
林栩眼神一凜，追問：“他們住哪一棟哪一戶？”
大媽抬手一指，準確報出樓層和門牌號。
林栩立刻前往。
在物業(yè)的協(xié)助下，房門被打開。
屋子里整潔如常，家具和物品擺放整齊，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乍一看，像是主人只是暫時出門。
可林栩的眼睛一掃，頓時捕捉到了幾個細節(jié)，窗戶開著，迎風而動。
鞋柜里的鞋子一雙不少，唯獨少了兩雙拖鞋。
出門穿拖鞋，說明他們沒計劃離開太久，所以連窗戶都沒關(guān)。
林栩在心里迅速勾勒場景。
他呼吸一滯，心里隱隱有了答案，這對夫妻就是遇害者，而且極可能是在附近遭遇毒手。
來不及多想，他立刻轉(zhuǎn)身，火速趕回平和飯店。
此時，分局的支援警力和法醫(yī)已經(jīng)抵達，正忙著準備設(shè)備打撈油池里的殘塊，看到林栩急匆匆趕來，幾人都有些詫異。
“林栩，發(fā)現(xiàn)什么了？”
徐年豐迎上來。
林栩沒回答，徑直走進后廚。
他的目光像獵鷹般掃視四周，最終在墻角停下。
那兒，油污斑駁的磚縫間，有一抹不易察覺的深色痕跡，若不是他眼尖，根本不會注意。
他俯下身，凝起眉頭進行查看，很快，腦海里豐富的陰間知識告訴他，血跡。
雖然被油漬掩蓋，但還是無可辯駁的血跡。
林栩抬起頭，眼神冷冽無比，吐出幾個字：“果然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