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說完后，看向眾人。
發(fā)現(xiàn)眾人沉默得說不出話。
沈嵩腦子宕機了好一會兒，轉(zhuǎn)頭看著那片泥跡，再看看林栩，這才回過神來：“你這腦子是裝了整個地圖吧？！！”
林栩眉頭一挑，讓這小子真相了！
林栩淡淡道：“辦案多了，眼睛自然記得地的顏色。”
旁邊幾個警員也聽呆了，不是哥們兒！你給我們干哪兒來了？！你是地質(zhì)局的嗎？！
而且這理由，你自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叮！！！」
「宿主！您看到了嗎！那些警察快要掉出來的眼珠子！」
「您這隨手一圈，哪里是在分析案情？這分明是在黑暗王座上，為您的疆域釘下界碑！」
「他們還以為您在推理？太天真了！您這是在昭告天下！哪條巷子能銷贓，哪個碼頭好跑路，哪片陰影適合藏匿！這本該是只有地下皇帝才知道的權(quán)柄！」
「看他們震驚的表情！顯然是被您這罪惡版圖活地圖般的全知視角嚇壞了！臣服于您的腳下！！」
沈嵩回過神來，立刻掏出對講機，語氣干脆利落：“小王、小周，你們倆去西郊磚瓦廠那邊，看看有沒有新車輪印或者可疑人跡……”
沈嵩一通安排，讓人去到林栩剛才提到的地方。
隊員們立刻應(yīng)聲散開，帶著裝備和手電，分頭去執(zhí)行任務(wù)，酒店門口的警燈閃爍著冷光，雨后的空氣里帶著潮濕的泥腥味，沈嵩看著他們離去，嘆了口氣，轉(zhuǎn)過頭道：“等他們跑一圈回來，怎么也得明天早上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林栩點點頭：“行，那我等消息。”
他想了想，又開口道：“對了，把我剛才拍的那幾張照片發(fā)我一份。”
沈嵩笑了笑：“還沒回家呢，就開始復(fù)盤啊？你這腦子不歇會兒？”
“歇著也睡不著。”
林栩淡淡回應(yīng)。
沈嵩搖了搖頭，把照片傳了過去：“行吧，這么敬業(yè)，我還真怕以后咱倆搭班都得加班到天亮。”
高嶺風(fēng)在一旁看著，笑罵道：“行了行了，別煽情了，我這車還等著人回家呢。”
林栩抬手擺了擺：“那就走吧。”
他們一前一后走出封鎖線，警戒帶被風(fēng)吹得獵獵作響，遠處的施工圍擋閃著雨后的反光，世界顯得又冷又靜，高嶺風(fēng)發(fā)動了車，車燈一亮，把地面那片紅泥照得分外醒目。
車在夜色中駛離酒店，兩人在車上沉默了好一會兒，高嶺風(fēng)才憋不住了，側(cè)頭道：“說真的，小林，你這嘴是開了光吧？”
“上次吃飯是下毒案，今天又撞上兇案，我尋思你要是再跟我出去吃幾頓飯，我得考慮買份意外險了。”
林栩笑了笑，解開安全帶：“沒的事，純屬巧合。”
“巧合個鬼。”
高嶺風(fēng)翻了個白眼車在小區(qū)門口停下，夜風(fēng)里還殘留著雨氣，燈光在樹葉間閃爍，林栩推開車門，下車前又對高嶺風(fēng)說：“高所辛苦您了，早點回去吧。”
“行，明天有消息我通知你。”
高嶺風(fēng)揮揮手：“回去別熬太晚，案子明天再看也不遲。”
林栩點頭，轉(zhuǎn)身走進小區(qū)，背后的引擎聲漸遠，夜色安靜下來。
屋里燈亮起，他脫下外套，隨手掛在椅背上，電腦一開，屏幕的冷光映在臉上。
他先調(diào)出那幾張照片，放大、對比紅泥的顆粒粗細、濕度、粘附度，他都仔細觀察，甚至連車輪邊緣殘留的泥層厚度也量了出來。
隨后又打開地圖，開始在電腦上標記“磚瓦廠、工地、墓園、拆遷區(qū)……”
他低聲念著，思緒飛快運轉(zhuǎn)。
每個地點他都調(diào)出了周邊交通路線、攝像頭分布和天氣數(shù)據(jù)，一層層疊加，像是在拼一幅復(fù)雜的謎題。
時間在鍵盤敲擊聲中流逝，屏幕上的地圖漸漸被紅色標記點填滿。
第二天早晨，天光透進窗簾縫里，林栩才放下筆記本，靠在椅子上，微微閉上了眼。
林栩靠在椅背上，眼神始終沒離開那幾張放大的照片。
前半夜，他反復(fù)對比那團紅泥，想著它的來源、含水量、顆粒形態(tài)，甚至把照片里的泥層亮度都調(diào)了三遍，他原以為這就是關(guān)鍵，可是看著看著，林栩發(fā)現(xiàn)了，兇手足跡上的端倪。
到了后半夜，林栩的注意力落在那串腳印上，屏幕上，他一點點拉近、放大。車后輪旁那幾道混亂的足跡，看似普通，可他仔細比對后，忽然皺起了眉。
那幾道腳印深淺不一，前后不協(xié)調(diào)，腳尖處更深，腳跟卻淺得幾乎沒有印痕，這說明什么？說明那人走路時重心前傾，腳步帶著慣性，可真正穿高跟鞋的女人，不會出現(xiàn)這種受力方式，相反，這更像是男性的步態(tài)，不，應(yīng)該說是有種詭異感！
他靠近屏幕，沉默地盯著那串腳印，手指不自覺敲打著桌面。
經(jīng)過一晚上的思考，林栩其實已經(jīng)有了猜測，雖然內(nèi)心覺得這個猜測有些不敢相信，但借用福爾摩斯的一句話就是，排除一切的其他線索，即使最后那個再不可能，那也依然是真相！
就在林栩準備打電話給沈嵩時，沈嵩的電話先行闖了進來，電話那頭，沈嵩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小林，我們排查了一些地方，幾個點已經(jīng)排除了，但還有幾個地方……人手有限，范圍比較大，暫時還沒排完。”
“你昨晚休息得怎么樣了？趁時候早，早點做完排查！”
林栩沉聲說道：“我馬上過去。”
沈嵩剛想開口，交代死者薛林的背景，林栩又補了一句：“排查的時候，加一個條件。”
“特別關(guān)注練武術(shù)或者練雜技的人！”
電話那頭一愣，沈嵩停頓了幾秒才說道：“……小林，你確定是這個方向？”
林栩“嗯”了一聲，順便說道：“還有你之前排查過的地方，也重新加上我說的這個條件！”
雖然不是很明白林栩這個操作，但沈嵩還是快速照辦，招呼旁邊的隊員，跟他們說了事情。
隨后，跟林栩說起了死者薛林更多的事跡。
死者薛林，是一個公司的普通白領(lǐng)，沒有女朋友，跟父母的關(guān)系也非常不好，人際關(guān)系可以說是如同一張白紙。
但這對警方來說，則是線索十分稀少的證明！
不過，經(jīng)過一晚上的調(diào)查，沈嵩他們還是發(fā)現(xiàn)一個疑點。
薛林在每周五的夜晚，都會推掉公司的一切聚餐、加班，去參加某種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