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強嘴角一揚，露出一抹爽朗的笑。
勇哥麻利地數(shù)完錢，抬手就遞給了他。
蘇小小站在一旁，臉頰漲得通紅，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眼里滿是按捺不住的激動。曹文強見狀，趕緊跟她配合，一張一張數(shù)著百元大鈔，數(shù)一張就遞一張給她。
蘇小小慌忙伸手去接，指尖都在微微發(fā)顫，小心翼翼地把錢塞進隨身的布袋子里，生怕數(shù)錯一張、弄丟一角。
“不對，多了五塊。”數(shù)到最后，曹文強看著手里剩下的一張十元紙幣，眉頭輕輕一挑。
蘇小小也趕緊低頭核對，小聲應道：“我數(shù)到這兒是一千九百九十塊。”
曹文強立刻抽出五塊錢遞還給勇哥。勇哥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估計是數(shù)得太急給錯了，沒少就行。”說著，順手接過了那五塊錢。
蘇小小抿嘴一笑，見勇哥說話實在，態(tài)度又和善，便隨口說了兩句客氣話。
曹文強卻眼珠子一轉，心里立馬透亮了——勇哥這是在試探他倆的實誠！故意多給五塊錢，就看誰會貪這個小便宜。要是貪心的，肯定悄無聲息收下不說；可實誠人，該多少就是多少，絕不會含糊。
他笑了笑，把整理好的錢全遞給蘇小小。沒想到這丫頭膽子小，接過錢袋后，手哆嗦得更厲害了，干脆一把塞進曹文強懷里，讓他拿著才安心。
曹文強無奈地笑了笑，見勇哥開始收拾攤位，連忙開口：“勇哥，你之前說要山參，還算數(shù)不？”
勇哥聞言一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點頭：“要！當然要！”
左右看看還沒人湊過來，曹文強從懷里掏出那株剛挖的大山參，遞了過去。勇哥也是懂行的人，趕緊小心翼翼地接過來，生怕碰壞了分毫。
等打開包裹山參的油紙，勇哥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眼神里滿是震驚：“這……這品相！”
這株山參是曹文強昨晚剛從深山里挖出來的，個頭比之前賣給國海叔的那株略小一些，但年份實打實有三十年出頭。他學著當初楊神醫(yī)說過的話，慢條斯理地道：“三十年頭，只多不少。到了這個年份的野山參，不光藥效足，藥性還溫和綿長，不管是入藥還是泡酒，都是上等好貨。”
“你倒是挺懂行。”勇哥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贊許的笑。
曹文強跟著笑了笑：“都是跟屯子里的老中醫(yī)打聽的，可惜他手頭緊，買不起這么好的參。”
勇哥點點頭。野山參這東西本就是有價無市的寶貝，價格著實不低，一般人還真承受不起。但他有銷路，自然不怕砸在手里。
他拿著山參端詳了許久，一眼就看出是剛出土的，根須完整、蘆頭飽滿，絕對是正宗野山參，沒有半點摻假。“說吧，想賣多少錢？”
“這株比我賣給屯子里那位的小一點，他當時給了兩千五，我這株就賣兩千三，你看行不？”曹文強報出心里的價位。
勇哥沉吟了片刻，搖搖頭：“兩千二，不能再多了。多一分我都怕砸手里，畢竟銷路也得打點。”
“行！”曹文強咬了咬牙，干脆利落地答應了。
都是懂行的人，不用過多拉扯。他剛才說那番話，也是想讓勇哥知道，自己不是啥也不懂的愣頭青，不會任由別人壓價。
勇哥把山參遞回給曹文強：“這參我要了，你稍等會兒，我去隔壁兄弟那兒拿點錢來。”
“好。”曹文強點頭應下。
看著勇哥轉身離開，壓根沒擔心他會背著梅花鹿跑掉，曹文強心里對他又多了幾分好感——這人做事敞亮，信得過。
蘇小小激動得臉頰通紅，拉著曹文強的胳膊問道：“文強，剛才賣鹿是一千九百九十五塊，加上這山參的兩千二，一共是多少啊？”
曹文強抬手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好笑地道：“你不是跟屯子里的先生學過算數(shù)嘛，怎么一激動就全忘了？”
“我這不是太高興了嘛，腦袋里嗡嗡的，啥也想不起來了。”蘇小小撅了撅嘴，眉毛彎彎的，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喜悅，激動得都不知道該怎么好。
兩人站在原地閑聊了幾句，沒等多久，勇哥就回來了。
他身后跟著三個人，雖然個頭沒勇哥高，但也都是人高馬大的壯漢，臉上都用圍巾遮著大半，只露出一雙眼睛。乍一看去，跟山里的土匪似的，透著幾分兇悍。
曹文強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摸了摸手邊的獵槍。雖然勇哥看起來不錯，但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是得留個心眼。
勇哥快步走上前，那三個壯漢也叼著煙湊了過來，時不時吸一口，煙霧從圍巾縫隙里冒出來，弄得圍巾上都飄著白煙。
三人目光落在旁邊的梅花鹿身上，尤其是那對張牙舞爪、品相極佳的鹿角，頓時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低聲驚嘆，滿臉都是震驚咋舌的神色。
勇哥瞧出了曹文強的警惕，心里也沒在意，從兜里掏出一大疊整錢，遞了過去：“這是兩千二，你數(shù)數(shù)看，沒錯吧。”
他既然敢放心離開，就不怕曹文強耍花樣。曹文強接過錢，和蘇小小一起快速數(shù)了起來。
那三個壯漢也不著急，蹲在一旁仔細打量著那頭梅花鹿，時不時低聲議論幾句，言語里滿是贊許。
兩人數(shù)了一遍，不多不少正好兩千二。曹文強便把懷里的山參拿出來，遞給了勇哥。
勇哥接過山參，轉手遞給了身后其中一個壯漢。三人立刻湊到一起，小心翼翼地翻看起來。他們先是看山參的蘆頭和參體的彎兒，又仔細瞧了瞧參須上的珍珠點，越看眼睛越亮，臉上的震驚之色更濃了。
最后，為首的那個壯漢對著曹文強豎起了大拇指，語氣里滿是佩服：“正宗的野山參，沒跑兒！這品相，真是少見。”
曹文強笑了笑，從兜里掏出煙盒，遞了幾根煙給那哥幾個。
幾人眼尖，一眼就瞥見了煙盒底部印著的“特供”兩個字，眼珠子頓時縮了縮。心里暗自嘀咕：果然不簡單，能搞到梅花鹿和這么好的野山參，還能抽上特供煙，這小子絕對不是普通的山里人。
一時間，幾人對曹文強的態(tài)度客氣了不少，說話也多了幾分熱絡。
“既然錢貨兩清，那我就帶著媳婦先走了？”曹文強把錢仔細揣進懷里，笑著說道。
“行！哥們慢走！以后再有好東西要賣，只管來找我勇哥，價格絕對實誠，絕不坑人！”為首的壯漢大聲說道，語氣十分爽快。
勇哥也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一路順風。
就在轉身要走的時候，曹文強忽然想起一件事，湊近勇哥，壓低聲音問道：“勇哥，你要是有機會，能不能幫我收些活物？比如活的小鹿或者跳貓子，大的小的都行，只要是活的。”
勇哥愣了愣，有些好奇他要這些活物做什么，但也沒多問，爽快地點頭：“成，這事兒簡單。我天天沒事就逛早市，要是瞧見了，就幫你買下來。”
“對了，我明天大概率不在這兒了。你這梅花鹿和山參，我得送一趟貨，后天差不多能回來。”勇哥頓了頓，又補充道，“反正以后野豬、鹿這些野味我還收，人參的話，得等這批貨出手賺了錢，才能再收。”
他也沒藏著掖著，畢竟這些事兒就算讓曹文強知道了也無妨——曹文強沒他這樣的銷路，兩人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他也就是賺點差價，養(yǎng)家糊口而已。
“好，我知道了，謝謝勇哥。”曹文強點點頭，心里記下了這話。
隨后，他拉起還在激動的蘇小小，喊上一旁乖乖等著的大黃，轉身往市場外走去。
“文強，咱們不逛了吧？”蘇小小緊緊拉著他的手，聲音有些低，“天黑乎乎的，我瞧著挺嚇人的，咱們找個地方吃點東西，然后去旅店好不好？”
曹文強無奈地笑了笑，這丫頭的膽子，真是比米粒兒還小。“行，聽你的。”
蘇小小聞言，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小聲嘟囔道：“我就是害怕嘛，這兒人多眼雜的，黑乎乎的看不清。”
他帶著蘇小小找了個小吃攤，買了一大塊熱乎乎的年糕，兩人一邊走一邊吃，軟糯香甜的味道讓蘇小小眉眼都舒展開了。
曹文強拉著蘇小小的小手，心里也是激動。
在山里的土屋里，一到晚上就烏漆嘛黑的，啥也瞧不見。可這里不一樣，點燈之后，房間里亮堂堂的，能清楚地看到蘇小小那纖細卻飽滿的身子。
曹文強一想到能把她抱在懷里，感受她的體溫和柔軟，心里就一陣燥熱，激動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