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點，曹文強守完白班，扒拉完兩碗熱飯，就找了個由頭，拽著李曉月往后院東屋走。
這幾天他雖說一直歇在前院，可炕頭從沒涼過，不是李曉月偷偷摸過來燒火，就是劉心怡趁著送熱水的功夫，悄咪咪添兩把柴。
東屋里，李曉月壓抑的輕哼聲，混著窗外的風聲，絲絲縷縷地飄了出去。
今兒是曹文強值白班的第二天，其實昨天李曉月的身子就已經干凈了。曹文強都有七八天沒碰她了，身板壯實火氣旺，哪里還忍得住？逮著機會就把人拉了過來。
李曉月心里也早有準備，昨晚還特意拉著劉心怡一起，燒了熱水把渾身上下洗得干干凈凈。
這會兒被曹文強摟著，她臉上臊得通紅，卻也沒半分推拒——她也想他想得緊。
只是礙于劉心怡還在后院，她生怕自己動靜大了被聽見，死死咬著嘴唇，小手捂著嘴，連氣都不敢大聲喘。
足足一個小時后，屋子里的動靜才漸漸平息。
曹文強把軟成一灘水的李曉月摟進懷里，指尖摩挲著她汗濕的后背，低聲道：“今晚我打算進山一趟。”
李曉月頓時蹙起眉，抬手摸著他的胳膊，滿眼都是心疼：“你白天守了一天，不累嗎？不得好好歇歇養足精神？”
“不累，”曹文強捏了捏她的臉蛋，聲音帶著點剛歇下的沙啞，“白班看著時間長，其實大伙兒輪著瞇瞪，輕松得很。”
守夜御狼看著簡單，實則半點不敢松懈。這幾天雖說他們屯子沒碰上青皮子，可隔壁大王屯卻傳來消息，說有青皮子下山作祟，好在發現得早，當場打死了，沒鬧出人命。
也正因如此，哪怕是白天，御狼隊的兄弟們也看得死死的。
真要是放跑了青皮子，讓它竄進屯子傷了人，他們這群值守的，雖說不用償命，可臉面往哪擱？以后還咋好意思領工分、拿補貼？
大伙兒都是實誠人，守起夜來一個比一個上心，時間長了，難免熬得人困馬乏。
可曹文強不一樣，他有空間地圖這個依仗，既能盯著山里動靜，又不用像旁人那樣硬扛，自然比別人輕松得多，也穩妥得多。
“我這次進山，主要是去林家屯接婉清。”曹文強補充道，“算算日子，也該去了，之前就跟她說好的。”
再者，他還琢磨著，這兩天找個機會再去趟鎮上。
主要是把空間里那畝土豆賣了——那茬土豆早就刨了，靠著空間三倍的生長速度，四天頂外頭十二天，如今淀粉沉淀得足足的，個頭也比之前大了一圈，賣相好得很。
土豆賣完，他又在那畝地里重新種上了新的秧苗。至于之前種的蘿卜、青椒，早就長得水靈靈的能吃了，就剩下白菜，還得再等些日子才能包心。
這些天家里的飯桌可算是豐盛，青菜蘿卜換著花樣吃。媳婦們和劉心怡都偏愛這些清爽的素菜，倒是家里的肉，大半都進了曹文強的肚子——他身板壯，消耗大，離不了肉。
“等把婉清接回來，我再去山里轉轉。”曹文強摸了摸下巴，“空間里存的肉越來越少了，再不打點野味，都舍不得往外拿了。”
“青皮子……是大王屯那邊鬧的？”李曉月忽然想起什么，抓著他的手緊了緊，語氣里滿是擔憂，“那咱們李家屯沒事吧？我爹娘他們……”
“放心，”曹文強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撫，“不是你們李家屯，你們屯子有老村長帶著人守著，他可是打過倭子的老兵，有經驗得很，出不了岔子。”
他頓了頓，又道：“說起來，我尋思著，找個時間去趟你娘家，看看爹娘。”
李曉月猛地一愣，抬頭怔怔地看著他。
曹文強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眼底滿是溫柔：“你嫁過來這么久，爹娘肯定惦記。到時候我多帶點肉過去，陪二老嘮嘮嗑，讓他們知道你跟著我，過得好著呢。”
“雖說半夜上門有點冒昧，可只要能讓爹娘放心，這都不算啥。”
他低頭，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帶著點遺憾：“可惜你這肚子還沒動靜，不然娘知道了，指定得樂壞了。”
李曉月心里瞬間涌上一股熱流，眼眶微微泛紅，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悶聲道：“我身子沒事了，想懷的話，肯定能懷上。”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帶著點羞赧：“再說，我懷上了，也能在炕上伺候你……小小不就是這樣嘛。”
曹文強心里一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了個吻，低笑著道：“傻媳婦，順其自然就好。就算你跟小小都懷上了，我也有的是法子，讓你們好好伺候我。”
李曉月一愣，仰頭看他：“啥法子？”
曹文強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湊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曉月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伸手狠狠掐了他一把，啐道：“沒個正經！一聽就不是啥好事！”
……
曹文強這次進山，目標很明確——先去北山，再繞去西山，至于大西山那邊，得等今晚忙完，改天再去探探。
大西山腳下也有屯子，好像是屬于云松鎮的地界，具體叫啥名字，他記不清了。那邊山下有人守著，趕山的人也不少，不過他們沒有曹文強的地圖，不知道山里的底細，倒是給曹文強留了不少機會——那片山脈的地圖上，至今還標著不少紅點，都是沒來得及去碰的獵物。
這次他計劃的周詳，想著先去林家屯接林婉清，索性就直接從北山穿到西山，繞個圈子回來。
也是趕巧了，今晚風小，正好趕路。曹文強還特意帶上了大黃，有這畜生在，真要是遇上青皮子，它好歹能撲上去咬翻一個，也能護著林婉清周全。
曹文強到了屯子口，跟幾個守夜的兄弟蹲在火堆旁，抽了根煙，嘮了幾句嗑，這才推開柵欄門，大步走了出去。
白天屯子的柵欄是不關的，畢竟大伙兒要進出挑水、干活，人來人往的，關著門反倒麻煩。
不過大伙兒出屯子，大多走另外三個口子，那邊離山林遠，安全得很。
看著曹文強牽著大黃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夜色里，守夜的三個漢子才湊到一起，低聲議論起來。
“這小子，真夠勇的，這大晚上的，還敢進山。”
“嗨，有啥法子？家里倆婆娘等著吃飯呢，聽說他大媳婦還懷上了，正是要補身子的時候。”
“可不是嘛，還有長宋家那心怡，也住在他家。這么多張嘴等著吃飯，不進山刨點食，咋養活？”
“但愿別出事才好。”
“放心吧，能出啥事？你忘了他那桿槍了？平地之上，五個青皮子都近不了他的身。”
“再說還有大黃呢！那狗通人性得很，青皮子剛靠近，它就能聞著味。只要曹文強反應快，趕緊爬樹，憑著他那桿槍，子彈管夠的話，十頭青皮子都別想圍住他！”
……
“文強？你咋來了？”
林家屯，林老家的院門被敲響，林大娘披著衣服開門，看見曹文強牽著大黃站在門口，頓時喜笑顏開。
屋里的燈還亮著，林婉清帶著林方、林小梅，壓根還沒睡。見曹文強進門，林方和林小梅立刻撲了上來，脆生生地喊著“文強哥”，親熱得不行。
這些日子，曹文強沒少照拂他們家。來回接送林婉清不說，一開始就送了鹿五臟給林老漢補身子，后來更是送了一株大山參，還有鹿血和豬肉——林家這幾天的飯桌，就沒斷過肉香，幾個孩子可算是解了饞。
要不是知道曹文強已經有了兩個媳婦，又曉得自家三姐性子敞亮，林方和林小梅甚至都忍不住懷疑——曹文強跟他們三姐之間，是不是有啥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