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了,林海自然想解開心中所有的疑惑,于是微笑著問道:“邱老,您恕我愚鈍啊,我還是沒太明白您的意思,您和顧書記從小就認識,現(xiàn)在又聯(lián)手擊敗了強敵,這關系鐵得不能再鐵,有什么話不能直說呢,何必中間放我這么角色,這不是多余了嘛!”
邱源搖了搖頭:“小子啊,這你就不懂了,我和他直接聯(lián)系,遠不如有個中間人的,你別誤會,這可不是說,萬一出了狀況,讓你當替罪羊的意思,我這話說得可能難聽點,就算要找替罪羊,你恐怕也不夠資格。”
“我明白。”林海連連點頭。
邱源繼續(xù)說道:“煥州是封疆大吏,每天有太多的政務需要處理,說是日理萬機也不為過,就算我們能直接聯(lián)系,他也不可能親力親為,絕大多數(shù)的事情,還是要交給手下去辦,與其到時候再交給你來辦,不如現(xiàn)在就讓你參與進來嘛,你說,是這個道理不?”
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林海卻深知,遠沒有邱源說得那么簡單,但現(xiàn)在的情況是,人家只是含糊其辭的說這么多,那再刨根問底,也毫無意義,還不如順水推舟,先答應下來再說。更何況,答應不答應,都得答應!
相比邱源的氣定神閑,林海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驚慌失措。
剛剛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他,盡管沒有絕對的實力,但卻不乏應對任何困難的勇氣和決心。
“好吧,邱老,但愿我的表現(xiàn)不讓您失望。”他平靜的道。
邱源微笑著道:“我這輩子閱人無數(shù),不敢說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起碼是看人一眼,入木三分,到目前為止,我看中的年輕人,還沒有讓我失望的,我不相信會在你身上破例。”
林海深吸了口氣,思忖片刻,這才壓低聲音說道:“邱老,就算您不看重我,我也覺得有必要提醒您一句。”
“哦?提醒什么?”邱源皺著眉頭問道。
“就是那個宋國維……您了解他嘛?”
邱源把身子往后靠了靠,雙手抱在胸前,瞇縫著眼睛盯著他,緩緩說道:“你想說什么呢?”
“嗯……”林海沉吟片刻,這才緩緩說道:“他這個人,背景很復雜,據我所知,很可能與境外組織有關聯(lián)……”
話還沒等說完,就被邱源打斷了:“有確鑿的證據嘛?”
林海想了想:“這個……我當然沒有,但王大偉應該掌握吧。”
邱源微微一笑:“怪不得你能在這么復雜的局中有立足之地,看來,你的手里面,還是有些硬通貨的,說實話,這讓我愈發(fā)看好你了。”
林海想了想:“這么說,您知道……”
“不,不,話不能亂說哦,我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說,我只知道我應該知道的事情!”邱源平靜的道:“我是個退休老頭,無權無勢,別說現(xiàn)在,就是當初在企業(yè)里的時候,也不過是個二把手,而且,我這輩子,對政治始終不是很感興趣,說句夸張點的話,如果我要是感興趣的話,也不至于只在企業(yè)工作了,以我的出身,只要從政,成就造詣至少不會在顧煥州之下吧。”
林海默默的聽著,沒有打斷。
“實不相瞞,有關宋國維的背景,我聽到過一些傳聞,但又能怎么樣呢?如果他真做了違法犯罪的事,早就被有關部門抓獲了呀,但現(xiàn)在的情況是,他在國內的行動自如,還是多地政府的座上賓,昨天還出席了亞太經濟區(qū)金融峰會,受到了高級領導的接見,這樣的實力派,我與之接觸,好像沒什么毛病吧?我跟他在一起,只談生意,不講政治,就算他想從我這兒刺探點什么,但我也不是吃素的呀,好歹也受黨教育這么多年了,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心里還是有數(shù)的,推而廣之,對你也一樣適用。”
話剛說到這里,包房的門忽然開了,王大偉沉著臉走了進來,身后跟著的宋國維,臉色也有些陰沉。
邱源見狀,連忙對林海使了個眼色,然后笑著道:“大偉啊,這是咋了,臉耷拉的跟長白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