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方倒是有學有樣，從兜里掏出那支精致的發飾，小心翼翼地給劉笑笑戴上。
劉笑笑俏生生地站在那里，仰頭望著面前高大爽朗的林方，又羞又喜，臉頰紅撲撲的。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摸頭上的發飾，指尖剛碰到，就觸到了林方還未收回的大手。
兩人的手在半空中輕輕一碰，都愣了一下，隨即心照不宣地握在了一起。
這一下，兩人倒是都放開了。
劉笑笑拉著他的手，讓林方扶著自己，在冰面上慢慢滑起來。
“慢點慢點……”林方緊張的手心冒汗，生怕她摔著。
“沒事，你扶著我呢！”劉笑笑笑得像個孩子，清脆的笑聲在空曠的河邊回蕩。
滑了一會兒，劉笑笑玩得興起，又主動招呼林婉清和劉念：“二姐，婉清姐，你們也來玩啊！”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也沒再拘謹，牽著手加入了進去。
一時間，冰面上多了兩道婀娜的身影，笑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曹文強蹲在不遠處，看著劉念和林婉清手牽手在冰面上小心翼翼滑行的樣子，忍不住撓了撓頭，總覺得哪里有點怪怪的——這畫面，咋看咋有點別扭呢？
……
下午三點多，太陽漸漸西斜，氣溫也更冷了些。
一家人又聊了會兒天，林婉清他們也該回去了。
劉遠州老兩口客氣地挽留了幾句，見他們確實有事，也就不再強留，只說：“得空了，來家里坐坐，我們也去林家屯看看。”
他們身體還算硬朗，走個幾里路不算啥。
“不用不用，應該是我跟爹娘來看您二老才對。”林方連忙擺手，又補了一句，“剛好爹娘也想去曹家屯看看，到時候都順路了。”
曹文強和林婉清聽得差點沒翻白眼——這話說的，咋聽著像是順道來看看他們似的？這禮數可有點不太對。
不過劉遠州老兩口正高興著呢，也沒聽出這話里的“瑕疵”，只當是孩子老實，不會說話。
見劉笑笑也點頭，老兩口便算是正式認可了這門親事。只要兩個孩子愿意，他們做爹娘的，自然是最高興的。
至于下次來是“送日子”還是單純來看看，都行。只是天冷路滑，叮囑他們一定小心。
曹文強在一旁笑著接話：“那沒啥，心里想著喜歡的姑娘，心里頭一片火熱，這大冷天走雪路，也不覺得冷！”
林方臉“騰”地一下紅了，下意識地看了劉笑笑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劉笑笑也被他看得臉頰發燙，低著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
之后，劉大河也商量著，既然這樣，那他們也該回鎮上了，順便把劉念和馨馨她們送回去。
至于媳婦和幾個孩子，就留在娘家多住幾天。
他們這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爹娘正高興著呢，要是呼啦一下全走了，心里難免空落落的。
反正現在是冬閑，也沒啥活計，他過幾天再來接就是了。
劉大河這番安排，看得曹文強暗暗點頭——這大舅哥，是真孝順。
……
臨走前，劉念的娘悄悄拉著她的手，湊到她耳邊低聲囑咐了好一會兒。
劉念一邊聽，一邊不住地點頭，臉上始終帶著幸福的笑意。
顯然，她已經把自己和曹文強的事情，偷偷跟爹娘透露了一些，好讓他們安心。
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現在跟劉笑笑和林方一樣，先處處看，如果處得好，等過年的時候，就把事情定下來。
而且，大嫂還留在娘家呢，她跟曹文強的事情，大嫂知道得不少，到時候肯定也會在爹娘面前幫著說幾句好話。
……
當然，其實根本用不著大兒媳多說什么，劉遠州老兩口，早就看出來了。
知女莫如父，知女莫如母。
念念看曹文強的眼神，雖然她自以為掩飾得很好，但那里面的幸福和愛意，濃得都快溢出來了，怎么可能瞞得過他們？
再加上香香和馨馨對曹文強的親近，劉大河他們對曹文強的態度和眼神……
還有曹文強看他家閨女的眼神，那也是藏不住的，對馨馨和香香，更是打心眼兒里疼。
他們的確是老了，但眼睛不瞎，心也不糊涂。
只是……
曹文強的名聲，在他們張王屯，可不咋好。
之前，曹文強跟他們屯子里的人打架，那可是差點把人家兩條胳膊給卸了！
甚至連去拉架的，都被曹文強給揍了！
雖然，那些拉架的，十有八九是拉偏架；雖然，曹文強是為了保護媳婦。
對此，連劉大河都覺得曹文強占理。
可是，好打架終歸不是啥好習慣。
哪個做爹娘的，不希望閨女嫁過去，日子過得安安穩穩的？
況且，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們也聽了不少關于曹文強的事情。
曹文強不但有媳婦，而且還兩個！
對于這一點，他們倒也沒覺得太離譜。
畢竟，念念是沒了男人，還帶著兩個孩子，孩子還不小了。
光是“沒了男人”這一點，在農村就很受忌諱，還有些閑言碎語，說什么念念太漂亮，反而克夫之類的……
劉遠州當然覺得那都是放屁，可他也知道，人言可畏。
所以，他們對念念未來的男人，要求真的不高——踏實肯干，不嫌棄念念和孩子，就已經很好了。
如今，兩人又是兩情相悅，那就更好了。
老婆子還是有些擔心，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低聲道：“這……這他倆，能行嗎？”
“不行能咋？”劉遠州看了她一眼，“你沒見念念看那小子的眼神？沒見她臉上那笑？我就沒見她這么幸福過！”
說到這兒，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閨女幸福，他這個做爹的，當然高興。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個過得不好，他都擔心。如今，老五老六還小，老四也算有了對象，老大、老三是兒子，日子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也過得去，唯獨念念，最讓他掛心。
“是好，可是……我這心里，總是不踏實。”老婆子嘆了口氣。
劉遠州也沉默了一下，隨即道：“這還不簡單？得空我去曹家屯看看就是了，也不遠。”
“這……”老婆子一愣，“你去咋看？又咋說？這不好開口吧？”
劉遠州笑了笑：“我年輕那會兒，也是走過南闖過北的，這點事兒還能難住我？再說了，念念的幸福最重要，不然你能放心？”
終究是父愛如山，他必須親自去看看，見見那個讓閨女如此傾心的男人。
老婆子沉默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他三姑媽家不是曹家屯的嗎？到時候你先去問問，這個曹文強到底咋樣……”
劉遠州點點頭：“恩，也行。”
“走吧，咱回屋。”他拉起老伴兒，“一會你再問問大兒媳，她知道得多。”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