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份往上走，絕對的！”
曹文強小心地將挖出的山參捧到李曉月面前，語氣里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李曉月看著這根在山里生長了三十年的老參，比自己的年歲還大，心里泛起一種奇妙的感觸。
“時候不早了，咱們收獲也夠了，這就下山吧。”曹文強擦了把汗，直起身道：
“這參我先收著，等賣了錢咱們再分。”
“我真不要。”李曉月輕輕搖頭。
曹文強笑了笑，沒再爭辯。
他向來不喜歡在錢上拉扯，李曉月性子清冷，更不擅長這個。反正等錢到手再說也不遲。
他有這身本事，還怕以后沒錢？
要知道，這才只是西山一帶！眼前可是一片連綿的群山！
更何況，這里還算不上真正的深山老林。
曹文強相信，那大山深處，必定藏著百年以上的老山參！
只可惜，他現在系統等級不夠，商店里好些高級貨色還沒解鎖，等以后……
“走吧，從這邊下山，繞一段路，興許還能碰上幾只。”曹文強扛起沉甸甸的鐵叉，把弓箭和土槍遞給李曉月。
“嗯。”李曉月接過，“一會兒若遇到獵物，東西給我拿吧，我歇過來了……”
她畢竟坐著休息了一個多小時。
“成。”
回去的路換了方向，兩人果然又有些收獲。
鐵叉上添了一只野兔、兩只七彩野雞，布袋里也多了七枚野雞蛋。
他們還順路掏了兩個松鼠洞。
曹文強挖出松子，一個勁兒地往李曉月口袋里塞，差點把她那口袋撐滿……
李曉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臨近下山，曹文強接回了她肩上的鐵叉——前頭已沒什么獵物，而且大黃跟著跑了一路，雖然喝了不少野雞野兔血補身子，但那東西頂餓不頂渴，狗子也乏了。
該回家了！
李曉月安靜地跟在曹文強身后。這一晚著實累了，但她心里卻累得暢快。
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這樣痛快地出出汗、在山里走走了，這種感覺真好。
不知怎的，她竟有些意猶未盡……
先前對曹文強的那點顧慮，如今看來，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曉月姐，下山路滑，這個時辰快起霜霧了，草上打滑。你要不介意，我拉著你？”曹文強停下腳步，回頭問道。
李曉月微怔。
見他語氣坦蕩，她反倒不好扭捏，輕輕“嗯”了一聲，主動伸出手。
曹文強從前確實混賬，但如今內里早已換了一個人。
對于女性，他保持著基本的尊重。
至于對李曉月那點心思，無非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經過這一晚相處，或許是因為男人在漂亮女人面前意志總歸薄弱，他確實有些喜歡上曉月了。
若她愿意，他真想娶她！
偶爾腦海里也會閃過將這清冷美人擁入懷中的畫面，但那終歸只是幻想。
曹文強骨子里還留著些過去的觀念——李曉月雖成婚三年，可她才二十一歲，在他眼里，依舊是個姑娘家。
此刻牽著李曉月的手，他倒沒太多雜念。
兩人走走歇歇，終于尋到了下山的小徑。
既然有了像樣的山路，自然不必再牽手，曹文強適時地松開了手。
李曉月心里掠過一絲羞澀。雖說是為了趕山互相照應，最多只是在難走處被他扶一把，可她總覺得有些對不住小小。
她絕不能與姐妹的男人交往過密，傷了她們之間的情分。
回到屯里，已是凌晨十二點半多了。
路上兩人商量好，先把今晚的收獲放在曹文強家，明早睡醒再分。
反正他跟蘇小小感情好，曹文強對這些東西也不計較，如同一家人，怎么分都行。
院門還頂著木棍，夜已深，曹文強不忍吵醒小小，利落地從墻頭翻進院子。
“你等會兒。”
見李曉月要回家，曹文強低聲喊住她，快步鉆進西屋，舀了兩大碗熱著的狍子骨肉湯端出來。
李曉月一愣。
“跑了半宿，肯定餓了，吃點再睡。”曹文強說道。
李曉月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吧？”
雖說的確餓了——光是跑山就四五個鐘頭，可……
曹文強不由分說塞進她手里，又掏出幾個野雞蛋，一股腦兒放進她口袋。
“熱湯的時候洗洗放進去，吃了補補身子，趕山最耗體力。”
李曉月雙手捧著碗，沒法推拒。
“你先送進去，再把門頂好。”
見他如此細心，李曉月心里感激，卻不善言辭，只點點頭端碗進了屋。
出來時，見曹文強果然還守在院門口，顯然是要等她頂好門再走。
李曉月心頭一暖，輕聲道：“你快回去歇著吧，要不跟小小吃點東西再睡。”
曹文強笑著點頭：“好，你也一樣，肉少吃點，多喝些熱湯。”
“嗯。”李曉月應著，“得燒把火，我想擦洗一下身子。”
她渾身早已被汗水浸透。
曹文強玩笑道：“要保鏢給你守著墻頭么？”
明知是玩笑，李曉月還是臉一熱：“不用……”
她輕輕合上門，插上門栓，又用木棍頂上，趕緊先給大黃倒了水。
聽著門外曹文強遠去的腳步聲，李曉月心里不由得羨慕起小小來。
曹文強是真的變了，也變得能干。男人外出趕山，媳婦在家等著。
男人回來，一起吃些東西，然后被疼惜地摟進懷里。
她性子雖冷，可終究是個女人。獨守空房近兩年，漫漫長夜，又如何不心生羨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