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正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身上還殘留著藥浴后的黏膩感,可四肢百骸卻涌動著久違的輕快。他那條傷腿,平日里就像個陰晴不定的老友,即便在晴朗的日子里也會隱隱作痛,更不用說陰雨天了——那簡直是在骨頭縫里鉆著酸疼。可此刻,那種糾纏了他多年的不適感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試著在原地跺了跺腳,又來回走了幾步,越走眼睛越亮。“這、這真是神了……”
李曉月和蘇小小攙扶著娘從里屋出來,一抬眼,都愣住了。
娘的臉上泛著健康的紅暈,眼角的皺紋似乎都舒展開來。雖然身上還是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舊褂子,可整個人精神煥發(fā),連背都比往日挺直了幾分。
“娘,您這氣色真好。”蘇小小驚喜地說道。
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眼里卻閃著光:“這藥,真是靈驗得很。”
“早知道藥效這么好,咱們就不必再麻煩文強(qiáng)去拿了。”李曉月輕聲說道。
曹文強(qiáng)正好從門外進(jìn)來,聽見這話便笑了:“娘,這藥還得繼續(xù)用。我問過楊神醫(yī),他說這方子里大多是溫補(bǔ)的藥材,正適合鞏固療效。雖然價錢貴些,但值得。”
“這怎么好意思……”娘連連擺手,望著曹文強(qiáng)的眼神里滿是感激。兩個女兒早就悄悄告訴她:曹文強(qiáng)是得仙家眷顧的人。能有這樣的女婿,是他們李家的福分。
正說著,屋里傳來李光正洪亮的聲音:“老婆子,給我找件干凈衣裳來!”
李曉月激動地攥緊了蘇小小的手,指尖微微發(fā)顫。雖然還沒見到爹,可光聽這中氣十足的聲音,就知道他一定太好了。
娘喜滋滋地進(jìn)屋找衣服。不多時,老兩口一同從屋里走出來。
“爹,您的腿……”李曉月驚訝地發(fā)現(xiàn),爹走路的姿勢雖然還有些跛,但那姿態(tài)明顯與往日不同——不再是因疼痛而小心翼翼的步子,反倒像是長久習(xí)慣使然。
娘在一旁也看出了端倪,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么。
“我也覺著怪,”李光正自己也很困惑,“腿上是不疼了,可這走路的樣子就是別扭。”
曹文強(qiáng)笑著上前,蹲下身輕輕捏了捏李光正的腿:“爹,這樣按著疼嗎?”
“不疼,一點感覺都沒有。”李光正搖頭。
“您這是多年養(yǎng)成的習(xí)慣,得慢慢改過來。”曹文強(qiáng)站起身解釋道,“腿確實已經(jīng)好了,不過您得重新學(xué)著正常走路。要是還不放心,可以請村醫(yī)再看看,或者我再陪您去楊神醫(yī)那兒一趟。只是這藥效的事,不好對外人多說。”
李光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娘連忙接話:“文強(qiáng)說得對,這事可不能到處說,免得折了福分。”
此時的李光正滿面紅光,挺直了腰板,整個人仿佛年輕了十歲。是啊,他還不到五十,在村里還算得上是壯勞力呢。
曹文強(qiáng)悄悄拉了拉李曉月的衣袖,低聲道:“爹年輕時一定很英俊,這國字臉、高個子,不知迷倒多少姑娘。”
李曉月臉一紅,嗔怪地瞥了他一眼:“那當(dāng)然,我爹當(dāng)年可是村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俊后生。”
“可不是嘛,”李光正的耳朵靈得很,聽見了小兩口的悄悄話,忍不住插嘴,“當(dāng)年跟在我后頭的姑娘排著隊呢,不知怎的就被你娘給騙到手了。”
娘一聽,沒好氣地瞪他:“孫子都會滿地跑了,還在這兒翻這些陳年舊賬!”
“咋了?你嫁給我的時候,不也躲在被窩里偷著樂了好幾天?”李光正點燃煙袋鍋,笑瞇瞇地說。
“是啊,樂得三天沒合眼呢!”娘故意板著臉回了一句。
李曉月和蘇小小忍不住笑出聲來。這老兩口,越老越像兩個孩子。
聊了一會兒,曹文強(qiáng)起身去院外解手。剛從茅房出來,就被李曉月輕輕攔住了。
他慌忙系好褲帶,有些窘迫地問:“媳婦,怎么了?”
這一聲“媳婦”叫得自然,李曉月心里一暖,低聲道:“我……不知該怎么謝你才好……”
曹文強(qiáng)會意地笑了笑,回頭望了一眼屋里,隨即從懷里掏出一疊鈔票,塞進(jìn)李曉月手中:“這是一百塊,留給爹娘補(bǔ)貼家用。要是我給,他們肯定不會收。你悄悄放在他們枕頭底下,臨走前再說一聲。”
李曉月一愣:“我給他們,他們也不會要啊。”
“所以才要偷偷的。”曹文強(qiáng)眨了眨眼。
李曉月握著那疊鈔票,偏頭往屋里看了一眼,忽然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曹文強(qiáng)。
曹文強(qiáng)先是一怔,隨即用力回抱住她。
對李曉月來說,這份心意比金錢更珍貴。既然認(rèn)定了他,這輩子就跟定他了,除非他不要她。
曹文強(qiáng)低頭看著懷里的女人,心中激蕩,忍不住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李曉月沒有生氣,只是紅著臉朝屋里瞥了一眼,輕輕掙脫他的懷抱,小聲道:“一百太多了,留五十就夠了。你要真有心,等我們成親后,常陪我回來看看爹娘就好……”
她低頭仔細(xì)數(shù)出五張十元的鈔票,將剩下的塞回曹文強(qiáng)手里:“等我將來懷了你的孩子,多帶回來讓他們高興高興。”
她說得認(rèn)真,曹文強(qiáng)聽得心頭一暖,鄭重地點了點頭:“好。”
兩人回到屋里時,蘇小小正和爹娘聊著家常。她說起自家的情況:爹娘沒有兒子,只有四個閨女。原本還有個老五,是個兒子,可惜從小體弱,早早夭折了。
“那時候爹娘傷心極了,”蘇小小輕聲說,“后來鄰居勸慰,說這是天意,慢慢也就想開了。四個閨女也一樣孝順,都是爹娘的心頭肉。”
正說著,大哥李明成也趕來了。一見爹娘氣色紅潤、精神抖擻,他驚得說不出話來。
娘把他拉到一旁低聲說了幾句,李明成更是震驚不已。看到爹的腿也好了,他激動得差點給曹文強(qiáng)跪下!
曹文強(qiáng)連忙扶住他:“大哥,都是一家人,這樣就見外了。”
李曉月也在一旁認(rèn)真點頭,臉上雖帶著羞澀,眼神卻無比堅定——
她已經(jīng)決定要嫁給這個男人,還要為他生兒育女。
夕陽西斜,三人在李家吃過午飯便告辭離去。臨行前,李曉月悄悄把五十元錢塞進(jìn)了爹娘的枕頭底下。
回曹家屯的路上,李曉月望著漸漸熟悉的景色,心中百感交集。前天她從這條路跑出去時,以為這輩子再也回不來了,卻沒想到命運(yùn)給了她這樣一個轉(zhuǎn)折。
但這一次,她是懷著滿滿的幸福和期待回來的。
蘇小小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忽然回頭笑道:“文強(qiáng)哥,曉月姐,咱們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曹文強(qiáng)伸手握住李曉月的手,兩人的手指緊緊交纏。
“是啊,”他望著身邊兩個心愛的女人,嘴角揚(yáng)起幸福的笑意,“我們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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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嫁給他,給他生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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