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又花錢買這些？”劉念接過袋子，語氣里滿是心疼。
雖開著旅店，每天能賺些錢，但她是窮苦日子過來的，有錢也舍不得亂花。尤其黑市上的東西貴得離譜，可這些新鮮菜和野味，除了黑市，供銷社根本買不到。
“吃唄，怕啥。”曹文強說得隨意，“人活一輩子，該吃就吃。”
有錢不就是用來花的？何況這些東西都是空間田里長的、養的，壓根沒花本錢。雖能賣高價，他卻舍不得，只想給在乎的人吃。
劉念一笑，沒再多說，轉身往廚房走去。
兩人正說著，另一間房門打開，馨馨跑了出來，一眼就看到曹文強，脆生生喊：“哥哥！”
馨馨六歲了，懂事又認人。昨天曹文強剛來過，她自然沒忘。
曹文強猜得沒錯，劉念二十四歲，加虛歲二十五，比剛過二十歲虛歲生日的他大五歲。劉念十八歲成婚，第二年就生了馨馨。曹文強常來送東西，劉念總讓馨馨喊哥哥，孩子早就記在心里。
“馨馨醒啦。”曹文強一笑，“困的話再睡會兒，哥一會宰野兔給你吃。”
“哇，小兔子！”馨馨眼睛一亮，撲到曹文強身邊，盯著他手里的袋子。
曹文強早有打算，這兩只活野兔就是拿來給孩子們玩的。小孩子都喜歡毛茸茸的小東西，他再清楚不過。
他找來一個籠子，把野兔放進去關好，哄著馨馨：“這東西跑得快，可不能讓它們跑了。”
“恩。”馨馨蹲在籠子前，烏溜溜的眼睛盯著野兔，滿臉歡喜，“哥哥，我們能不能不吃它們？”
“不吃會餓呀，你不想吃肉了？”曹文強故意逗她。
“想吃，但小兔子太可愛了。”馨馨拉著他的手使勁晃，聲音稚嫩又帶著乞求，“我們不吃它們行不行？”
曹文強哭笑不得，點頭答應：“行，不吃。但你不能放它們出來，被別人抓走就會吃掉的。”
馨馨臉色微變，趕緊點頭：“我不放，不讓別人吃小兔子。”
劉念在廚房忙活，聽著兩人的對話，嘴角含著笑意。她想了想，輕聲道：“馨馨，別喊哥哥了，叫叔叔。他跟你三舅舅年紀差不多，該叫叔叔。”
曹文強二十歲，叫哥哥本沒什么。可想到兩人的關系，劉念總覺得有些怪異，臉頰泛紅，趕緊扭過頭去。
曹文強也明白她的心思，笑著抱起馨馨放在腿上，從袋子里扒拉出紅薯和土豆：“馨馨想吃啥？叔叔給你做。”
“烤土豆和燒土豆有啥不一樣呀？”馨馨摟著他的脖子，好奇地問。
“烤土豆是用小木棍串著，放火上翻滾著烤。”曹文強耐心解釋，“燒土豆是埋在燒完的灰里燜。叔叔覺得燒土豆更好吃，你想嘗嘗哪個？”
“我兩種都想嘗！”馨馨聽得眼睛發亮。
“你這小肚子，兩個土豆就吃飽了。”曹文強拍了拍她的肚子，“一會娘還要做土豆炒肉，你不想吃了？”
“我可以分給娘、三舅舅和叔叔吃呀。”馨馨小腦袋一轉，“這樣我就能留著肚子吃土豆炒肉啦！”
“你倒是個小聰明！”曹文強被她逗笑，劉念在一旁也抿嘴偷笑。
曹文強抱著馨馨站起身，把袋子遞給劉念：“你看看炒點啥，里面有豬肉，割點炒上。給我兩個土豆，我帶馨馨烤著玩。”
劉念看著滿袋子的菜和肉，心里暖暖的，遞給他兩個土豆，指了指方向：“那邊是鍋爐房，你們去吧，飯一會就好。”
“我知道在哪！娘不讓我靠近，但我認識路！”馨馨得意地揚著小腦袋。
曹文強笑著，抱著她來到鍋爐房。他先用木灰埋了一個土豆，又找了根木枝串起另一個，架在火邊。
馨馨嘰嘰喳喳問個不停，一會兒問土豆什么時候熟，一會兒問野兔會不會餓。曹文強沒想到這年紀的孩子這么能嘮，卻也不覺得煩。
書上說孩子有治愈能力，曹文強此刻深有體會。馨馨清純稚嫩的嗓音，配上天真爛漫的問題，讓他心里的浮躁都煙消云散，只剩下平靜和歡喜。
旅店這會兒不忙，劉浩幫著打水、燒火，看著不遠處跟馨馨嘮嗑的曹文強，愣了好一會兒。
劉念也時不時轉頭望向鍋爐房，看著那溫馨的一幕，嘴角始終帶著笑意。
這兩年，她相親了很多次。就算自己不需要男人，也想給孩子找個爹。可每次都不了了之，她早就放棄了念想。沒想到跟曹文強走到一起后，竟然圓了她心中那幅溫馨的畫面。
“姐，我總覺得有點不真實。”劉浩輕聲說道。
劉念點點頭，目光溫柔：“不管咋說，孩子的笑聲是真的。”
劉浩認同地點頭。孩子心性單純，誰真心對她好，她能清清楚楚感覺到。馨馨笑得這么開心，說明曹文強是真的喜歡她，不是裝出來的。
這幾次曹文強送的肉和菜，加起來恐怕有兩三百塊了，都趕得上一個工人大半年的工資。他不是舍得，是愿意。愿意為她們花錢，愿意花時間陪孩子，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貴。
沒過多久，曹文強正跟馨馨偷偷啃著剛烤好的土豆，老二香香從屋里走了出來，揉著眼睛喊：“娘，我要尿尿。”
“去那邊。”劉念笑著指了指方向。
香香尿完尿，聽到馨馨的聲音，趕緊跑過來：“姐姐，啥好吃的？”
“慢點兒！”曹文強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把她摟過來。
香香還不太認識曹文強，雖然之前被他抱過兩三次，還是有些陌生，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
“快叫叔叔！”馨馨像個小大人似的吩咐道。
香香聽話地點頭，乖巧地喊：“叔叔好。”
曹文強看著馨馨那副大姐派頭，又看看香香乖巧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這才六歲的小丫頭，竟然這么有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