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強抱著蘇小小，這一覺睡得格外舒坦。
他足足睡了八個小時，睜眼時，窗外的日頭都偏了，已經是下午兩點。
醒來后，曹文強發現身邊空蕩蕩的，蘇小小早就沒了蹤影。
他隱約記得，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小小湊在他耳邊說，要去前院忙活。
也是，小小昨晚歇了一整晚，哪能跟他一樣，悶頭睡上一整天。
今兒倒是個難得的大晴天。都這個時辰了，太陽還掛在天上，暖洋洋的。
不過氣溫早就降下來了，地上的積雪凍得硬邦邦的，半點融化的跡象都沒有。
這樣倒好，要是雪化了再結冰，走在上面，保不齊就得摔個屁股墩兒。
曹文強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往家走。剛一進門，就愣住了。
炕上熱熱鬧鬧地坐著四個女人，正一邊嘮嗑，一邊縫補棉被。
曹文強抬腳走進去，掃了眼炕上的人，又扭頭看了看外頭，伸手抓了抓后腦勺，一臉茫然。
“你咋了？睡蒙圈了？”
劉心怡剛要開口打招呼，旁邊的蘇小小就忍不住先問了一句。
曹文強瞅瞅兩個媳婦，又看看林婉清和劉心怡，咧嘴一笑：“還真有點懵，我還以為走錯門了呢。咋一眨眼的功夫，炕上就坐了四個漂亮小媳婦！”
蘇小小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李曉月也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
“本來就是嘛！”曹文強嘿嘿一笑，理直氣壯，“心怡丫頭早晚也得是別人家的小媳婦，我又沒說這四個都是我的！”
劉心怡的小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卻沒生氣，反而柔聲問道：“文強哥，你餓了吧？我正好弄了肉餡，這就給你們做肉丸吃。”
“不急不急。”曹文強擺擺手，隨口笑道，“我剛醒，肚子還不餓，你慢慢忙活。”
他說著，目光轉向林婉清，又笑了起來：“婉清姐也來了！這么一看，咱們曹家屯的漂亮媳婦，怕是都湊到我家炕上了。我自己娶了倆，你再來，可不就整整齊齊仨了！”
林婉清跟曹文強相處過幾次，早知道這家伙嘴巴貧，說話沒個把門的。她也不惱，反倒覺得聽著舒坦——畢竟，誰不愛聽好聽的呢。
蘇小小故意哼了一聲，撅著嘴道：“你倒是會夸人，那我算不算一個？”
“那必須算啊！”曹文強立馬接話，嘿嘿一笑，“當年我去蘇家屯娶你，屯子里的人都嚷嚷著，說我把蘇家四大美女之一娶回家了！”
他老丈人就生了四個閨女，個個模樣周正。因為沒兒子，屯子里的人都打趣，說老蘇家是生出了“四大美女”。
這話一出口，蘇小小瞬間眉開眼笑，心里甜滋滋的。
也不枉她今早那般伺候這個家伙，現在想起來，臉上還發燙呢。
林婉清也忍不住抿嘴笑了，看看蘇小小，又看看李曉月，輕聲道：“我現在倒是有點明白，為啥曉月愿意嫁給你了。”
“你現在才發現我長得俊啊？”曹文強立馬板起臉，一本正經道，“你算是說對了！當初曉月還不好意思呢，結果我一露本事，她立馬就動心了，非我不嫁！”
李曉月的臉“唰”地紅了，嗔怪道：“凈瞎說！明明是你突然跟我表白，鬧得我腦子一片空白，稀里糊涂就被你糊弄了！”
曹文強一聽，立馬急了，眼睛瞪得溜圓：“啥叫糊弄啊！我當時說的全是真心話，說得我自己都感動了，偷偷抹了好幾把眼淚呢！”
蘇小小又被他逗得笑出聲，劉心怡也跟著抿著嘴笑。
李曉月被他說得滿臉通紅，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林婉清瞧著曹文強那夸張的模樣，笑得花枝亂顫。
這會兒炕熱，她只穿了件稍厚的線衣，曼妙的身段展露無遺，看得人眼花繚亂。
曹文強也算有經驗了，這么一打量，心里暗暗嘀咕——婉清姐這身段，怕是屯子里最惹眼的了。
“行了行了，別裝模作樣了。”李曉月無奈地擺擺手，“趕緊去收拾收拾，心怡的肉餡都拌好了，做好了咱們都嘗嘗。”
自打曹文強進門，這屋里就沒安生過，她們幾個女人根本沒法專心干活。
李曉月想著，趕緊伺候他吃完飯，愛去哪兒去哪兒，省得在這兒搗亂。
話音剛落，兩個媳婦就忙著收拾被褥，準備下炕。林婉清也拿起一旁的棉襖，披在了身上。
大概是心情舒暢，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眉眼彎彎的模樣，格外動人。
曹文強看得有些出神，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果然，美人就是美人，連笑起來的樣子，都讓人覺得心頭發顫。
見蘇小小抬腳要下炕，曹文強趕緊上前扶了一把，動作小心又周到。
這一幕落在林婉清眼里，心里頓時生出幾分羨慕。
她總算明白，為啥李曉月愿意嫁給曹文強了。
這家的氣氛，實在太好了！
旁人家娶兩個媳婦，不說天天雞飛狗跳，背地里也得互相膈應。
可蘇小小和李曉月，非但不鬧別扭，反而比親姐妹還要親。
她們倆原本關系就不錯，但能過得這么融洽，說到底，還是曹文強這個當男人的，做得好。
以前曹文強酗酒打架的名聲，林婉清也聽過。
那時候她很少出門，對曹文強的印象，全是聽旁人說的。
可經過這幾次相處，她才發現，那些傳言根本不靠譜！
曹文強不但踏實肯干，心思還細，照顧人面面俱到。
之前他接送過自己兩次，她早就看出來了。
他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把兩個媳婦寵成了寶，長得又精神。
別說曉月了，換做任何一個女人，嫁給他這樣的男人，都會覺得幸福吧。
林婉清想起自己的日子，心里就泛起一陣酸楚。
她平日里在家，沒啥事可做，連個能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
就算是曹金全沒去供銷社上班的時候，兩人也沒什么話聊。
哪像曹家這樣，時時刻刻都充滿歡聲笑語。
比起那種看不到希望、死氣沉沉的日子，這樣熱氣騰騰的生活，誰不向往呢？
“好了，既然說定了，那我以后就常來叨擾了。”林婉清穿好棉襖，抬腳下了炕。
“啥叨擾不叨擾的！”蘇小小笑嘻嘻地擺手，“我們平時也沒啥事，就該多走動走動，一起嘮嘮嗑，多好啊。”
曹文強聽著這話，瞅了瞅幾個女人，又看向林婉清，一臉疑惑——說定了？說定啥了？他咋啥都不知道。
“那你們忙著，我也回家看看去。”林婉清笑著說道。
蘇小小一愣，連忙挽留：“別啊婉清姐，肉丸馬上就做好了，你就在這兒吃點再走吧。”
李曉月也趕緊伸手拉住她。
林婉清笑著搖搖頭：“不了，我中午才吃過，這才兩小時，肚子還脹著呢。你們吃吧，不用管我。”
她心里清楚，自己不能留下來。
在這兒吃塊餅、啃個饅頭還行，哪能平白吃人家的肉。
李曉月本就不擅長留人，蘇小小跟曹文強嘀咕了幾句，再勸時，林婉清還是執意要走。
她一邊跟眾人擺手道別，一邊抬腳往外走。
曹文強見狀，也不再強留，送她到門口，嘿嘿一笑：“婉清姐，路上慢點，雪天路滑。要不我送送你？你這大長腿，走在雪地里，可沒啥優勢。”
“不用送。”林婉清聽出他話里的調侃，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走大街，一會兒就到家了。你再送下去，等你回來，肉丸都該涼透了。”
她的美眸在曹文強身上轉了一圈，心里頓時一陣發燙，慌忙移開視線，快步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