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來支援的幾個兄弟，瞧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青皮子尸體，頓時嚇了一跳。
曹立國和曹寶川趁機說起剛才的兇險，話里話外全是后怕：“多虧了文強！不然咱們幾個別說活命，這群畜生鐵定竄進屯子，到時候家家戶戶都得遭殃！”
以前就出過青皮子闖屯傷人的事，幾人一想到那后果，后背就直冒冷汗。
他們蹲下身打量著尸體，尤其是那頭被鋼叉釘死的頭狼，周圍的雪被刨得一片狼藉，可想而知剛才的搏斗有多慘烈。
“文強，你小子也太猛了！這回村長肯定得給你記大功、發獎勵！”
曹文強咧嘴一笑，滿不在乎地擺手：“要啥獎勵，我媳婦還在屯子里呢，護著屯子就是護著自家，天經地義。對了，這些青皮子咋處理？是不是得先放血？”
“那是自然，不放血的狼肉腥得很，不好吃。”
危險一解除，幾人看著這七頭青皮子，眼睛都亮了。
這少說也有上千斤肉，可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這么多狼血扔了可惜，寶川，你家離得近，跑趟腿，拿幾個木盆過來？”曹立國開口安排。
其實曹文強家更近，但他是今晚的大功臣，總不能讓他再忙活。
曹寶川連忙點頭，心有余悸地抹了把臉：“行！我這就去！”
寶川是高爺的三兒子，高爺的木匠活十里八鄉有名，家里的盆盆罐罐多的是。
支援來的兩人沒走，打算再守一會兒，萬一還有青皮子摸過來，也好搭把手。
幾人都是老手，麻利地回屋給槍裝彈，不敢有半點松懈。
沒多大功夫，曹寶川就拎著三個厚實的木盆跑了回來。
接下來，幾人掏出腰間的刀子，熟練地給青皮子放血。
曹文強沒上手，曹立國知道他眼神尖，讓他繼續盯梢，正好也能歇口氣——剛才那場惡戰，確實耗光了他不少力氣。
七頭青皮子的血很快放完，曹立國提議：“剝一頭出來烤著吃！解解饞，還能暖暖身子！”
曹寶川立馬點頭，笑著從兜里摸出一小包鹽巴，顯然早就想到一塊兒去了。
幾個大老爺們相視一笑，手腳麻利地剝皮卸骨。
狼下水也沒扔，這東西送到美嬸手里，收拾干凈了，又是一道噴香的好菜。
趕來支援的兄弟主動多拿了些肉，說要分給其他口子的守夜人，曹文強他們這邊就不用跑了。
曹文強站在柵欄邊，看似盯著遠處的山林，實則在瞅手里的地圖。
地圖上，不少紅點正朝著李家屯和柳葉屯移動。
李家屯防守嚴密，屯子大、人多、御狼隊也壯實，五個紅點靠近后鬧騰了一陣，就接連消失了——顯然是被解決了。
可柳葉屯那邊，情況就不太妙了。
曹文強清楚地看見兩個大紅點，直接竄進了地圖邊緣的黑影里。
這種消失的方式，絕不是被獵殺，而是闖進村屯了。
可惜他的地圖有限，只能覆蓋到山下靠近屯子的地方，屯子里面的情況，根本瞧不見。
怕是今晚的柳葉屯，要遭大難了……
曹文強正皺著眉琢磨，一股濃郁的肉香就飄了過來。
曹寶川沖他喊：“文強，過來烤烤火！我替你盯著！”
“行！”
曹文強應聲走過去，其實也沒啥可盯的了——西山上還有五六個紅點，但都安安分分的，壓根沒有下山的意思。
這場大雪封山，深山里找不到吃食，這些青皮子，怕是都被逼得往外跑了。
他們這邊分了一條狼后腿，外加幾根狼排，其他口子的兄弟也差不多，今晚大家伙都能嘗嘗烤狼肉的滋味。
李家屯那邊，估摸著也在烤狼肉解饞。
雖說曹文強最近伙食不錯，但這烤得焦香流油的狼肉，撒上鹽巴，吃起來還是格外香，連帶著烤糊的邊角，都嚼得滿口生津。
“可惜了！要是有口燒酒就著，那滋味，絕了！”曹立國啃著狼排，滿嘴油光，忍不住咂舌。
曹文強笑了：“你敢弄酒，大成叔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眾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正吃著，大成叔就趕來了。
畢竟槍聲動靜太大，他不放心，特意過來瞧瞧。
瞧見地上凍的硬邦邦的青皮子尸體，大成叔也是一陣驚嘆，聽完幾人說的經過，拍著曹文強的肩膀直夸：“好小子！回頭我就去鄉里給你請功！這是規矩，你別推辭！”
曹文強想拒絕都沒轍。
他忽然想起什么，跟大成叔說：“叔，我回家一趟，報個平安就回來。”
這邊槍響不斷，他家又離得近，曉月和小小肯定被嚇著了。
大成叔笑著擺手：“快去快回！”
曹文強回家后，兩個婆娘果然被嚇醒了，他報了個平安，一個婆娘臉上親了一口，就跑了回來。
大成叔沒多待，今晚出了青皮子襲擊的事，他還得去其他口子巡查，雖說年紀不小了，但當這個村長，向來盡職盡責。
一群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時候，肚子里又缺油水，最后連一點狼肉渣都沒剩。
曹寶川和曹立國知道曹文強是主力，累得不輕，就催著他瞇一會兒：“你先歇著，有事我們喊你！”
曹文強能感覺到兩人的感激和照顧，點點頭應下：“行，我瞇一個小時，到時候喊我，咱們輪流守著。”
“妥了！”
……
一夜無話，再無動靜。
凌晨五點，換班的人準時到了。
其實屯子里的人后半夜就被槍聲驚醒，不少人還跑出門張望，生怕青皮子闖進來，后來碰到村長得知情況，才放下心來。
這會兒瞧見地上的青皮子尸體，眾人又是一陣咋舌驚嘆。
交接完畢，曹文強幾人終于能回家了。
劉心怡已經搬到曹長宋家暫住，曹文強便直接回了后院。
剛推門進屋，就聽見蘇小小的聲音：“你回來啦？餓不餓？我給你熱點吃的？”
李曉月也點上了煤油燈，燈光昏黃，映著她關切的臉。
曹文強愣了愣——兩個媳婦都穿好了線衣，蘇小小更是直接從被窩里爬了起來。
“不餓，今晚在那邊吃了烤狼肉。”他笑著搖頭，又好奇道，“你們這是睡醒了，還是壓根沒睡？”
“早醒啦！”蘇小小揉了揉眼睛，“這兩天沒啥事，白天睡得足，后半夜聽見槍響，就再也睡不著了。”
曹文強守夜的時候，她們下午就補了覺，晚上本就睡得淺，槍聲一響，更是直接醒到天亮。
“你干啥去？”曹文強見蘇小小要下炕，連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