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蘇寒坐進車里,按下啟動鍵。
轟轟轟——!
引擎發出一陣低沉渾厚的咆哮,隨即化為平穩的轟鳴。
他轉過頭,目光幾乎是下意識地,第一個看向了白月雯。
白月雯站在車旁,看著車內蘇寒的眼神,她知道蘇寒是什么意思……
但最終,她看著旁邊滿臉好奇與興奮、躍躍欲試的許白鹿。
白月雯微微一笑,壓下心頭那絲微弱的、想要坐到蘇寒身邊的沖動,輕輕搖了搖頭。
然后,她伸出手,將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許白鹿往車那邊推了推。
“小白鹿,你去跟長官兜風吧。”
白月雯的聲音溫柔,“而且,你不是還有禮物沒給長官嗎?”
“啊對~”
許白鹿恍然想起,隨即連忙點了點頭,手不自覺地按了按自己外套的內袋——那里硬硬的觸感,正是她精心準備的手表盒。
“差點忘了!”
蘇寒則有些驚訝地看著白月雯,又看了看被推過來的、小臉上寫滿期待的許白鹿,心中瞬間灼熱起來。
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許白鹿的禮物……
不會也跟昨晚白月雯的“禮物”一樣吧?
這個想法讓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看向許白鹿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深意和某種隱隱的期待。
“上車。”
許白鹿歡呼一聲,像只快樂的小鳥,鉆進了副駕駛座,笨拙而新奇地研究著安全帶。
白月雯幫她把車門關好,隔著車窗對許白鹿溫柔地笑了笑,擺了擺手。
很快,蝴蝶門緩緩降下,隔絕了內外。
蘇寒最后看了一眼車外的白月雯,她站在燈光下,對他輕輕頷首。
蘇寒見此,收回視線,一腳油門,低吼的引擎聲中,紅色跑車如離弦之箭般駛出了車庫。
“爸,咱們回去吧。”
“嗯。”
…………
…………
蘇寒沒有開得很快,而是選擇了一條風景優美的環湖路。
陽光透過林蔭灑下斑駁的光點,湖面波光粼粼,遠處山巒起伏。
車內很安靜,只有低沉的引擎聲和輕柔的音樂。
許白鹿起初還興奮地左看右看,嘰嘰喳喳,漸漸地安靜下來。
她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又偷偷瞄一眼身旁專注開車的蘇寒,側臉線條分明,下頜線清晰利落。
她的手一直放在外套口袋邊,手心微微有些汗濕。
直到,蘇寒將車緩緩停在一個僻靜的湖邊觀景臺。
熄了火,世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微風拂過湖面的聲音和偶爾幾聲鳥鳴。
“這里風景不錯。”
蘇寒看著窗外開闊的湖光山色,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許白鹿。
“好了,小白鹿,你的禮物呢?”
他特意在“禮物”二字上,放慢了語速,加重了語氣。
許白鹿點點頭,然后從外套的內袋里,掏出了一個扁平的、包裝得很用心的絲絨盒子。
許白鹿雙手捧著盒子,遞到蘇寒面前,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聲音帶著期待和一點點緊張:
“長官,生日快樂!”
蘇寒微微僵硬:“這就是你給我的……禮物?”
許白鹿點點頭,“是呀,這是我挑了好久的手表,覺得特別配長官。”
蘇寒接過手表盒。
“怎么,長官你喜歡嗎?”
“喜、喜歡。”
蘇寒一邊看著盒子中的金黑色機械手表,一邊點點頭。
其實這塊手表蘇寒確實挺喜歡,很帥……
但是……
蘇寒還是忍不住吐槽:這小白鹿,平日里古靈精怪,怎么在這種事上就這么不開竅呢?
這是我想要的驚喜嗎?
難怪一個都吃肉了,一個還在這……
“喜歡就好!”
而見蘇寒說喜歡,許白鹿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蘇寒看著許白鹿天真無邪的笑容,心里那點失落和無奈漸漸化開,反而生出了一絲暖意。
是啊,這丫頭就是這樣,清澈愚蠢……
蘇寒抬手,揉了揉許白鹿的頭發:“嗯,很漂亮,謝謝小白鹿。”
許白鹿開心地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蘇寒將手表取出,戴在手腕上,銀色的表帶襯著他的手腕,確實合適。
隨即他重新啟動引擎,跑車低吼著再次上路。
回程的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許白鹿興奮地分享著自己挑選禮物時的糾結,蘇寒則時不時附和幾句。
目光偶爾瞥向手腕上的新表,又忍不住暗自搖頭。
一個滿是天真笑意,一個帶著無奈笑意,紅色跑車最終駛回了別墅車庫。
“去休息休息吧,”蘇寒熄了火,轉頭對許白鹿說,“今天還有烽火戰場要打,養足精神。”
許白鹿用力點頭,解開安全帶跳下車:
“那長官也好好休息!特勤處見!”
看著她像小鹿一樣輕快跑向自己房間的背影,蘇寒笑了笑,也轉身走向自己的臥室。
他剛進門,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正準備去沖個澡,房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蘇寒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是許白鹿又折回來了?
難道這丫頭終于開竅了?
他快步走到門前,一把拉開,臉上的笑容卻在看到門外的人時微微一滯。
門口站著的,是白月雯。
她換了身居家的米色針織短衣,柔軟的布料勾勒出姣好的身形曲線,并且露著小腹,馬甲線清晰可見。
銀色及肩發松散的披在肩頭,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小月雯,不愧是“污妖王”,這會主動找上門來……
看來是食髓知味了。
想著,蘇寒側身讓白月雯進門,順手就要關上門。
同時另一只手已經自然地摟向她的腰,低頭就想吻下去——
“哎——”
白月雯卻伸出食指,輕輕抵在了蘇寒的唇上,然后一個巧勁從他懷里滑了出來,走到房間中央的沙發邊,優雅地坐下了。
蘇寒保持著彎腰前傾的姿勢愣在原地,一臉懵圈。
是他想多了?
難道白月雯不是為那個來的?
他慢慢直起身,關上門。
轉身看著已經自顧自在他房間里坐下、甚至還順手從茶幾上拿起一本雜志翻看的白月雯,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坐啊,站著干嘛?”
白月雯抬眼瞥了他一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語氣自然得仿佛這是她的房間。
蘇寒狐疑地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但保持了一點距離。
他盯著白月雯的側臉,試圖從她的表情里讀出點什么。
白月雯不疾不徐地翻了兩頁雜志,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玩味:
“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