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禾安回到了酒吧,這里處理的已經(jīng)差不多了。
等到她過去的時候,恰好看見了他們幾個人出來。
顧聞舟懷里抱著蘇曼,陳叔跟在他們身后。
周圍圍了一圈的人,似在保護(hù)。
許禾安顧不得那么多,緊了緊手里的卡,走過去。
誰知道還沒有過去,就被外面的保鏢攔下,“這位小姐,這邊不允許拍照,請你離開。”
許禾安看向里面,溫聲解釋著,“我不是來拍照的,是東西掉在了那邊,麻煩讓一下。”
很顯然,這個說法沒有人會相信。
畢竟每個人都用過這個說法。
“安安?你回來了?”
蘇曼開口說話了,這些人自動讓開,仿佛她已經(jīng)是顧家的許禾安人一般。
“讓她進(jìn)來吧,不是外人,是……聞舟的妹妹。”
蘇曼笑瞇瞇地雙手勾著顧聞舟的脖子,特意表演著恩愛。
陳叔有些不滿,畢竟暴露在外面就會有被拍攝到的風(fēng)險,更別說已經(jīng)耽誤這么久了。
他微不可見的蹙眉,聲音冷了些,“許小姐……”
“我取個東西,馬上走。”
許禾安心中苦澀,這些年來她似乎從未真的融入顧家。
顧聞舟松了手把蘇曼輕輕放在座位上,回頭看來,眼中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緒。
他腳下步子快了些,來到了許禾安身邊,沉聲道,“什么?”
“我的手機,我拿到馬上就走。”
許禾安抬起頭和他對視,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些許欲言又止。
不等他繼續(xù)開口,許禾安連忙低下頭,朝著車那邊走去。
一眼看見蘇曼拿著手機正在擺弄,心瞬間被高高揪起。
“蘇曼姐,這是我的。”
蘇曼沒有伸出來,而是打量著,半晌才開口。
“安安,你的手機怎么會在聞舟的車?yán)铩?/p>
許禾安揚起一個真心的笑容,半真半假說著。
“原本哥哥是打算帶我回來的,但還是蘇曼姐在他的心里更重要,知道你有危險,哥哥第一時間把我趕了下去,我下車匆忙,手機落在了車上。”
也幸好是顧聞舟把手機扔到了后面,不然還真的不好解釋。
蘇曼還是不放心,她點亮了屏幕,看到了上面的信息,忽然輕笑一聲。
“難怪,原來是安安談戀愛了啊,果然也是女大不中留了。”
顧聞舟臉色一黑,扭過頭看來。
“蘇曼姐,我先走了,還有約……”
許禾安順著往下說,蘇曼現(xiàn)在不是她的敵人,想必王晴那邊就足夠她去發(fā)脾氣了。
蘇曼自然歡迎,畢竟她一直把許禾安看做一個潛在對手。
但是許禾安兩世都沒有想明白,為什么,她和顧聞舟不是一對嗎?
為什么不能去看好自家的男人,要跑過來詢問打壓女人?
許禾安拿了手機,上面是陸時祁的回信,他已經(jīng)約定了地方,一會兒見面。
現(xiàn)在時間只剩下了二十分鐘,差不多剛好過去。
顧聞舟攔下了,他一直凝在手機上,聲音冷靜卻能仔細(xì)辨別出里面的怒意。
“不許去見!”
許禾安眼睛一轉(zhuǎn),她主動求助的目光投向蘇曼。
蘇曼果然樂見其成,捂著心口咳嗽了兩聲。
“聞舟,你就讓她去吧,安安已經(jīng)長大了。”
“是啊,哥哥,放開我。”
許禾安也笑著,一點點把他的手掰開,隨后轉(zhuǎn)身毫不猶豫地離開。
顧聞舟在背后,氣的手微微發(fā)抖,偏偏在這個場合里不能發(fā)作。
最后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句,“許禾安!”
許禾安聽到呼喚反而走的更快了。
她抓著手機來到了約定的地方。
陸時祁早早地等在了那邊,時不時地看一眼手機,又低頭看著桌面上擺著的草莓蛋糕。
男人一身清瘦坐在其中,和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許禾安看著他,推開門進(jìn)去,就像是曾經(jīng)那些不愉快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笑瞇瞇喊著他的名字,迫不及待想要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陸時祁,等久了吧。”
陸時祁眼中閃過愛意,又低下頭。
常年平靜的臉上蕩出溫柔和歉意,體貼地拆了包裝推過去。
“對不起,許禾安,之前……是我不對,是我懦弱無能,你怎么打我都好……”
許禾安聽著他的道歉,眼眶緩緩濕潤了。
她握著他的手,深呼吸一口氣,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想通了,但是很高興他能主動說出來這些事情。
“我說過了,有什么問題我們一起扛著,陸時祁,你現(xiàn)在能告訴我……你這段時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嗎?”
陸時祁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耳尖染起緋紅。
“對不起,顧總警告我和你是兩個世界的人,他為我提供學(xué)籍和我媽的治療費……讓我遠(yuǎn)離你。”
雖然許禾安心里已經(jīng)猜到了,但還是心里一陣陣后怕。
“我媽醒來了,她知道了把我罵了一頓,你能陪我去看看我媽嗎?”
面對他的請求,許禾安看了眼時間,當(dāng)即同意,也打算從醫(yī)院出來以后再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好,阿姨最近情況怎么樣?”
“最近不錯,我很感謝顧總,轉(zhuǎn)院以后我媽的情況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也許是高興,一路上陸時祁幾乎是有問必答,還會主動找到些話題。
許禾安也跟著高興,兩人并肩進(jìn)入了醫(yī)院,坐著專屬電梯一路來到了高層。
在這里,許禾安再次看到了這個對自己很好的人。
她在門外還有些緊張。
陸時祁看出了她的擔(dān)憂,主動握住了她的手,“我媽媽也很想見到你,別擔(dān)心。”
許禾安點點頭,朝著里面走去。
躺在床上的女人臉色蠟黃,整個人瘦的只剩下骨頭架子,唯獨一雙眼睛依然明亮,嗔怪著。
“安安來了?安安長的又好看了,你啊,好久沒來看我了……”
“蔣阿姨,對不起啊……”許禾安慚愧地低下頭。
上一世她因為戀愛腦晚期,只來看過幾次,這一世剛重生她也忘了來看。
“你來了就好,安安,能看到你和時祁健健康康就好,這個孩子糊涂,惹你生氣了,你不要和他一般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