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宇當即挑了挑眉,一副不在話下的樣子,“這有什么難的,你等著就是?!?/p>
王大花簡直太震驚了。
這位可是軒轅宇啊,堂堂前任虎威大將軍,侯府世子爺,竟然給她炸臭豆腐。
臭豆腐!
王大花實在好奇得厲害,“你跟葛大叔學(xué)了?他愿意教你?”
軒轅宇抬手嗅了嗅自己的滿身臭豆腐味,神情頗有些驕傲自得,“那是當然,這還不是手到擒來?!?/p>
王大花立刻朝他豎起大拇指,覺得他相當厲害。
接下來的幾天,軒轅宇便肩負起了給王大花做飯的職責,說是做飯,其實就是給她炸豆腐,每頓都給她吃新鮮出爐的臭豆腐。
就這么吃了兩天之后,不僅軒轅宇感覺非常不妥,其他人也覺得王大花有些古怪了。
就比如她在坐診時,就有夫人或者丫頭狐疑的四處嗅,有人鼻子靈敏些,直接很快發(fā)現(xiàn)了王大花這個臭味源頭。
一開始大家還能忍,可這天,陳夫人來了,陳夫人這是第二次上門,前幾日王大花給她診治了帶下病,用了幾天藥,她竟覺得好了許多,就對王大花愈發(fā)信任。
這一次,她直接帶了不少名貴藥材,以及外頭時興的點心給王大花吃。
可沒想到,她還沒靠近王大花,就嗅到一股她最厭惡的味道,當即站住腳,略微大聲道:
“誰吃了臭豆腐,這里可是醫(yī)館,怎么能帶那種污穢之物進來,是哪家小廝或者丫頭,快些讓其離開此處?!?/p>
陳夫人是個火爆性子,再加上臭豆腐這種東西也的確有些小眾,愛的人愛的要死,不愛的人那也是真的吃不下去。
一時間,大家伙兒都互相問了起來,其中有知道王大夫醫(yī)館吃臭豆腐的,卻也不敢聲張。
人家可是大夫,大夫都在吃這種污穢之物,這又有什么不妥。
此時此刻,只有王大花一個人尷尬并且內(nèi)心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她就很無奈,她肚子里的孩兒喜歡吃什么不行,非要吃臭豆腐,這愛好未免太奇怪了些。
哪怕稍微吃點有營養(yǎng)的東西,也比這強啊。
“怎么還有味道?”陳夫人坐到王大花面前,將那些藥材給王大花陳列到看診臺上,還沒開口說下一句,就見王大花忽然起身,飛快的沖進大堂,抱著痰盂就吐。
她原本想忍,真是實在忍不下去了,陳夫人帶來了不少吃食,多為葷腥油膩之物,實在大大的刺激了她的味蕾啊。
太難受了。
陳夫人也是格外懵圈,不明所以的站了起來,進去之后,就發(fā)現(xiàn)王大花在干嘔,頓時明白了些什么。
“王大夫,可是有孕了?”陳夫人小心翼翼的問,“所以那臭豆腐是你吃的?”
王大花十分不好意思,訕訕一笑,“讓陳夫人見笑了,肚子里的孩子品味獨特,偏偏就喜歡這種另類的東西,我也沒有辦法?!?/p>
陳夫人也默默嘆了口氣,“你與我簡直一般無二,我那時懷大女兒時,也是這樣,后來過了三個月之后,就稍微好些了,希望王大夫你也能盡快好起來。”
王大花點了點頭,漱了口,重新坐回看診臺。
可她這個舉動之后,所有人都明白了她愛好吃臭豆腐的真相,也就一兩天的時間,大半條街,乃至半個辛垣城的人都知道著名的王大夫懷有身孕,卻口味特殊。
這事兒就很尷尬,搞得好像王大花真的異于常人似的。
也無所謂,王大花根本不在乎,她能有一口吃的果腹已經(jīng)很不錯了。
而現(xiàn)在,她還有一個更揪心的坎兒要過。
“我們以后,還會有孩子的,這個孩子傷害你太多,你身體又沒有徹底好轉(zhuǎn),冒險生產(chǎn),恐怕會對你不利?!?/p>
“大花,這個孩子不能只有你一個人說了算,我也是他的父親,我有一半權(quán)利決定他的生死。”
“這才剛開始,你就被禍害成了這個樣子,以后還得了,因此還是一碗藥下去,將其去了吧,省得夜長夢多,我也時常憂心你的健康?!?/p>
……
軒轅宇向來寡言少語,今天卻拿出了畢生所學(xué),恨不得立刻讓王大花同意。
后者一直默默坐在那里,神情有些呆愣的望著虛空。
王大花的確在神游天外,剛剛軒轅宇說的她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她現(xiàn)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她自己是怎么想的,她想不想留下這個孩子。
如果是在往常,她必定會相當沉著冷靜,以自己為先,可現(xiàn)在不同,她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
從前各種磨難,也對她身體造成不小損傷,要是這一次孩子沒了,以后能不能再懷上,也是個未知數(shù)。
她實在是舍不得。
這可是她跟軒轅宇的孩子,兩個人共同的血脈。
何其珍貴。
“大花,大花,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軒轅宇更是無奈,抓住她的肩膀搖了搖,“你總不能天天吃臭豆腐,你都快被臭豆腐腌入味了。”
王大花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怎么,你嫌棄我???你不也是一樣,你天天炸臭豆腐,堂堂虎威大將軍,給自己老婆炸臭豆腐,說出去別人都會以為你在開玩笑呢?!彼首鬏p松的開了個玩笑。
軒轅宇一愣,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虧你還笑得出來,也不看看自己臉色多難看,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丑的不像話了?!?/p>
王大花在他肩膀頭子上錘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手被硌得慌,顯然這位男士最近也沒怎么好好吃飯,臉色也沒有從前那般健康。
“我舍不得?!彼ψ∷难?,側(cè)臉貼著他的心口,一字一句道:
“老公,我想留下這個孩子,他可是你的孩子,如果他是個男孩兒,你就教他騎射,他必定能長得跟你一般高大挺拔。
如果是女孩兒,我就教她學(xué)醫(yī),我們兩個長相不賴,生出來的孩子必定十分漂亮,這可是老天爺賜給我們的。”
她的聲音微微有些哽咽,眼睛也濕潤了。
軒轅宇沉默了許久,最后還是無可奈何的擁住她的肩膀,將她緊緊摟住。
“可是我真的擔心你?!彼黹g溢出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