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聽到熟悉的罵聲,許禾安激動得留下了淚水。
簡杉是她唯一的好朋友。
可上一世,她卻因為要給顧聞舟送東西而錯過了她的生日。
導(dǎo)致她被變態(tài)凌虐。
她永遠(yuǎn)也無法忘記,在簡杉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握著自己的手說:“安安,還好你沒來……”
想到過去,許禾安愧疚得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如果那天她去了,或許杉杉就不會出事。
許禾安的安靜讓簡杉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她試探性的問道:“安安,你還好嗎?”
“杉杉,你在哪?我想見你……”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了這一句。
簡杉,“我已經(jīng)請假了,一會兒就到醫(yī)院了,等著我。”
掛斷電話,許禾安用手背蹭了蹭眼角。
與此同時,班級群里的消息跟炸了一樣。
之前,許禾安看都不看,但這次她卻耐心的往上翻著。
她想知道陸時祁有沒有趕回去。
直到看到陸時祁被通報批評時。
她的心臟猛地一縮,她連忙給陸時祁打去了電話。
“不是讓你回去上課了嗎?”
“嗯,有點事耽擱了,被教導(dǎo)主任抓了?!?/p>
陸時祁回答得很是平淡,好像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許禾安倒急了,“就因為這么一個小污點,浪費(fèi)了保送生的資格,不覺得可惜嗎?”
“我沒打算上大學(xué)。”
“那獎學(xué)金你也不要了嗎?”
嘟嘟嘟…
電話突然中斷了。
許禾安再打過去,那邊已提示關(guān)機(jī)。
不安的感覺在許禾安的心底蔓延開來。
她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上一世,教導(dǎo)主任是臨時回了學(xué)校,所以撞上了陸時祁。
但是到現(xiàn)在她依舊想不通。
就算是陸時祈逃學(xué)了,可他作為被保送麻省理工的人,學(xué)校怎么會輕易給他一個處分?
“你們憑什么不讓我進(jìn)!”
門外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許禾安的思緒。
許禾安趕忙下床跑到門口,見簡杉被兩個保鏢攔在門外。
“她是我朋友,你們讓她進(jìn)來?!?/p>
“顧總有令,除了醫(yī)護(hù)人員,其他人員一概不得進(jìn)入。”
“你們顧總這是關(guān)犯人呢?”
簡杉炸了,她想硬闖。
其中一個保鏢直接伸手鉗住了她的胳膊,往地下按去,“顧總說了,硬闖者一律拿下?!?/p>
“你們干什么,放手!”許禾安想要上前去制止保鏢的行為。
但另一個保鏢直接攔在了她的面前,“許小姐,顧總的脾氣您也是知道的,您別為難我們?!?/p>
看著簡杉痛苦的臉色,許禾安握緊了拳頭,“放開她?!?/p>
保鏢松開了手。
簡杉晃著劇痛的手腕,想要說什么。
下一秒,許禾安打斷了她,“杉杉,你先找個地方住下,我哥哥也是擔(dān)心我,你別介意,我們電話聯(lián)系?!?/p>
她示意簡杉離開。
簡杉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憤憤離開。
回到屋里,許禾安給顧聞舟打去了電話,她眉頭緊蹙,嘴角微微下垂,生氣道:“你讓保鏢守在門口是什么意思?”
“許禾安,誰準(zhǔn)你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顧聞舟的語氣十分不悅,“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嗎?”
許禾安咬咬牙,“顧聞舟,我叫你一聲哥哥,不代表你就要拿著你哥哥的身份來壓我,我們的關(guān)系還沒有好到我處處都要聽你的?!?/p>
電話那邊突然安靜了。
許禾安已經(jīng)能猜到他生氣了。
就在她以為他會掛斷這個電話時,涔涼的聲音幽幽響起。
“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果然拉低了你的檔次?!?/p>
“從明天開始,你不用再去學(xué)校了,我會請個補(bǔ)習(xí)老師來家里教你。”
“顧聞舟,你這屬于限制人身自由,我可以去告你!”
“告我?”顧聞舟冷嗤一聲,“盡管去,我倒要看看哪個人能管得了我顧聞舟的事情?!?/p>
不給許禾安說話的機(jī)會,顧聞舟掛斷了電話。
許禾安攢緊手里的手機(jī),氣得火冒三丈。
她使勁兒撓著頭,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錯。
明明上一世,他從未對自己上過心。
與此同時。
顧聞舟微微躬起腰,大掌緊緊按壓在了腹部。
這時,助理劉賽走了進(jìn)來,看到顧聞舟痛苦的表情時,他趕忙跑過來,“顧總,您又胃痛了嗎?”
顧聞舟疼得臉色已經(jīng)開始慢慢泛白,“拿藥來?!?/p>
然而劉賽打開柜子后,只有一個空藥瓶,“顧總,藥沒了……”
“抓緊去買啊!”
助理神色難堪,“之前…都是許小姐把藥送來……我不知道這藥她是從哪里買的。”
提到許禾安,顧聞舟只覺得胃更痛了。
她知道自己有一生氣就胃痛的毛病,所以她從來不輕易惹自己生氣。
可如今……
顧聞舟越想越燥,抓起桌上的文件猛地朝劉賽砸了去,“這么多藥店,還買不到一個胃藥嗎?滾出去!”
劉賽從辦公室出來后,深深呼了一口氣。
他還是頭一次見他家老板生這么大的氣,根據(jù)他多年的經(jīng)驗,他把電話打到了許禾安那里。
“許小姐,顧總又胃痛了,您上會兒送來的藥已經(jīng)吃光了,您方便把賣藥的地址告訴我嗎?”
許禾安這會兒正在氣頭上,“京都這么多藥店,你不會去問嗎?”
其實這個藥,京都沒有賣的,是她托了很多人才問來的。
不等劉賽說話,許禾安掛斷了電話。
劉賽,“……”
果然是一家人,連說話都是一樣的。
雖然顧聞舟的事情與她無關(guān)了,可許禾安還是不忍心,她把聯(lián)系方式發(fā)給了劉賽。
【藥我是托人從外地帶回來的,你聯(lián)系他吧。】
隨后她又給簡杉打了幾遍電話,但對方都沒有接。
正悶悶不樂時,護(hù)士走了進(jìn)來,“1床,該換藥了?!?/p>
許禾安覺得聲音很熟,她狐疑的盯著面前戴著口罩的護(hù)士,在看到她眨眼時,立馬認(rèn)出了她,“你……”
“噓——”簡杉示意許禾安別亂講話,然后拉上隔斷簾。
許禾安嘿嘿笑著,“從哪搞得這身衣服?”
“為了你,我可是連色相都犧牲了?!焙喩伎粗S禾安手上的繃帶,“你說說你,把自己折騰到醫(yī)院來圖什么?關(guān)禁閉嗎?”
“你就別諷刺我了。”許禾安看著簡杉,緊緊擁住了她,淚腺頓時失禁,“杉杉,還能看到你,真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