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多,歡樂頌2201。
書房里只開著一盞落地閱讀燈,光線溫暖柔和。
林越靠在寬大舒適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本加西亞·馬爾克斯的《百年孤獨》,正看到奧雷里亞諾上校晚年的孤獨時光。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他偶爾翻動書頁的細微聲響。
安迪穿著柔軟的淺灰色睡衣,從廚房走了出來,手里端著一個精致的果盤,里面是切好的蘋果、橙子、草莓和葡萄,都是林越平時愛吃的,切得整整齊齊,還擺了個簡單的造型。
她輕輕地走到沙發邊,將果盤放在林越旁邊的茶幾上,動作很輕,沒有打擾他。
林越從書頁上抬起目光,對她微微一笑,眼神里滿是溫柔。
安迪也回以淺淺的笑容,很自然地在他身邊坐下,拿起自已看到一半的《經濟學人》雜志,身體微微傾斜,肩膀挨著林越的肩膀。
兩人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地靠在一起,各自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空氣中流淌著一種安寧而默契的溫情。
果盤里水果的清香,混合著紙張與暖黃的燈光,將這一刻定格成一片溫情的歲月……
時間在靜謐中悄然流逝。
當林越終于將《百年孤獨》翻到最后一頁,合上書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也從馬孔多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里抽離出來。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已經十一點二十了。
放下書,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后頸,見安迪正看得認真,林越嘴角不由露出一抹淺笑。
他從果盤里拿起一塊蘋果,遞到安迪唇邊,安迪下意識張口,卻沒留神,溫軟的唇瓣一下子含住了林越的指尖。
林越手指微微一顫,卻沒有急著抽回,任由她就這么含著,目光落在她微怔的紅唇上。
安迪愕然抬頭,正好對上林越曖昧的笑容,還故意沖她眨了眨眼。
她心下一跳,忙垂下眼簾,慌亂地別開了視線。
林越這才緩緩收回手,指腹若有似無地輕擦過她的唇,然后很自然地攬住安迪的腰,在她腰間輕輕摩挲了兩下,帶著明確的暗示意味。
他低頭湊到安迪耳邊,溫熱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嗓音低沉磁性:“不早了,女王陛下,該休息了。”
安迪剛才正看到一篇關于全球貨幣政策走向的分析,被他這么一打擾,思路瞬間中斷,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臉頰卻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她起身合上雜志,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服,正準備往臥室走。
“叮鈴鈴……”
就在這時,林越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房間里的寧靜。
林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著“王斯蔥”三個字。
這么晚了?
林越有些意外,對安迪做了個“稍等”的手勢,拿起手機接通。
“喂,王校長,這么晚還沒休息?”林越語氣輕松。
“夜生活才剛開始,休息什么。”王斯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背景音有點嘈雜,似乎是在某個娛樂場所。
“說正事,本來白天想著聯系你的,給我搞忘掉了。”電話那頭,王斯蔥的聲音有些漫不經心。
“你上次給我的三林那塊地的資料,我遞給我們集團地產事業部那幫人看了,他們評估了,覺得位置和潛力都不錯,有興趣,明天下午,萬噠邊地產事業部的副總,帶一個團隊飛過來,想和你們當面詳談,怎么樣,有空接待不?”
“當然有空,王校長您親自牽線,必須好好接待。”林越立刻應下,“您明天也一起過來?”
“嗯,我也過去玩玩,好久沒去魔都了,談判的事他們專業的人談,我就是個牽線的,順便看看你們怎么招待我,哈哈。”王斯蔥語氣隨意,帶著他慣有的玩世不恭。
“沒問題,包您滿意,明天幾點航班?我安排人去接。”
“行,航班時間我待會讓人發給你,不跟你多說了,我這邊還有點事,明天見。”王斯蔥說完,就匆匆掛了電話。
林越立刻又撥通了常晟銘和翟子恒的電話,將萬噠明天下午來人談判的消息通知了他們,三人簡單溝通后,決定明天上午先碰個頭,統一一下想法和談判底線。
等這一系列電話打完,已經快十二點了,安迪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沒有打擾。
“明天有重要談判?”她問。
“嗯,三林那塊地,萬噠感興趣,明天過來談。”
林越放下手機,臉上還帶著幾分談工作時的銳利,可看向安迪的瞬間,眼神便柔和下來。
“晚上肯定要招待他們,如果太晚,我就在附近酒店住,不回來吵你了。”
“知道了,少喝點酒。”安迪站起身,準備去臥室。
林越卻先一步起身,一彎腰,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呀!你干嘛!放我下來!”安迪低呼,輕輕捶了下他的肩膀。
“你把嘛字去了。”林越笑著,抱著她大步走向臥室,“今晚先預支點‘能量’,明天好有力氣跟那幫老狐貍周旋。”
“歪理……”安迪的話音剛落,就被關在了臥室門后。
他抱著安迪,輕輕放在床上,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夜色漸深,臥室里的燈光緩緩熄滅,滿是溫柔和甜蜜,“忙碌”了一天的兩人,也終于迎來了不太安穩的休息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