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玉衡宗那名絕頂大能的話,地球這邊,嚴陣以待的眾人都愣住了。
什么情況?
這與此前他們所了解到的敵人不太一樣啊。
選出三人來捉對單挑,三局兩勝,就能讓對方退兵?
這么兒戲的么?
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遲疑,不敢相信這場籌備十幾年的大戰(zhàn),會用這種方式結束。
還是說,天靈界的人自詡實力強大,遠超地球,所以才會擺出這樣的姿態(tài),根本不怕輸?
但這說不過去啊。
對面目前到來的人中,又沒有圣境修士,連半圣都沒有,與小世界內(nèi)地球這邊的戰(zhàn)力比起來,根本沒有明顯的優(yōu)勢。
許多人都面露不解。
關鍵時刻,張大川的聲音再次傳入眾人腦海中:
“答應他們,跟他們比,這些人無非就是想拖延時間順便試探一番大家的實力罷了,畢竟他們身后真正的高手還沒有到達地球,無需懼怕。”
“但只許勝不許敗,贏了,便能挫傷他們的士氣!”
天靈界過來的第一批入侵者,整體實力雖然不弱,但缺少頂尖戰(zhàn)力。
尤其是缺少圣境以上的戰(zhàn)斗力。
此時不論是單挑,還是全面對抗,地球這邊都可以輕松應付。
至于為什么不趁著敵人那邊的高手沒到來之前將這些先遣人員給滅掉……
很簡單,這些金丹境及以下的修士,才值幾個錢?
殺不掉天靈界的圣人王,這場星際戰(zhàn)爭就不可能結束,底下這些小修士,死再多,都不會讓那些圣人王心疼。
所以,在天靈界的圣人王沒到來之前,地球這邊自然不能過早地暴露實力,否則,容易打草驚蛇。
說時遲,那時快。
當張大川命令眾人應戰(zhàn),但梁衛(wèi)、朱禹行等人還沒來得及遵照命令去回應對面時,匯聚在虛空裂縫出口的那些天靈界修士中,便有一道身影站了出來。
“轟!”
此人一身黑色甲胄,頭上也戴著猙獰的面具,看起來如同地獄的惡鬼處世,周身都繚繞著沖天的煞氣,陰森森的,讓人只看一眼就忍不住渾身激靈。
“來吧,別啰嗦了,讓我看看這片蠻荒落后的生命源地上,還能不能走出第二個張小海。”戴著面具的男子主冷哼道。
他的語氣很強勢,背負雙手,一邊說話,一邊向前邁步。
在其身畔,黑色的霧靄如影隨形,將其襯托得好似黑暗之子一般。
“誰敢出來與我一戰(zhàn)?”黑甲男子冷喝,“怎么,不會一個敢于應戰(zhàn)的人都沒有吧?擺出如此嚴陣以待的場面,結果卻這么不堪么?”
對方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所有地球生靈,充滿了輕蔑與不屑。
那是一種純粹看不起的目光,不把眼前在場的這些地球修行者當合格的對手看待。
面對這種看起來底氣十足的對手,若是沒有張大川傳音下令,眾人或許還會猶豫一番。
但眼下……
“少特么在那里瞎叫喚了,長沒長眼睛啊,沒看見你的對手——你爺爺我就站在這里么?”朱禹行罵罵咧咧地叫喊起來。
聞言,那身著黑色甲胄的男子眼神頓時一寒。
他霍然回頭,眸光冷冷地盯住了朱禹行:
“肥豬,想找死,本座成全你!”
朱禹行立刻罵了回去:
“你才是豬,你全家都是豬!”
那男子身上的氣息再度陰沉了三分,“鏗”的一聲,一桿黑色的戰(zhàn)矛就出現(xiàn)在了此人手中,兇光吐露的矛鋒直指朱禹行。
“報上名來,本座手下,不殺無名之輩!”
“要報名也是你先報,他媽的,哪兒有客人上來先問主人家名字的?你們天靈界的人,連這種最基礎的禮節(jié)都不懂么?”
朱禹行不甘示弱,同樣拎出了一桿以靈能合金打造的銀锏,“轟”的一聲將身旁虛空都砸出兩道蜘蛛網(wǎng)般的裂痕。
“好,很好!”黑甲男子眼中閃過一抹森然,“主人家是吧?你很快就不是了,螻蟻,記住我的名字,我叫王乘簫,去了地獄,閻王問你是誰把你打下去的,不要說錯了!”
話音落下,王乘簫手提戰(zhàn)矛,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驟然殺向了朱禹行。
“轟!”
金丹異象、黑暗法則的道痕以及神通秘法一起施展,此人上來就動用了最強勢的手段,擺明了是想要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接當眾鎮(zhèn)殺朱禹行。
此時,在封印大陣的陣眼內(nèi)蟄伏的張大川,聽到王乘簫自報家門后,臉上不禁流露出了一抹異色。
“王乘簫……竟然是他?”
十八年前,他第三次去天靈界時,在南天域琴川古城,曾遠遠觀望過兩眼此人參加比武招親大會時的戰(zhàn)斗。
當時,此人年僅三十歲出頭,修為是先天實丹境后期的樣子。
在那場比武招親的盛會上,這家伙一個人連勝九場,順利抱得美人歸。
最讓張大川印象深刻的,當屬此人在比武招親大會結束后,當著世人的面,要求延遲婚期,打算先來地球征戰(zhàn),然后再帶著無上榮光返回天靈界,迎娶女方。
毫無疑問,這是個徹頭徹尾的主戰(zhàn)派!
只是令張大川沒想到的是,當初那個手拿扇子,風度翩翩的墨玉公子,再次見面時,居然變化這么大。
對方那身披甲胄,頭戴猙獰面具的打扮,哪里有半點兒世家公子的倜儻?
尤其是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那種陰森氣息,反而更像是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想要索命的厲鬼。
帶著些許疑惑,張大川暗中盯住此人,眸子里金光浮動,透視能力發(fā)動,很快,他便洞悉了真相。
“原來如此,突破金丹境時,領悟的是黑暗法則森羅真義,金丹之道也與陰寒方向有關,兩相疊加,便使得此人連作風和性格都出現(xiàn)了變化。”
“可惜,受自身所悟法則和道法的影響如此巨大,證明道行有缺,不過也是個外強中干的家伙罷了。”
張大川暗自冷笑起來。
他沒有插手,甚至還專門收斂了自身的一切氣息,只是暗中戒備著可能的意外。
“轟!”
此時,戰(zhàn)場中,朱禹行已經(jīng)跟王乘簫激烈廝殺了起來。
兩人都是先天金丹境后期的修為,算是同階對抗,然而,朱禹行有的,可不止是手中那柄銀色的靈能合金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