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眾多證據都表明,被我指派為德語翻譯的這位布勞恩,極有可能就是我們要尋找的那個人,但出于謹慎考慮,我認為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等他親自到場之后,我希望你能仔細地核實他的身份,確保萬無一失。”索科夫擔心巴哈羅夫會忽略自己這番話的分量,因此特意加重了語氣強調道:“你要明白,這件事的成敗,直接關系到我們四個人能否順利重返未來——這絕不是小事!”
索科夫最后那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瞬間讓巴哈羅夫的神情凝重起來。他用力點了點頭,目光堅定地回應說:“你盡管放心,索科夫。一旦見到布勞恩,我一定會仔細盤查、認真確認,看他到底是不是我的那位老朋友。”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具體用什么方式來核實?”索科夫進一步追問。
巴哈羅夫幾乎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米沙,你有什么建議嗎?你覺得我應該怎樣對他進行驗證才最可靠?”
索科夫略作沉吟,隨后清晰地說道:“我建議你問他一件只有你們兩人知道的往事或細節。如果他能夠準確回答,那基本上就可以確定,他的確是你所說的那位布勞恩。”
“好,就這么辦。等他來了,我就用這個方式試探,看他對我們之間某件私密的事情是否知情。”
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辦公室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清晰的“報告”。
索科夫朝門口方向應了一聲:“請進!”
推門而入的是鮑布里科夫上尉。他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地說道:“旅長同志,您要的德語翻譯我已經帶來了。他現在就在門外等候,是否請他進來?”
“當然,快請他進來吧。”索科夫朝鮑布里科夫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上尉同志,辛苦你了。這里暫時沒有其他事情需要你處理,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鮑布里科夫再次敬禮,隨后轉身退出房間。他剛離開,德語翻譯布勞恩便有些緊張地、幾乎是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布勞恩面向索科夫,語氣謹慎而略帶忐忑地問道:“中校先生,請問您找我……是有什么吩咐嗎?”
索科夫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朝桌對面正站起來的巴哈羅夫示意了一下,語氣平淡地說道:“布勞恩,你先看看——認不認識這個人?”
布勞恩順著索科夫所指的方向望過去,目光與剛剛起身的巴哈羅夫相遇。他怔了片刻,隨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失聲驚呼:“天啊!巴哈羅夫……真的是你嗎?”
“沒錯,我是巴哈羅夫。”巴哈羅夫凝視著布勞恩,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緩緩問道:“你真的是布勞恩嗎?”
巴哈羅夫這一反應完全超出了布勞恩的預料,令他一時之間難以理解。布勞恩露出極為驚訝的表情,幾乎是脫口而出:“巴哈羅夫,你這是怎么了?我們可是多年的老朋友,難道你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布勞恩,既然你堅稱我們是朋友,那么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巴哈羅夫依舊注視著他,聲音低沉而清晰,“如果你能準確回答,也許就能證明你確實是那個人。”
“你問吧。”布勞恩雖然心中充滿困惑與不安,但還是強作鎮定地回應。
“我問你,2018年3月18日,我們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巴哈羅夫一字一句地說道,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對方的臉。
聽到這個問題,布勞恩明顯愣了一下,隨后緊鎖眉頭,陷入深深的思索。他努力在記憶中搜尋那個特殊的日子,試圖找出相關的片段,腦海中閃過無數場景和對話,卻一時難以準確定位。
見布勞恩遲遲沒有回應,巴哈羅夫的眉頭也漸漸皺起,語氣中多了一絲懷疑:“怎么樣,難道你想不起來嗎?還是你根本就不是布勞恩?”
“等等,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布勞恩突然情緒激動起來,語速加快,“那天我們不是在德國慕尼黑看的2018歐洲橄欖球冠軍賽嗎?是德國隊對俄羅斯隊的那一場。我還記得,比賽開始前由于主辦方的工作失誤,現場錯誤播放了蘇聯國歌,而不是俄羅斯國歌。結果俄羅斯隊士氣大振,整個隊伍像被注入了無窮力量,進攻如潮、勢如破竹。最終他們以57比3的懸殊比分徹底擊敗了德國隊。那天我們還一起在看臺上喝啤酒,爭論哪邊會贏——這些你總該記得吧?”
聽完布勞恩的這番話,巴哈羅夫原本緊繃的神情迅速緩和下來,臉上浮現出久別重逢的欣慰與釋然。他張開雙臂,毫不猶豫地跨步上前,給了布勞恩一個結實而熱情的擁抱,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說道:“布勞恩,我親愛的老朋友,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這幾個月你過得怎么樣?我們之間經歷了太多,這一刻實在太珍貴了。”
布勞恩一邊暗自松了口氣,慶幸重逢的氣氛融洽,一邊卻仍有些困惑不解。他松開對方,稍稍退后一步,目光真誠地看向巴哈羅夫,問道:“巴哈羅夫,剛才我一進門,你明明第一眼就認出我了,為什么還要特意問那個問題?這讓我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時,坐在一旁的索科夫緩緩站起身,向他解釋道:“這都是我的安排。在當前這種形勢下,我們必須謹慎行事,確認每一個人的真實身份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一點疏忽都可能帶來不可預料的后果,希望你能理解。”
“原來如此,是我多慮了。”布勞恩點了點頭,表情逐漸放松。他隨即望向那扇敞開的房門,略帶顧慮地轉向索科夫,試探性地問道:“中校先生,既然接下來我們要商討的事情涉及機密內容,是否需要先把門關上?這樣或許更穩妥一些。”
索科夫微微搖頭,語氣平和卻堅決地回應:“布勞恩,這里沒有外人,你可以像巴哈羅夫一樣,直接叫我的小名——米沙。另外,正因為我們要談的是機密事務,才更不能關門。開著門反而顯得自然,不會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如果真的有人試圖靠近偷聽,關著門就會讓我們無法察覺。”
“米沙!”布勞恩小心翼翼地問:“我記得你說我們一共有四個人穿越過來,那剩下的一個人在什么地方?什么時候能趕過來與我們匯合?”
“這正是我頭痛的問題。”索科夫苦笑著說:“剩下的一位是我的朋友,她是一名民警,根本沒有機會到前沿來,因此我們四個人什么時候能聚在一起,還是一個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