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白從車上下來,三人立刻走了過來。
阮疏桐率先開口。
“陳白你好,我叫阮疏桐,這是爸爸,這是媽媽。冒昧打擾,是想跟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p>
陳白面無表情。
“什么事?”
小黑貓感受到陳白的情緒,三兩下爬到陳白的肩膀上,炸著毛,沖阮疏桐嘶哈一聲。
要不是陳白不讓它隨便撓人,爪子早上去了。
陳白把貓抓下來,重新抱在懷里,安撫摸了摸毛。
牧野從車上下來,站在陳白身側,視線從阮繼??吹饺钍柰悬c兒眼熟。
看到薛婉瑩時,恍悟,在飯店見過,長得像陳白的那個。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比钍柰┥袂橛行┘?,眼眶微微發紅,“我是你的親姐姐,你是我們家走失的孩子?!?/p>
“你若不信,我們可以去做個親子鑒定。”
阮繼海眼眶也是紅的:“孩子,你5歲走失后,爸媽找了你很久,都以為你被、被野獸……唉,這些年你受苦了?!?/p>
倒是薛婉瑩,不如父女兩個表演能力強,雖紅著眼眶,卻囁嚅著,什么也沒說。
牧野驚訝,把三人又打量了一遍,在看向薛婉瑩時,對阮疏桐和阮繼海的說辭信了六分。
他看向陳白。
陳白掏出手機,撥打電話:“你好,這里是鐘鳴院25棟。有三個人販子想拐賣我,麻煩你們立刻出警。”
阮繼海震驚,臉倏地漲紅。
阮疏桐一滴淚掛在臉上,掉不下來,回不去。
薛婉瑩則是一臉蒼白。
誰也沒料到,陳白竟然直接報警了。
牧野見陳白報警了,人往前挪了一步,把陳白擋在身后,目光警惕地看著三個人。
阮疏桐最先回過神來:“陳白,你誤會了,我們不是人販子,我們真的是你的親人?!?/p>
說著嘆了口氣:“警惕心強是好事,姐姐理解你,爸媽也不會怪你。報警了也好,等會兒警察來了,咱們可以在警察的見證下做個親子鑒定。”
阮繼海臉色恢復平靜:“你姐姐說得對,有警惕心是好事。爸爸不怪你,這些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陳白沒等阮繼海把話說完,繞開眾人,打開別墅大門走了進去。
阮疏桐抬腳想追,被牧野攔住。
“警察馬上到了,有什么事跟警察說?!?/p>
阮疏桐聞言頓住腳,看向牧野:“你是牧野吧,我知道你,你在金融學院很有名。我在經濟學院,也讀研二。謝謝你這些年對我妹妹的照顧,萬分感謝。”
說著,沖牧野深深鞠一躬,一臉感激。
牧野側身避開。
“謝早了,等確定了你們真跟陳白有關系再說。”
陳白已經開門進屋了。
牧野了解陳白。
看陳白的態度,就知道這三人不是仇人也相差不多。
陳白的仇人,就是他牧野的仇人,他自然不會給他們好臉色。
他回到車上,把車開進了隔壁院子。
獨留下三人站在原地。
薛婉瑩訥訥開口:“她,她不認我們怎么辦?”
阮繼海目露兇光,低聲吼道:“真是孽種,討債的。早知道生出來就掐死了?!?/p>
看著薛婉瑩越發不順眼:“瞅瞅你生的什么玩意,一點兒教養都沒有,把親生父母晾在外面。”
阮疏桐看向阮繼海:“爸,我看這條路八成走不通了?!?/p>
父女倆視線交匯,眼里劃過陰狠。
阮繼海掏出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
阮疏桐看著阮繼海的動作,嘴角微微勾起。
誰也沒管垂著頭,暗自神傷的薛婉瑩。
陳白坐在沙發上,面色冷凝。
五歲那年,阮疏桐用一個雞腿,騙她吃下去了一張符紙,是什么符?
借運符?引命術?
她中了槍傷那次,莫名受到攻擊,是不是那張符紙的原因?
陳白拿起手機打給陳忠南。
“師父,怎么確認我體內有沒有借運符和引命術?”
破解許詩涵體內的引命術純屬意外。
她手頭也沒有借運符可以做測試。
只能問問陳忠南。
陳忠南放下手里的文件,揉了揉眉心:“誰給你喝符紙水了?”
“五歲那年,阮疏桐騙我吃了一張符紙?!?/p>
提到陳白的五歲,陳忠南眸色暗沉。
“我讓人去給你看看。你剛曬過太陽,引命術應該破解了?!?/p>
陳白沉默片刻:“師父,我真的不能弄死阮繼海一家?”
“不能?!标愔夷蠑嗳环駴Q,“小白,我知道你恨他們,但殺親太有違天和了。我和你師娘,還有你師娘肚子里的寶寶,還指望著你養呢?!?/p>
陳白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師父和師娘哪里需要她養?
她知道這一點,陳忠南也知道這一點。
可陳忠南就是會抓她的軟肋,讓她時刻記得,在這個世界上,她還有牽絆存在,不讓她往邪路上走。
可她真的很想殺人。
這些年,她已經極力克制自已了。
她已經當他們不存在了。
他們為什么非要跑到她面前來?
不能殺人,那就給他們找點兒不痛快。
陳白撥打丁志銘的電話:“我懷疑阮繼海一家四口跟行者有關系,抓起來好好審一審。”
懷疑并非憑空捏造。
阮疏桐騙她吃的符紙就是證據。
電話掛斷,門外警車來了。
陳白起身往外走去。
人到別墅外時,阮疏桐已經把情況跟警察解釋了一遍。
兩個警察看向陳白:“是你報的警?”
陳白點頭:“是我報的警?!?/p>
“他們的身份我們已經了解過了,不是人販子,是來找你認親的,你們可以去醫院做個親子鑒定。”
“如果真是一家人,找到了親人,也是一件喜事?!?/p>
孩子走失,父母苦尋多年,哪怕只是懷疑,也不愿放過任何一個認親的機會,警察很能理解阮家三人的心情,順著勸了陳白一句。
阮疏桐立刻敲邊鼓:“是啊,妹妹。爸爸現在是燕城有名的企業家,等你回去了,這些年你吃的苦,爸媽都會補償你的?!?/p>
誘之以利。
她看了眼陳白身后的別墅,和從隔壁別墅走過來的牧野:以后你就再也不用靠別人養著了。”
陳白沒理會阮疏桐的含沙射影,看向兩個警察:
“警察同志,我可以配合他們做親子鑒定。如果確認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我要告他們,告他們遺棄、虐待、蓄意謀殺,請你們做個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