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綠說的好東西,是一個像橄欖球一樣東西。
它像人類的心臟一樣,一縮一放,規律地跳動著。
“你把誰的心挖出來了?”
小黑好奇,想用爪子扒拉扒拉。
被小綠根須攔住。
“不是挖誰的,是從地下挖出來的。”
“狐妖說,小女孩生的幾千條蟲子,雄性幼崽都送去了3號基地,都是喂給它吃了。”
陳白抄起畫筆,噗一下刺入心臟,戳中包裹在心臟中間的命珠。
然后才問道:“一顆心臟,還能吃東西?”
“吃了。我親眼看見的。它一條一條吃幼蟲。”
埋于3號基地地下,又能吃到幼蟲,必定是黑蟲子專門喂食的。
能讓黑蟲子拿自已的幼崽去喂食,又能躲過青山歸靈,這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不管是啥,直覺著不是好東西。
手握上畫筆,一個用力,命珠破碎。
陳白把心臟丟給小綠。
“你處理了吧。”
-
燕城,某棟別墅內。
一個俊美男人,在睡夢中猛地坐起身,一口血哇地吐到被子上。
“主子,主子……”
守在門外的管家聽見動靜,立刻沖了進來。看見男人吐血了,嚇得魂兒都飛了。
“主子,你怎么了?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男人又嘔出一口血,抖著手指指向床頭柜。
管家趕緊拉開床頭柜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來,遞給男人。
嘔——
男人又吐了一口血。
管家急瘋了。
收回盒子,從盒子里抓了一把米粒大小、不停蠕動的白蟲子,也顧不上尊卑了,將蟲子一股腦塞進男人嘴里。
一把不夠,又塞了兩把。
男人總算不吐血了。
臉如白紙,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急得管家抓耳撓腮,卻毫無辦法。
方才情急說要送去醫院,這會兒冷靜下來,理智回歸,深知主子的問題醫院解決不了,只能干等著。
好半晌,男人才緩過勁兒,啞聲道:“青山基地出事了。”
管家臉色大變。
“我立刻去查。”
“送個女人過來。”
“馬上來。”
管家急匆匆出了門,吩咐保鏢去隔壁別墅帶個女人過來。
他掏出手機,給青山基地的人打電話。
一連幾個電話撥出,聯系不同的人,無一人接聽。
又聯系山城神秘部門的暗子,也無人接聽。
管家臉上已經沒了血色。
青山基地12戰將,他們蟲族將近三分之一的戰斗力,即便遇襲,也不可能全軍覆沒啊,怎么一個也聯系不上?
保鏢帶著一個年輕女人進門。
管家看了保鏢一眼,保鏢立刻一掌劈在女人脖頸,將女人劈暈,又給女人注射了一支針劑。
管家將女人扛起來,親自送進了臥室。
回到客廳,電話打給了岑延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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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綠干活利索,幾條根須刺入心臟,不消片刻,心臟和命珠靈氣被吸取殆盡,化為粉末。
小綠掏出幾顆紅珠子,一人一顆。
小黑、小紅、小黃、青蛋喜滋滋,一口就把紅珠子吞了。
連連遭襲的陰霾,在這一刻,消散了許多。
小紅砸吧砸吧嘴,意猶未盡:“小綠,夠意思,堪比老大。”
多夸夸,以后還能得到更多珠子。
小黑眼睛一瞇。
小綠唰地纏到陳白手腕上。
“小黑,它挑撥離間,我可不想當老大,我就喜歡當老三。”
小紅傻眼了。
啪——
被小黑一巴掌打回過神。
“我不是那意思……”
啪——
“我真不是那意思……”
啪——
“我就拍個馬屁啊!”
啪啪啪——
“救命啊——”
陳白沒管亂竄的小崽們,看了看躺在樹杈上,呼吸幾無的岑松鶴,心情依舊不暢。
不因岑松鶴是岑松廷的哥哥,只因他軍人的身份。
保家衛國,應長命百歲的。
手里的珠子用力捏碎,導引靈氣,進入岑松鶴體內,療愈他肢體上的創傷。
一旁的狐妖奄奄一息。
陳白又導引了一些靈氣給狐妖。
接著用畫筆一顆一顆挑出狐妖體內的子彈和碎片,又在狐妖身上畫了山水陣。
等忙完了,想起了讓小黑它們送出來的人。
“從里面搬出來人放哪兒了?”
聽見陳白問話,小黑放過小紅,跑到陳白身邊蹲下,抬爪往下指了指。
“離這棵樹不遠,在一塊石頭上。”
“有活著的嗎?”
“有三個還有點兒氣,其他的都死了。”
陳白抬起頭:“不早說!”
小黑忙補救:“活著的,小黃找了草藥,治了一下,能挺過今晚。”
陳白看向小黃。
小黃倏地跳過來,揚起了小腦袋:“在山里找草藥,我最在行。”
陳白把狐妖放在岑松鶴身邊,抬手摸了摸小黃的頭。
“干得不錯。”
小黃美滋滋,齜出小尖牙。
陳白把其他小崽挨個摸了摸頭:“都干得不錯!”
能主動解決問題了。
話落,翻身下樹,幾個跳躍到了藏人處。
找到并排躺在一起的三人,檢查一番。
三人雖傷痕累累,卻都不是致命傷,只是失血過多。
陳白破了禁制,又弄出了些動靜。
很快,一束光打過來,那是搜山士兵手里的強光手電筒。
陳白看著越來越近的光亮,隱身在黑暗中,又回了樹上。
遠望山洞通道入口處,燈影亮亮,人影幢幢,大支部隊已經到來。
-
燕城。
岑先生和廖女士坐在沙發上,互相依偎著,默守時間流逝。
烏云蔽月,夜色濃沉。
有人哀痛逝去的親人。
有人得償所愿,酣暢入夢。
一陣刺耳的鈴聲,打破夜的寂靜。
驚醒美夢中的岑延陵。
他打開床頭燈,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青山基地出事了,馬上聯系山城分部、駐守青山附近軍隊暗線,去查。”
電話那端的人,語氣嚴厲,山雨欲來的凝重氣息,透過電波,襲上岑延陵的心頭。
“我馬上去查。”
岑延陵片刻不敢耽擱,立刻用加密號碼打電話、發信息。
管家掛了電話,站在臥室門口,聽著里面的動靜。
直到聽到洗漱間傳出嘩啦啦的水聲,才推開門走進室內。
收拾床鋪,更換染血的床單被罩,將女人干癟的尸體用床單卷著,扔到門外。
等在門口的保鏢立刻將尸體抱起,送去了地下室。
男人裹著睡袍從洗漱間出來。
管家立刻匯報:“聯系不上青山基地。已經讓岑延陵去查了。”
男人嗯了一聲,上床躺下。
“人類女人太弱了。小母蟲一定要找回來。”
管家應了一聲,見男人已經閉上了眼,關上床頭燈,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關門聲響起,男人的眼又睜開,看著昏暗的天花板,思緒翻涌。
將心臟和命珠分開幾份,存放在不同的地方,是正確的決定。
藏在青山基地下的心臟和命珠,他已經完全感應不到了。
是誰毀了它?
身體某個部位又在蠢蠢欲動。
男人煩躁地翻了個身。
人類女人太不抗用了。
不,是普通女人不抗用。他應該用那些修煉術法的,并且讓術法最強的那個,給他繁衍后代。
有了蟲族、人族混合的血脈,他們蟲族,就能徹底融入人類社會了。
“再送個女人進來。”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