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些話,楚嬌難以言喻心中震驚,并覺得不可思議。
“讓時間停留在某一天,無限循環?奇跡能辦到這種事?”
江輕走向床邊坐下,右手握拳,輕敲額頭,“我就知道,‘零時’絕對不簡單。其一,午夜零點那一分鐘,聽見鐘聲后,無敵一分鐘,其二,‘零時’期間,將一件物品復原到二十四小時內,某一時間段的狀態……這是開發百分之一百的‘零時’。”
“而這次任務的守關者,大概率把‘零時’開發到了百分之二百五十以上,‘近神領域’,連時間也能復原。”
“想想也對,零時,零時,一聽就與時間有關。”
陶寶腦筋一轉彎,問,“哥哥,會不會……逃出12月3日,是任務第一環節,收集一百顆五角星,才是任務第二環節。”
“嗯。”江輕應答一聲,“這我想到了,不然一天的時間,實現一百個人的心愿,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一件事。”
“不過……”他咂了咂舌,“逃出12月3日,守關者可以把我們困在12月4日、5日……除非逃出的辦法,專門克制‘零時’。”
噠踏,噠踏,噠踏……
突然,腳步聲打斷思緒,江輕側耳傾聽,聲音來自窗外。
又鬧鬼?他踱步走近,半瞇起眼睛,瞳孔一下放大,“活了!”
灰衣女子與七旬老者站起來,如提線木偶般,一步步走向這棟樓的大門,進入其中。
“不對,是鬼附身,有厲鬼占據了他們的尸體。”江輕瞬間改口。
這種情況,事實上不常見,“厲鬼”本身就殺不死,去附身一具尸體,得不到提升,頂多嚇唬人。可這一級別的“演員”,“厲鬼”想通過這種手段來嚇唬,天真了點。
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再次傳來。
江輕褐眸逐漸冰冷,“不想讓我們休息嗎?”
他探出去腦袋,窗外,醫院漆黑無光,大街上才有一盞盞路燈。
腳步聲就在耳邊,下方卻空無一人,江輕一愣,側頭往上看。
七旬老者正垂直走在九十度的墻面上,打開了四樓一扇窗戶。
砰!砰!砰!
窗戶開著,隔音效果就很差,打斗聲此起彼伏,片刻,七旬老者飛了出去,砸在下方一棵樹上,不巧的是,樹枝貫穿他的胸膛,很慘。
“葉七萌與王侯住在正上方?”江輕收回視線。
“今晚……”
楚嬌開口,“你休息一會吧,我和陶寶一起守夜。”
江輕搖頭,“我的奇跡賦予了我特殊的身體,暗夜是我的主場,不需要睡太久,你與寶兒換著休息,任務中,充足的睡眠必不可少。”
兩女對視一眼,點頭。
這一夜,隔一會就有動靜,眾人休息不好,不敢真的睡著。
這一夜,灰衣女子與七旬老者的尸體,被許多厲鬼附身,摧殘。
這一夜,十三人的群里,聊的熱火朝天,各種分析奇跡“零時”。
天蒙蒙亮,陶寶黑眼圈很重,打著哈欠說,“這種睡會被驚醒,睡會又被驚醒,真是一種折磨。”
半睡半醒的楚嬌睜眼,捂著額頭,緩和一會才起床,“頭疼,不舒服。”
“呼……”天氣很冷,江輕吐出一口白霧,“早上6點17分,洗漱后,出發。”
楚嬌做事麻利,冷水洗臉,隨便抓一抓頭發,就完事。
江輕一夜未眠,伸了一個懶腰,打開病房門,走廊安靜的可怕。
三人一路往前,敲響306、305和304的門。
楊藝走出來,無精打采,“早。”
“好困,被王守折騰一晚,我太難了。”杜巧揉著眼睛,沒睡醒。
折騰一晚?江輕瞠目結舌。
灰色布衣的王守解釋,“她嫌我攻擊厲鬼的時候,動靜太大。”
杜巧“呵呵”一笑,讓開身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你們看。”
江輕往304病房內一瞅,好家伙,滿目瘡痍,床都沒有一張。
杜巧拉過楚嬌,說,“今晚我們換一換,我不想跟他在一起。”
沉吟幾秒,楚嬌搖頭,“不換。”
“靠,我可是七長老!”
“不換。”
“嬌嬌,我好可憐的!”
“不換。”
“大姐,你是復讀嗎?”
“不想換。”
杜嬌豎起大拇指,“六,不換算了……先離開吧,我對這地方只想說拜拜。”
不一會,眾人走出這棟樓,站在不遠處的花壇旁。
“這位置,昨晚兩人自殺。”江輕指向地面的一攤血跡。
宋平安鄙夷,“這都能自殺,雖然‘意難平’主打攻心,但也不至于自殺才對,更多傾向于戰斗中,讓敵人失神、痛苦……”
蘇沐苒披著林顧北的外衣,雙手冷的有些僵硬,呼出一口氣說:
“每個人的經歷不一樣,你別瞧不起‘意難平’,你只是開發程度太低了,才百分之一百四十九。”
宋平安聳肩,“我又不知道如何突破,這東西……看機緣。”
附近走了一圈,Z先生回來,摸了一把堪憂的發際線,道:
“環境有許多細微的變化,所以……時間真的倒流了?”
“他大爺的,這次的守關者,太不負責任了,什么也不說,任務發布后,騎馬就跑!”宋平安仰天叫囂,“有種與小爺大戰三百回合!”
“哦?是嗎?”
醇厚的聲音回蕩,半邊天瞬間化為一片火海,“他”騎馬而來,白衣如雪,手持一把儒雅的折扇,甩開,扇面寫著一個“飛”字。
對此,江輕產生疑惑,“鬧出這動靜,城里卻一切照舊,市民習以為常了嗎?”
蘇沐苒湊近他,“我懷疑,這座城的市民,都是挑選出來的人。”
“這才是二十級難度?”江輕雙手環抱,無形的壓力最為致命。
宋平安藏在他身后,大放厥詞,“小爺江輕,與你大戰三百回合又何妨,來啊,砍我!”
江輕不慌,“沒錯,砍江輕,我叫宋平安,別砍我。”
戰馬腳踩火焰云,停在空中,宋鳶飛一躍而下,站在不遠處。
“他”甩開折扇,遮住那薄涼的嘴唇,男性嗓音很古怪,說道:
“宋~平~安~”
“呵……悄無聲息對我發動‘意難平’,你在搞笑嗎?”
“你的‘意難平’才百分之一百四十九,我的‘意難平’可是百分之二百五十七,我們的差距如巨龍與螻蟻!”
江輕一怔,小幅度扭頭,“你對‘他’發動了奇跡?”
“呃……試一試嘛。”宋平安也意識到問題嚴重性。
他對守關者發動“意難平”,相當于主動攻擊與“挑釁”,對方或許可以反擊。
宋平安與宋鳶飛對視,“老江,她好像要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