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減一。
沉吟片刻,江輕褐眸深邃,試探的問:
“你對宋平安是不是有什么誤會?穿書前,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程序員,收入并不高,也沒有任何靠山,為了負擔你高額的醫藥費,他一休息就去兼職,什么臟活累活都干過,他承受的痛苦不比你少。”
昏暗的放映廳內,銀幕的微光照在宋鳶飛臉上,眼底閃過一抹復雜,真真切切的感情,她底下腦袋,抿嘴,自嘲的笑出聲:
“呵,哈哈……他承受什么痛苦?他好歹見過爸媽,而我,記憶中就沒有爸媽的樣子,唯一記得,我們生活在鄉下,爺爺寵溺他,對我像撿來的一樣,不聞不問。”
“那種環境下,我能活著長大,也是一種奇跡。他之所以拼盡全力救我,無非是愧疚,認為我小時候太不幸福了,想要彌補。”
“對……想要彌補,不是真心。”
宋鳶飛重復一遍,像在對自已“洗腦”一樣。
聽了這話,江輕一時啞然,他不清楚宋平安與宋鳶飛的童年,只知道宋平安最大的意難平是宋鳶飛。
口腔血腥味很重,江輕咽下一口血,壓低聲音,“我有兩個問題。”
“哼!你把我當什么了?無條件給你提供線索?等價交換懂不懂?”宋鳶飛語氣冰冷。
即使江輕與齊梔關系匪淺,但她與江輕又不熟,并不會給什么好臉色。
等價交換?江輕眉毛下壓,保持著一種平靜的瘋感,問道:
“你想要什么?”
宋鳶飛似乎就在等這句話,嘴角揚起詭異弧度,說道:
“宋平安最信任的就是你,這樣……你在不告訴他的情況下,突然給他胸口一刀……”
“不可能。”江輕冷冷的打斷,“挑撥離間這一招,對我們沒用,即使沒用,我也不會傷害他。”
啪!啪!啪!
涂山妖妖鼓掌,軟乎乎的狐貍尾巴掃過江輕下巴,似在調戲,她聲音很軟,很柔:
“若非洛玥的存在,我都懷疑,你跟宋平安才是一對。放心,我很開放的,這年頭也不存在必須男與女,男與男,女與女,都是一種愛。”
“這次任務前,我還挺想成為你第二十次任務的守關者,那一定很有意思,可你的實力讓我明白,我已經不是一合之敵。”
“近神領域……我追求了千年,也服用過神血,卻遲遲無法踏足。而你,短短四年不到,踏足這一步,洛玥的小男人,真是恐怖。”
江輕看向女子,精神恍惚了一下,“某種魅惑?”
“你……九尾白狐?青山的?涂山的?”
“哦?你還知道青山與涂山?”妖妖對江輕的興致更濃,調侃道,“我泰山的。”
泰山?
泰山妖妖?
江輕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道,“不說算了,我對你這種狐貍精,沒興趣。”
“狐貍精?”妖妖欣然接受,“謝謝夸獎。”
見江輕不搭理自已了,妖妖說,“我知道許多關于宋鳶飛的事,想聽嗎?”
花了男裝的宋鳶飛瞪她,罵道,“臭狐貍,別多管閑事!”
這反應,她真知道一些隱秘?江輕心中想想,直白的問,“什么條件?”
這些“觀眾”沒一個愿意吃虧的。
周圍一圈的“觀眾”豎起耳朵傾聽,妖妖羞澀道,“打!一!炮!”
“咳咳……”江輕轉過身去,放棄交流。
雅雅用力地咬碎一顆糖葫蘆,咀嚼著罵道,“狐貍精,把你烤了!”
黑幕撲哧一笑,心想:
沒看出來嘛,世界也玩“美人計”,如果江輕與妖妖發生關系,這對洛玥絕對是一種背叛,世界就能乘虛而入。
可惜,江輕至今是處。
洛玥都拿不下,妖妖……你打錯算盤珠子了。
妖妖是“世界”揮下的“詭異”,實力不算超標,但……智商與情商非常恐怖,還有看透人心的“種族天賦”。
黑幕右手一握,多出一顆石子,砸向世界的腦袋。
石子在半空化為粉末,世界不解的看向黑幕。
這位“欺詐之神”明嘲暗諷,“老狐貍。”
微愣,“世界”面無表情的說,“沒事少腦補,小心人格分裂,走向一條不歸路。”
天災雙手枕在后腦勺上,“一群老狐貍。”
“喂……我才不是狐貍,我小白兔。”雅雅單手叉腰,糖葫蘆串指向天災。
她天不怕地不怕,管你“詭異”還是“災厄”,不爽就懟。
江輕先看看“世界”,又怒視一眼“黑幕”,低沉罵道,“都是老狐貍。”
他與黑幕的交鋒中,屢屢挫敗,二十五歲的他,與活了不知多久的黑幕玩心機,根本玩不過。
不過……洛玥在算計方面,勝過黑幕一籌。她將計就計,引出最后三分之一的“混沌”,舍去不穩定的“全知”,去獲取另一種至高本源。
念頭不斷飄飛,江輕起身,準備走了。
這次的收獲不算少:
其一:得知永暗學派是“挖墳”行動,得知“小白臉”的奇跡是“面具”。
其二:得知七大災厄中第二個自已人。雖然“天災”不承認,但在場誰是傻子呢?
其三:得知宋鳶飛對宋平安極其仇視。
“難搞……生路很明顯,一共三條。”
“第一條生路,在12月3日這天,幫一百個人實現心愿,即可通關任務。”
“第二條生路,武力擊敗宋鳶飛,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我還是不夠強。”
“第三條生路,破解‘零時’,有更多時間去收集五角星,從而走向勝利。”
江輕在心中嘀嘀咕咕一會,對接下來的計劃,有了一定方向。
正當他要離開時,“世界”翻了一頁古書,說道:
“你可以問她兩個問題,僅此一次。”
江輕一怔,止住腳步,宋鳶飛一愣,欲言又止。
作為“世界”的鬼,老大發話了,她也不敢反駁,惡狠狠地瞪了江輕一眼。
瞪我干嘛,“世界”說的,你不爽,弄死祂啊……江輕咳嗽一聲:
“也不算多為難的問題。”
“任務一共七天,我們被困在12月3日這天,時間回溯一次,算過去一天?還是永遠停留在任務第一天?”
宋鳶飛黑下臉來,“這叫不為難?我干脆告訴你所有線索與生路算了!”
“那多不好意。”江輕一臉的真誠。
“我……”宋鳶飛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冷冰冰道,“永遠,第一天。”
看來,這次任務的難點,是無限的回溯,待上一個月或許沒什么,可半年或一年后,活下來的“演員”,絕對會精神崩潰。
畢竟……每晚睡不好,通關也遙遙無期,各種折磨無時無刻,不瘋才怪。
江輕拇指按揉太陽穴,“第二個問題,如何才能破解‘零時’?”
宋鳶飛:“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