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輕判斷沒錯,也判斷錯了,運(yùn)動館確實有一群學(xué)生,但被寧初雪殺害,更多的學(xué)生聚集在禮堂,約七千多人。
還有一萬人四散在學(xué)校各地,男女生宿舍也有一群學(xué)生。
他們呆愣住,滿眼不可思議。
轟隆!雷鳴作響!
“宿命”加“浮世”,江輕抓住一道閃電,勢大力沉甩出,擊中寧初雪身體,造成大面積燒焦。
江輕一松手,三百柄長刀聚在一起,王守虛空一握,對著女鬼斬下。
周圍一棟低矮建筑粉碎,地面凹陷了一米。
狂風(fēng)暴雨中,楊藝一行人慌不擇路逃跑。
“徒手抓閃電,一刀斬詭異。”楊藝咽了咽唾沫,“兩個變態(tài)!”
深坑內(nèi),寧初雪失去下半身,眼神一點點恢復(fù)理智,流下眼淚。
“殺~了~我~”
江輕一怔,“寧老師?”
寧初雪下半身長出無數(shù)鬼手,痛苦哀嚎,“殺了我!”
淋著暴雨,王守看向江輕。
沉默一秒,江輕走過去,右手捏住寧初雪肩膀,“夢魘。”
鬼手停止生長,女子隨之閉上眼睛,嘴里卻在說:
“我做了一個夢,夢中,有一個叫藍(lán)海市的地方,有一個叫江薇的女孩,她是我的歷史課代表……我住在你們樓上……你……”
“你做飯……好難吃……”
江輕垂下腦袋,深吸一口氣,呼喚,“鹿璐,吞噬她。”
右手鬼氣形成一張巨口,相當(dāng)于十三級難度守關(guān)者的寧初雪。
死亡。
與此同時,“鬼域”瓦解,天上一輪皎潔的月光,照在每一個幸存者臉上。
有的學(xué)生喜極而泣,有的老師如釋重負(fù),有的校領(lǐng)導(dǎo)坦然在地。
這一天,注定是天城師范大學(xué)的災(zāi)禍日,死亡人數(shù)超過三千,受傷人數(shù)超過五千,還有一些失蹤人口。
而天城一共有七個獻(xiàn)祭地點,其中之一就在古月莊園附近。
……
凌晨三點,白天不打烊。
陶寶靠在陳天岳肩膀上,情緒低落,“叔,我們沒有家了。”
古月莊園毀于一旦,“詭異”在殺死一萬人后,銷聲匿跡。
暮暮趴在桌面,心態(tài)樂觀,“有爸爸媽媽在的地方就是家。”
這話直擊陶寶的靈魂,“爸爸媽媽~”
“有叔在。”陳天岳微微一笑。
他不是一個擅長言辭的男人,卻是一個內(nèi)心溫柔的人。
叮鈴一聲,蘇沐苒與一名軍官交流完,回到室內(nèi),坐下后說:
“情況不樂觀,天城七個地方同時出現(xiàn)‘靈異’,我們處理了天城師范大學(xué)的‘靈異’,其余六個地方,死亡人數(shù)過萬,造成這一災(zāi)難的詭異,消失不見。”
江輕喝咖啡的動作一頓,“六個地方,加起來死了上萬人?”
“是每一個地方死了上萬人。”蘇沐苒沉重道。
這話如一柄重錘,敲擊在他們心頭。
加上天城師范大學(xué),今晚,保守死了六萬多人!
雖然天城有兩千多萬人口,六萬與之一比,似乎不值一提,但六萬人的背后,又是一個個家庭。
林北顧抽著一支煙,“這事,他們打算怎么處理?”
“靈異”與“鬼怪”一旦被普通人知道,絕對引起恐慌。
忙碌了一天,蘇沐苒有些精疲力竭,輕聲道,“不確定,剛才的軍官告訴我,上面可能會說是某種新型‘病毒’爆發(fā),讓人產(chǎn)生了幻覺。”
宋平安扶額,“好爛的理由。”
蘇沐苒反駁,“這理由挺好,‘病毒’確實可以短時間內(nèi)傳播,且造成大量人員死亡,‘幻覺’一詞又能掩蓋厲鬼的存在。”
叮!
眾人手機(jī)收到一條短信,點開一看:
各位市民,近期有一種名叫“白骨”的病毒在悄然傳播,請大家待在室內(nèi),關(guān)好門窗,嚴(yán)禁外出……
“我去,效率這么高!”宋平安驚訝。
蘇沐苒捂嘴打哈欠,靠在丈夫肩上,“死亡人數(shù)太多,上面肯定沒時間討論,必須盡快找一個理由來穩(wěn)住市民。”
桌面一盞充電臺燈,白光照在臉上,江輕放下咖啡杯,道:
“告訴你們一件事,真正的災(zāi)難才剛剛開始。”
他講述了一遍“永暗之災(zāi)”。
這下好了,誰也無法冷靜。
“太陽熄滅,黑暗永恒。”陳天岳抓了抓頭發(fā),“這可能嗎?”
宋平安顫抖著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看向蘇沐苒,“蘇姐,如果沒了太陽,世界會變成什么樣?”
蘇沐苒直起腰,“短時間內(nèi),沒有太大問題,但很快,氣溫會持續(xù)驟降,植物死亡。我也不是很清楚,說不定會進(jìn)入冰河時代。”
“靠腰。”簡雨晴坐沙發(fā)上,“難道任務(wù)世界才是歸宿?”
一語驚醒夢中人。
江輕細(xì)思琢磨一番,呼吸急促起來,“歸宿?死亡的算計!”
“江哥,什么算計?”陶寶氣若游絲問。
江輕背脊發(fā)寒,一滴冷汗墜落杯子里,他努力平復(fù)了一下情緒。
“仔細(xì)想想,我們上周才通關(guān)第十六次任務(wù),踏足第三階段。”
“原本無事發(fā)生,可我決定按照劇本走,僅第一天,死亡就動手了……祂摧毀天城師范大學(xué),迫使我無法按照劇本走,這樣的改動很大,我下次任務(wù)……難度也許十九級。”
“祂希望我死在任務(wù)中,奪取我的一樣?xùn)|西。”
“啊?”陶寶難以置信的同時憤憤不平,道,“鬧出這么大動靜,殺死幾萬人,就為了讓江哥改變劇本,增加下次任務(wù)的難度?太壞了吧!”
吧臺,王守調(diào)了一杯果酒,端著喝了一口,走近表示,“不要以人的思維去揣測神。”
江輕點頭,“寶兒,還記得黎明城嗎?顏如玉的任務(wù),二三十萬人一夜死亡,神的眼里,死一人和死一億人,沒有區(qū)別。”
“看來……7月17日參加第十七次任務(wù),要改一下隊伍。”
“蘇姐一家三口不變,陳叔、老宋和雨晴一組,靜靜和寶兒一組,我單獨……”
“不行!”眾人異口同聲拒絕。
江輕苦笑,“你們也看見了,七大災(zāi)厄演都不演,就逮著我一個人針對,不弄死我,祂們誓不罷休……肯定會通過某種手段,讓我下次任務(wù)的守關(guān)者,專門克我。”
蘇沐苒瞪他,“不行就是不行!”
第三階段五次任務(wù),難度肯定很高,一個人參加與送死沒有區(qū)別。
“我……”江輕剛一張嘴,八道目光鎖定他。
唉……我不想連累你們。
他心中嘆息,不說話了。
這一夜,“新世界”九人喝了一杯又一杯咖啡,根本不敢睡覺。
這一夜,天城街道上,一輛又一輛軍車行駛,全軍戰(zhàn)斗戒備。
這一夜,月亮很圓。
早上七點,東邊沒有一點動靜。
早上八點,天空依舊漆黑無光。
江輕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呢喃,“永暗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