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耍你啊道長。”
“奇跡會”的假道士扶額搖頭,“唉,看來,這次真是十六級難度!”
“逐夢會”的撲克臉大叔低語,“預料之中,聽說這一難度很絕望!”
“月下”的身材火爆的辣妹講,“邁入第三階段的門檻,肯定超難!”
“解放”的成熟穩重的方叔說,“守關者在哪?花轎,亦是棺材里?”
“活著”的光頭男語重心長道,“紅白雙煞?街頭冥婚,大兇之兆!”
眾人默認白色沖鋒衣的青年是第十六次任務,大家又不是傻子。
所謂“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一個道理,寧愿相信是十六級難度,也不會樂觀的去判斷是十五級難度。
江輕聳聳肩,也不在乎,無非逗一逗這些人。
任務中,誰要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話,那才是純種二百五。
轟隆!
大霧天氣,雷鳴震耳欲聾,十字路口中間的花轎晃動,傳來女子陰柔聲:
“我是這次任務的‘守關者’,你們可以稱呼我為——恐懼。”
???
江輕頭頂仿佛有三個問號。
恐懼?他無聲溝通,“她盜你號?”
顧佑男性嗓音低啞,“哼。”
難搞,這家伙不跟我聊,倔脾氣……江輕看向宋平安。
眼神交錯,老宋比劃一個“OK”的手勢,咳嗽一聲,嚷嚷道:
“恐懼小姐,你不出來與我們見一面?”
花轎傳出一句話,“我很丑,怕嚇到你們。”
“俗話說,我很丑,但很溫柔,見一面嘛。”宋平安不依不饒。
江輕也在悄無聲息中,釋放一條紅線,延伸至花轎里,“相思”。
恐懼小姐沉默好半天,慎重其事道,“媽媽說,女子出嫁當天,半路不能離開花轎……你若想見我,可進入花轎里。”
“當然……誰見我真容,就必須娶我。”
宋平安看向長胡須男子,“那誰,道哥……恐懼小姐喊你。”
假道士嘴角一抽,心平氣和回應,“貧道全真派,不能娶妻。你風度翩翩,儀表堂堂,與這位恐懼小姐簡直良配,去吧。”
這道士還懂捧殺?
宋平安笑著搖頭,“我在佛前發過誓,此生不娶。”
目光對望,兩人一臉壞笑,都一肚子壞水。
當然,比起楚歌,略遜一籌。
恐懼小姐再次開口,聲音有些失落,“我就知道,我很丑,沒誰愿意娶我……任務在棺材上。”
棺材?!
眾人凝眸,棺材一側,浮現一個個血字:
【任務:替恐懼小姐尋一良緣,拜堂成親。】
【提示:愛一個人就要偷走她的心。】
偷走?心?“偷心”游戲?
眾人“嘶”聲一片,尤其男性,如芒刺背。
這任務翻譯過來,豈不是要從他們二十人中,找一人結婚?
這是多想嫁人?宋平安腹誹吐槽,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在場二十名“演員”,都第一次經歷這種任務。
相當于,必須死一人?
假道士捋了捋長胡須,“尋一良緣,拜堂成親……這口棺材,為我們當中一人準備?”
“錯。”辣妹搖搖手指糾正,“是為你們十名男性中一人準備,與我們女生無關。”
“古代有一種角色,叫陪嫁丫鬟。”宋平安收起手機,“恐懼小姐肯定缺一個陪嫁丫鬟,對吧?”
花轎里傳來一聲輕笑,“你很聰明,我確實需要一個陪嫁丫鬟。”
“月下”三女如墜冰窟,本以為這次任務對女生友好。
如今一聽,男女都要犧牲一人。
拍完照,江輕問了一個問題,“任務時間呢?”
光頭大叔一拍光頭,“對呀,時間呢?三天還是七天?”
“完不成任務,永遠留下來陪我。”恐懼小姐陰森森告知。
眾人死了一樣安靜。
永遠?開什么玩笑?任務時間是沒有時間?江輕手腳冰冷,感到窒息,頭一次遭遇這種古怪的任務。
他大腦浮現兩個字:邪門!
面對十六級難度守關者,他做不到武力取勝,除非加上王守和林顧北一家,“新世界”九人一起上,有一絲絲勝利的希望。
血字融入棺材板,花轎晃動,恐懼小姐似乎迫不及待了,道:
“誰是我的新郎呢?”
“呵……哈哈哈哈哈!”
宋平安雙手指向假道士,“是他!是他!就是他!你的新郎!”
“艸!”假道士破防怒罵,“有本事犧牲你自已,拯救我們所有人!”
奇怪?宋平安為什么要針對這道士?“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王侯想不通。
搖了搖頭,他盯著花轎問,“恐懼小姐,你剛才說,看過你真容的人,就必須娶你……這算不算一條生路?”
眾人一驚,三人一組,迅速拉開距離,警惕彼此。
花轎停止晃動,“我的新郎一定要是心甘情愿娶我的人,看了我的真容,又不愿意娶我……那就去死。”
強迫一人進入花轎,這條路行不通……王侯暗嘆,給了葉七萌和方叔一個眼神。
三人率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切。”身材超棒的辣妹輕蔑眾人一眼,與兩名隊友遠去。
撲克臉大叔斜視著,心想:那五人一伙的嗎?運氣不錯。
“走咯,找良緣去咯。”光頭男子和隊友大搖大擺消失在濃霧里。
片刻,十字路口只剩“新世界”五人。
江輕按耐不住好奇心,問道,“你與七大災厄之一的恐懼,有什么關系嗎?”
“無可奉告。”花轎內的女子說。
無可奉告?這是不是變相承認,你與祂有特殊關系……“恐懼”麾下的“觀眾”?
主要“恐懼”二字,讓江輕過于敏感。
按理說,“觀眾”不敢用“神”的代號來當名字。
拋開雜念,江輕環顧四周,對這里不熟悉,隨便指了一個方向。
五人一走遠,十字路口的濃霧更大,遮住花轎和棺材……
……
“走了半天,一個人影也沒有,是一座鬼城嗎?”宋平安喃喃道。
陳天岳右手指縫劃過前額發絲,特別在乎發型,語氣低而不沉:
“這地方給我一種‘陰曹地府’的錯覺,上哪找什么良緣?”
“小江,有線索嗎?”
“有。”江輕邊走邊講,“第二階段的任務,有兩個硬性條件,其一是開局,所有‘演員’會聚在一起;其二是開局,‘守關者’一定會與‘演員’見一面。”
“可她找了一大堆借口,不愿意與我們一見,我懷疑……花轎里沒有鬼,或者,像‘路夏’的任務那樣,我們早就與她見過,記憶遭受篡改,還有一種可能,像‘顏如玉’的任務,我們位于另一個空間。”
“夢境亦是幻覺。”
簡雨晴:“夢境?”
陶寶:“幻覺?”
這時,前方出現一道身影,攔住他們的路。
“丟雷啊……這里怎么會有大耗子?”陳天岳握緊拳頭,警惕道。
黃色的大耗子前爪離地,直起身子,望向最近的宋平安,笑問:
“你看我,像人?”
“還是……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