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禁軍鐵騎見狀,立刻揮舞起手中那閃爍著寒光的鋒利馬刀,趁著前排戰友撕開的裂口,一窩蜂似地沖殺進去。
一時間,只見刀光劍影交錯縱橫,血腥之氣彌漫四周。
每一次揮砍都伴隨著血花四濺,猩紅的液體濺落在潔白如雪的刀刃之上,仿佛一朵盛開的紅蓮,觸目驚心。
伴隨著陣陣喊殺聲和金屬碰撞聲響徹云霄,一支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禁軍鐵騎正風馳電掣般地疾馳而來。
他們手中鋒利無比的長刀閃爍著寒光,每一次揮動都意味著無情地收割掉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那些來自代郡的騎士們雖然英勇,但在處于巔峰時期的禁軍鐵騎面前卻顯得脆弱無力。
僅僅只是片刻交鋒過后,這些代郡騎士便已完全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
\"受死!\"
突然,一名禁軍鐵騎目光銳利如鷹隼,死死盯住了不遠處軍旗旁那位披甲的將領。
無需多想便能猜到,這位顯然就是敵方軍隊中的主將無疑。
他毫不猶豫地揮舞起手中的長槍,同時猛力抽打胯下坐騎,讓其速度瞬間提升至極限。
剎那間,這名禁軍鐵騎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徑直沖向代郡將領,硬生生地撕裂開了圍繞在代郡將領四周嚴密的防御陣線。
\"什么?\"
作為這支代郡軍隊首領的代郡將領驚愕不已,他萬萬沒有料到眼前這個敵人竟然會如此勇猛善戰。
就在這時,只聽得\"噗嗤\"一聲悶響傳來。
正是那支禁軍鐵騎所執之長槍刺穿肉體發出的聲音!
緊接著,這名禁軍鐵騎猶如一陣旋風般迅速從代郡將領身邊掠過,只留下一匹失去主人控制的戰馬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與此同時,那位被稱為趙大的禁軍伍長單手挑起代郡將領的身軀,繼續奮勇沖殺于戰場之上,并高聲呼喊:\"敵將已亡,斬殺此賊者乃我禁軍伍長趙大是也!\"
這驚心動魄的一幕,瞬間將那些鮮卑騎士震撼得目瞪口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已的主將倒在血泊之中,生命之光驟然熄滅。
剎那間,所有的勇氣和斗志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本來這些鮮卑騎士就已經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猝不及防之下損失慘重。
而且在此前的幾場激戰中,他們也消耗了大量的體力,漸漸感到力不從心。
現在又遭遇如此沉重的打擊。
主將陣亡,更是讓他們士氣低落、軍心渙散。
絕望籠罩著每一個鮮卑騎士,他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逃跑。
這次想要逃脫卻并非易事。
僅有三四百名鮮卑騎兵的隊伍,在數量眾多的禁軍鐵騎面前顯得如此渺小無力。
此時,優勢完全掌握在了禁軍鐵騎手中。
\"一個不留!\"
站在最前方的那位軍司馬眼見這些代郡騎士企圖逃竄,當機立斷下達命令。
隨著他一聲令下,禁軍鐵騎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出,緊緊咬住了逃亡中的鮮卑騎士不放。
面對處于巔峰狀態的禁軍鐵騎,早已疲憊不堪的代郡騎士們毫無還手之力。
盡管他們拼命狂奔,但終究無法擺脫身后緊追不舍的敵人。
沒過多久,僅僅跑出一兩里地遠,他們便被禁軍鐵騎迅速追上。
等待著他們的命運無外乎兩種:要么被鋒利的長槍刺穿身體,命喪黃泉;要么被寒光閃閃的馬刀砍下首級,身首異處。
禁軍鐵騎的強大實力再一次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那洶涌澎湃、勢不可擋的氣勢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碾碎一般,令人瞠目結舌。
這種酣暢淋漓的碾壓式戰斗,使得每一個禁軍鐵騎士兵的大腦都處于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仿佛全身細胞都被點燃了一般。
僅僅用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第九號營地就在這股恐怖力量的沖擊下徹底屈服。
三千名禁軍鐵騎以摧枯拉朽之勢迅速平定了叛亂,沒有給敵人任何喘息之機。
而此時的王嘯甚至還來不及去仔細清點一下傷亡情況,便急忙向第九營地的最高軍將領下達命令,要求他務必妥善管理好營地,確保不再出現類似事件。
緊接著,王嘯毫不猶豫地催動胯下戰馬,繼續朝著第十三號營地疾馳而去。
當他抵達目的地時,卻發現這里的情形與第九號營地如出一轍。
同樣深陷于慘烈的自相殘殺之中,而且同樣還有一些來自代郡的騎兵混在其中火上澆油,蓄意制造更大的混亂。
面對如此局面,王嘯心知不能有絲毫耽擱。
他當機立斷,按照之前應對第九號營地之亂的方法行事:首先派遣一支精銳部隊前去封堵住營地的后門,以防亂兵逃竄;然后自已則親率另一部分禁軍鐵騎,義無反顧地從正面向營地內沖殺進去。
此刻已無暇分辨敵我,唯有以雷霆萬鈞之勢先將這些失控的士卒們震懾住才行。
否則,想跟那些已經陷入癲狂的士卒們講道理,無異于對牛彈琴,完全就是徒勞無功之舉。
此時此刻,唯有手中鋒利無比的刀劍才能夠讓他們恢復理智,重新清醒過來。
\"殺!\"
隨著一聲怒吼響起,新一輪血腥殘酷的自相殘殺再度拉開帷幕。
那些剛剛降卒,以及屯兵,面對著全副武裝、訓練有素且裝備精良的禁軍來說,可以說是毫無還手之力,簡直就是不堪一擊!
在這場血腥殘酷的戰斗之中,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無辜之人慘死在了自已人的刀槍之下。
漸漸地,無論是那些降卒還是屯兵,全都感到無比恐懼害怕起來以及冷靜。
尤其是當他們看清楚眼前這些正在與他們廝殺搏斗著的“敵軍”竟然身穿跟禁軍一模一樣的甲胄后,更是如同大夢初醒一般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已人吶!”
“都是自家人呀!”
“快快快,咱們趕緊投降吧,千萬別再打啦!”
一時間,各種求饒之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戰場之上。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人紛紛主動放下手中緊握的武器,并雙膝跪地向對方表示愿意歸降之后,王嘯這才終于下達命令讓他所率領的部下停止進一步的屠殺行為。
只見他先是用力地擦了一下滿臉濺滿的鮮紅血跡,然后又狠狠地吐掉一口不小心飛進嘴巴里的血腥味十足的唾沫星子,隨即便用手指著那群正戰戰兢兢跪在地上不停顫抖身體的家伙們破口大罵道:“你們這群不知死活的下賤坯子!”
面對王嘯如此嚴厲兇狠的斥責辱罵,這群早已嚇得屁滾尿流魂不附體的人們卻只能低著頭渾身哆嗦個不停,甚至連大氣兒都不敢出一聲,更別提還敢頂嘴反駁或者回應什么了。
而此時此刻的王嘯一心只想盡快找到負責鎮守第十三號營地的那位將領,但可惜事與愿違。
有人告訴他這位軍中軍將其實早在第一波混戰爆發之際便已不幸喪命于亂刀之下了。
真是死得不明不白!
王嘯心中憤憤不平,但他別無選擇,只能緊緊握住手中的馬刀,邁著堅定而有力的步伐大步向前走去,準備與后方營帳中的禁軍相互協作,共同圍剿那些企圖逃跑的代郡騎兵。
經過漫長而激烈的戰斗,直到夜幕降臨,這場平定叛亂才告一段落。
鄧芝之前命令設立的四個營地總算恢復了平靜,營嘯風波也暫且停歇。
此時此刻,中軍大營內部氣氛異常凝重壓抑。
鄧芝端坐在主位之上,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而在他下方兩側分坐的各位將領們同樣個個神情肅穆、面色冷峻,其中更有一部分人內心充滿惶恐焦慮之感。
\"說吧!究竟為什么會弄成這樣一團糟?叫我如何向大將軍稟報此事!\"
鄧芝怒不可遏地質問道,越說越是氣不打一處來,最后竟然猛地飛起一腳踢翻了擺在眼前的案幾,并霍然起身,用手指著底下兩邊站立的諸位將軍,毫不留情地破口大罵起來。
\"營嘯?這種事情居然會出現在我們并州軍中,而且還是史無前例頭一遭!你們這些家伙到底想干什么?難道非要丟盡我的臉面不成嗎!\"
鄧芝盡情地宣泄著自已的憤怒情緒,將所有不滿統統傾倒在了眾將身上。
被罵得狗血淋頭的眾將們不敢抬頭直視鄧芝那凌厲如刀般的目光,只得默默地低下腦袋,誰也沒有勇氣站出來辯駁半句。
“平日里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如今怎地成了悶葫蘆?一個個跟個啞巴似的!”
鄧芝怒不可遏,飛起一腳再次狠狠地踹向眼前已經倒地的案幾,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案幾瞬間四分五裂。
他滿臉怒氣地瞪視著眼前這群瑟瑟發抖的軍將們,聲音震耳欲聾:“尚未開戰,代郡不過派出些許騎兵而已,甚至連交手都未曾有過,你們這幫廢物竟然就自亂陣腳!”
言罷,鄧芝猛地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地下了首位,徑直朝那群軍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