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投石車這樣先進且神秘的戰爭利器,她們連聽都沒聽過,又怎么可能知曉它真正的厲害之處?
事實上,就連大漢這邊也由于技術傳承的中斷等原因,使得投石車極少出現在戰場之上。
在當今這個時代里,所謂成體系、有條理且完整系統地傳授和繼承各種知識幾乎無從談起。
特別是像投石車這樣被儒家視為旁門左道、不入流甚至登不上大雅之堂的玩意兒更是如此!
除開那些掌握著世代相傳技藝的少數工匠之外,恐怕也唯有歷經風雨滄桑而屹立不倒達百余年之久的世家大族才可能擁有此項技能?
處于一個人人自私自利、視若珍寶般守護自家學問與技藝并嚴禁外傳的特殊時期。
每個家族所獨有的學識或專長僅僅局限于本族后輩之中流傳開來,并鮮少向外界透露半點消息;至于那些深知投石車厲害之處及其潛在價值的人們,則絕對不可能隨隨便便將其公諸于世或者拱手相讓給他人!
他們往往選擇把這項寶貴的投石車技術深藏不露起來,待到生死攸關之際再拿出來作為謀取官職爵位等個人利益最大化的籌碼來加以利用罷了。
在和平年代,誰又會真正去關注這些對于國家軍事力量至關重要卻又容易被忽視掉的重型武器裝備?
數塊巨大無比的石頭突然從天而降,狠狠地砸進了城中!
剎那間,陷入一片恐慌混亂狀態:無論是普通百姓還是守城將士們皆驚恐萬分不知所措。
盡管這幾塊大石頭并沒有直接奪走太多無辜性命,但它們產生出的威懾力簡直可以媲美成千上萬雄師勁旅同時壓境時帶來的震撼效果!
其余大部分巨石則如同長了眼睛似的穩穩當當地擊中了城墻。
李淵揭竿而起發動起義之初,并州軍隊便已經熟練運用起投石車這種強大攻城器械!
轉眼間五年已逝。
經過長時間的磨礪與錘煉,軍隊里涌現出了一批經驗豐富、技藝精湛的工匠。
他們憑借敏銳的直覺和深厚的戰斗素養,可以大致準確地估計出目標的位置方向。
其判斷的精確度竟然高達六成!
首輪投石攻擊開始后,只見數十塊巨大的石頭如雨點般紛紛砸向城墻。
剎那間,只聽得陣陣巨響傳來,城墻遭受重創,變得凹凸不平、傷痕累累。
城頭上的高柳守軍們即使拼命躲藏在女墻后面,但仍難以幸免,不少人被亂石擊中,頭破血流慘不忍睹。
其中一名守軍驚恐萬分地看著僅僅距自已十余步之遙的同伴不幸被一塊巨石狠狠地撞擊在城墻上,可憐那名倒霉蛋瞬間被壓成一團血肉模糊的肉餅。
更糟糕的是由于事發突然且距離過近,四處飛濺的碎石如同暗器一般疾馳而來,不偏不倚地射中這名守軍的大腿。
只聽“噗”的一聲悶響,那守軍的整條大腿竟硬生生地被削去了一大截!
此刻的他正緊緊抱住受傷的大腿,撕心裂肺地慘叫著,場面十分凄慘可怖。
巨大的石塊具有強大的力量和破壞力,但它們的作用范圍也是有一定限制的。
畢竟每塊巨石的體積大致相當于一個石墩那么大,其直接撞擊產生的影響區域相當有限。
當這些大石頭墜落時引發的沖擊波以及隨之濺起的無數碎石頭,則展現出了更為驚人的殺傷力。
這些碎石頭如雨點般四處散落,其沖擊范圍竟然可達數十步之遠!
倘若有人不幸處于這個范圍內,那么這些碎石所蘊含的沖擊力絕不亞于一顆高速射出的子彈。
它們就像是霰彈槍中的彈藥一樣,可以輕易地橫掃一大片空間內的敵人。
因此,僅僅是第一輪投石攻擊,便有超過二十枚這樣的巨型石塊投入戰場,其所導致的傷亡人數絕對不少于百余人之多。
不僅如此,投石車本身所帶來的視覺沖擊和心理震懾更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面對如此恐怖的武器,那些原本藏身于城墻垛口之后尋求庇護的守軍們愈發驚恐萬分。
即使他們已經盡力躲藏到了相對安全的位置,仍然難逃被擊中的厄運。
此刻,他們不禁開始思考:究竟還有哪里才是真正的安全之地呢?
這種深深的絕望感比任何恐懼都更具殺傷力,因為它意味著人們已無路可逃、無計可施。
此時此刻,這些士兵唯一能做的只有默默祈禱上天保佑,千萬別讓下一塊大石頭砸到自已的腦袋上。
第一輪的轟擊終于結束,但緊接著便是第二輪的猛烈攻擊。
屯兵迅速行動起來,搬起沉重的大石頭,將投石車重新裝填并調整好位置。
一切都按照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隨著又一次震耳欲聾的號令響起,第二輪投石如雨點般砸向高柳縣的城頭。
尖銳刺耳的呼嘯聲響徹云霄,仿佛要撕裂天空。
守城士兵們驚恐萬分,原本整齊有序的防御瞬間土崩瓦解。
他們驚慌失措地四處逃竄,不約而同地向著城墻下方狂奔而去,只想盡快逃離這可怕的城頭戰場。
此刻的城頭宛如一個巨大的活靶子,毫無還手之力,每個人都提心吊膽,生怕頭頂會突然掉下一塊致命的巨石。
\"太守!城門樓實在太過兇險,您還是趕緊跟隨屬下到城墻后面暫避風頭!\"
郡丞緊緊拉住執意不肯離去的代郡太守傅睿,滿臉焦灼地勸道。
城門樓已經成為眾矢之的,只要稍有不慎,便可能遭受滅頂之災。
只需一顆飛來的大石,就足以讓整座城門樓轟然倒塌,將所有困在這里的人統統埋葬其中。
而城門樓上不僅云集了眾多將領,還有身為太守傅睿本人。
若這些重要人物遭遇不測,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這座高柳縣城便會輕而易舉地被攻破。
\"松開手!本官怎么可能逃走?只要本官一離開這里,軍隊的士氣必然會潰散殆盡,如果你們誰敢再胡言亂語,本官定要將他就地正法!\"
傅睿手持那把早已出鞘的鋒利長劍,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郡丞,口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事實上,傅睿所言不假。
城頭之上正有許多雙眼睛緊緊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只要傅睿稍微表露出一絲想要逃跑的跡象,那些原本就心懷忐忑的士兵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比他跑得更快更遠。
畢竟,人性難測啊!
高柳縣的城池防御工事完全是由傅睿親自策劃并監督修建而成的。
自從九年前接任代郡太守一職以來,傅睿一直兢兢業業、恪盡職守,憑借自已卓越的才能和不懈的努力贏得了當地百姓與將士們的衷心擁護。
正因如此,盡管面臨敵人強大的攻勢,但高柳縣依然能夠堅守至今,頑強抵抗。
倘若傅睿顯露出絲毫的怯懦或者軟弱,那么他費盡心力所營造出的高昂軍心以及旺盛斗志將會瞬間土崩瓦解。
因此,對于傅睿來說,他絕對不能輕易逃離此地;不僅如此,他更不能僅僅局限于待在城門樓上指揮作戰。
只見傅睿用力掙脫開郡丞的糾纏后,毅然決然地邁步走出了城門樓,徑直登上了城墻。
“都給本官穩住心神,切莫害怕!越是恐懼,那巨石便越容易砸落在頭頂上!諸位只需藏匿于女墻之下即可,切不可驚慌失措!并州那群賊人所使用的投石車,絕對支撐不了幾個回合!”
傅睿手提一柄鋒利的長劍,在一片混亂不堪、嘈雜喧鬧的人群之中竭力呼喊,試圖以此來穩定眾人的情緒。
不得不說,傅睿此番舉動著實起到了一定作用。
原本那些驚惶失措、四處逃竄的守城士兵們,在見到他之后紛紛止住了步伐。
“是郡守!”
有人率先認出了傅睿,并高聲喊道。
其余士卒聞聲望去,果然見眼前之人正是郡守,于是乎,所有人心頭頓時一寬,原本躁動不安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
畢竟,傅睿擔任代郡太守已有整整九個年頭之久。
當年漢軍不幸敗給鮮卑人后,整個代郡陷入一片動蕩與恐慌之時,全靠這位太守挺身而出,以其過人的膽識和謀略成功地平定了亂局,使得代郡得以重歸安寧。
正因如此,傅睿深得代郡百姓及軍士們的擁戴與敬仰。
眼見自家太守居然毫不畏懼敵人射來的箭矢飛石,親自登上城樓并大聲呼喝鼓舞士氣,這些守城士兵心中那顆懸起許久的石頭終于落回肚里。
緊接著,他們便緩緩地向著女墻邊移動過去,準備找個安全之地躲藏起來。
耳邊回蕩著陣陣凌厲刺耳的風聲,同時還有那一塊塊巨大石塊不停地撞擊在城墻之上發出的沉悶聲響,而在這諸多雜音當中,唯有傅睿那鎮定自若、鏗鏘有力的話語格外清晰:“大家莫要驚慌!絕不會有事的!”
面對這般險境,傅睿真可謂是膽大包天、臨危不亂!
頂著頭頂上方那隨時都有可能砸落下來的巨大石塊,傅睿毫無懼色、鎮定自若地走在城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