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揮揮手,示意余先生離開。
余先生化為一團迷霧消失不見。
黑幕眸子幽暗,“你擺出一副戰(zhàn)斗姿態(tài),準備與我打一架?”
死亡心情不好,語氣冰冷,“我被恐懼坑了,害我損失一半的力量……”
“打住。”黑幕嗤笑,“你和祂一天天不安分,想著從江輕手中搶走造物主另一半神權(quán)。”
“一個被齊梔用‘逢生’與‘永暗之河’對轟,一個被‘審判’一劍重傷。”
“怎么,想拉我下水?”
祂自稱“中立派”并非開玩笑,從不參與亂七八糟的戰(zhàn)爭,永遠只做好自已的事情。
死亡一邊堤防黑幕,一邊試探說道,“恐懼的傷勢比我嚴重,我們聯(lián)手把祂弄了,‘猩紅之瞳’一人一半。”
黑幕玩味一笑,雙手鼓掌,“好算計,前不久還是盟友,現(xiàn)在就要搞背刺,你真壞。”
“什么盟友,臨時合作罷了,你答不答應(yīng)?”死亡直接攤牌。
黑幕皮笑肉不笑,“很不巧,祂比你先一步找上我。”
鐘塔內(nèi),巴掌大小的血紅眼睛顯現(xiàn),發(fā)出一男一女的聲音:
“死亡,我就知道,你要聯(lián)合黑幕對我動手,你太卑鄙了!”
死亡表情微變,凝視男子,“所以你答應(yīng)祂了?”
“不……”黑幕口吻篤定,“我不插手你們的事。”
“死亡”冷哼一聲,果斷離開。
恐懼不甘心的問,“黑幕,你真不與我合作?機會就一次!”
黑衣男子平心靜氣回答,“我忠于造物主,這就是我的態(tài)度。”
“愚昧!”恐懼留下這句話,分身迅速遠去。
愚昧嗎……作為“造物主”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背叛自已的父親。
黑幕腹誹低語,面無表情。
……
一處神秘海域,一座島嶼上。
死亡憑空出現(xiàn),恐懼緊隨其后。
恐懼:“你的計劃不行,還表面與黑幕聯(lián)手,找機會,我們一起背刺祂,奪走祂的一切,可祂根本不搭理我們。”
死亡:“祂比我預(yù)料中的還要無欲無求,祂的‘神性’大于‘人性’。”
恐懼:“我們現(xiàn)在受傷嚴重,即使背刺成功,也不一定可以殺死祂們?nèi)魏我蛔稹徟写箨懡y(tǒng)治,充當(dāng)我們的養(yǎng)分,一年就能恢復(fù)。”
死亡:“只能如此。”
……
夜幕低垂,浪漫之都燈光絢麗。
陳天岳三人待在幸福公園內(nèi)。
宋平安有氣無力,“老陳,我好餓啊,一整天,就喝了兩口水。”
“我又不是你媽,餓了喊我有什么用,我也餓。”陳天岳抿了抿干澀的嘴唇,“這地方的物價與一座三線城市差不多,一塊錢就只能買一個饅頭,15塊5毛,生存十五天,關(guān)二爺來了也要罵一句臟話。”
宋平安趴在長椅上,“小林,有沒有速通的辦法?”
楓樹下,林顧北雙手揣兜,一天不吃東西,沒什么感覺。
他捋捋思緒,“速通的辦法沒有,線索和疑點倒是很多。”
陳天岳來了精神。
路燈昏黃,涼風(fēng)送爽,林顧北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條斯理講述:
“第一,余先生為什么只給我們15塊5毛?這數(shù)字有什么含義?”
“第二,提示,牽手橋牽手,是不是代表在牽手橋上就安全?”
“第三,最恐怖也是最無法理解的一點,余先生說追求公平,鬼可以殺人,人也可以殺鬼?真能辦到?”
林顧北往前一步步走,繼續(xù)說:
“幸福公園,相思湖,牽手橋……我的猜測,余先生生前是一名純愛戰(zhàn)士,長得帥,但很窮,想買禮物送女朋友,錢不夠,差15塊5毛。”
“因為這件事,兩人分手。”
“余先生深陷愛情的泥潭,走不出來,最終跳入相思湖自殺。”
宋平安一陣個震驚,“你太會編故事了,照你這么說,追求公平,是不是有誰與他競爭女朋友,對方不講武德?”
林顧北想了想,“嗯~假設(shè),只是一種假設(shè),在浪漫之都找到他喜歡的那個女孩,或許是一條生路。”
氣氛漸漸安靜。
足足過了三分鐘,陳天岳打破沉靜,“說句你們可能不愛聽的話,方向會不會錯了……你們想學(xué)小江攻略詭異,這本質(zhì)上就不對勁。這是一場生存任務(wù),人也可以殺死鬼,那目標很明確。”
“只要不餓死,只要有足夠的體力,我們仨聯(lián)手還打不贏鬼?”
“為什么非要去攻略詭異?”
醍醐灌頂,莫過于此。
一米八高,體重一百四的宋平安驚呼,“老陳,你長腦子了!”
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
林顧北錯愕,“對呀,為什么要去攻略詭異呢?為什么要把自已代入江輕的視角?我們有自已的節(jié)奏!”
人真的很容易被身邊人影響。
林顧北眸子一亮,“我們只要做三件事。”
“一,搞錢,填飽肚子。”
“二,弄一些武器防身。”
“三,活過十五天。”
噠噠噠……六名演員來到幸福公園,他們餓了一天,實在沒精神,隨便找一個長椅坐下,仿佛一群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林顧北三人停止交談,升起警惕心。任務(wù)中演員做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殺人越貨也屢見不鮮。
過了一陣,其余人陸續(xù)回來,一個個垂頭喪氣,他們問過,最便宜的賓館一晚上要三十塊,現(xiàn)在吃飯都是問題,更不要說住宿,只能來幸福公園對付一晚,天亮再想辦法。
童十七、朝朝和云溪靠近。
“有收獲嗎?”林顧北問道。
童十七搖搖頭,“一無所獲。”
小孩哥開口,“才第一天,沒收獲很正常,我感覺最重要的是確定任務(wù)中有幾只厲鬼?它們的殺人規(guī)則是什么?如何規(guī)避?”
“還有……”瘦弱的云溪接過話題,怯生生講,“我們不確定余先生會不會攻擊我們,如果會,我們打得過一只‘詭異’嗎?如果不會,他的存在僅僅與我們見一面?”
眾人面面相覷。
宋平安打著哈欠,“老陳,我想了想,還是不贊同你剛才的話,我們不是在模仿老江,而是攻略詭異屬于最優(yōu)解。”
“羈絆游戲,你全程參加,老江把楊百步攻略后,人家保護我們到第七天,最舒服的一次任務(wù),你不可否認,這就是生路!”
陳天岳尷尬了,“那怎么攻略?”
“當(dāng)然是……臥槽!”宋平安瞳孔聚焦在不遠處的一棵楓樹下,瞬間背脊發(fā)寒,“老陳,小林……我看見一個π在向我們走來!”
派?
陳天岳不解,“什么派?蘋果派,鳳梨派,你怕是餓……臥槽!”
老陳轉(zhuǎn)身,定睛一看,那是一只沒有上半身,猶如π造型的鬼。
宋平安大喊,“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