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林顧北暗嘆一聲。
去年9月30日藍(lán)海市大災(zāi)變到現(xiàn)在2月13日無序之地,足足過去四個多月,他們對“右手封印物”的掌控沒有太大進(jìn)展。
嗯~江輕屬于特例,與云鹿璐的契合度就極高,除了第一次些許不受控制,之后就沒有出現(xiàn)過失控的風(fēng)險。
還可以召喚云鹿璐。
所以,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客臥,躺在床上的蘇沐苒睜開眼睛,極小聲問,“在想什么?”
林顧北放下右手,別開視線。
“沒什么,我打擾你休息了?”
善解人意的蘇沐苒挪動位置,靠在丈夫懷里,溫聲細(xì)語問,“你在擔(dān)心右手封印物失控的問題?”
一秒,兩秒,三秒……
林顧北不出聲,算是默認(rèn)。
蘇沐苒仰著頭,看著丈夫,耐心開導(dǎo),“老林,我很喜歡一句話: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biāo)好了價格。”
“獲得力量的同時,肯定要付出代價,而這種代價,其實在承受范圍內(nèi)……因為我們不再是孤零零的兩個人,我們有一群值得信任與托付后背的家人……哪怕右手封印物失控,吞噬我們的理智,他們也絕對不會拋棄我們……會想方設(shè)法救我們。”
蘇蘇右手在小林胸口畫圈,“后面的路會越來越難走,我們需要這股力量。”
“我明白。”林顧北輕輕摟著妻子,重復(fù)一遍,“我明白。”
他們需要這股力量,否則在任務(wù)中,只要輸?shù)粢淮危蜁馈?/p>
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游戲。
九次任務(wù)以內(nèi),面對厲鬼還能用常規(guī)封印物擋一擋,九次任務(wù)以后,面對詭異……堪稱絕望。
夫妻倆摟在一起,很快睡著。
早上9點整。
蘇沐苒打了一個哈欠,“老~咦?”
狹小客臥,老林和暮暮都不在。
蘇蘇皺著眉頭,有一絲絲的起床氣,跟被不被打擾沒關(guān)系,單純要起床的前一兩分鐘,莫名煩躁。
深呼吸,蘇沐苒緩緩直起腰,抓了抓頭發(fā),一副沒睡夠的模樣。
她穿好鞋,披上淺色羽絨服,開門走出客臥,來到客廳一看。
陳天岳穿著黑色背心,正在陽臺上晨練;宋平安仿佛餓死鬼,嘴里塞的鼓鼓朗朗;林顧北藏在衛(wèi)生間,抽著一支香煙。
女生們也都起床了,一個個蓬頭垢面,素顏朝天,不斷打哈欠。
“早,蘇姐。”簡雨晴有氣無力打聲招呼,揉揉眼眶,“好困啊。”
昨晚她們凌晨四五點才睡,現(xiàn)在才早上九點,確實很困。
不一會,眾人吃了早餐,簡單洗漱,準(zhǔn)備出發(fā)前往第三座鬼城。
宋平安對陳天岳使了一個眼色。
陳天岳比劃一個“OK”的手勢。
他輕手輕腳走向另一間客臥,抱起熟睡中的江輕就跑。
江輕猛然睜眼,大腦宕機(jī)。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干嘛?
半晌后,江輕如夢初醒,“你們有病吧!”
陽光下,空地上,宋平安捧腹大笑,“哈哈……老陳,干得漂亮!”
“放我下來~”江輕氣若游絲,靠在陳天岳懷里,無力反抗。
眾人走向兩輛軍綠色越野車,這是楊藝申請的,用于代步。
第一輛:陳天岳、江輕、楊藝、陶寶。
第二輛:林顧北一家三口,宋平安和簡雨晴。
這樣安排很合理,遭遇突發(fā)情況也不慌。
……
低矮建筑,二樓書房,紅辰東站在窗前,眺望漸行漸遠(yuǎn)的兩輛車。
秦蕓西愜意地坐在椅子上,玩味笑道,“計劃很順利。”
“嗯。”紅辰東點點頭,收回視線,“紫發(fā)紫眸,紫色戰(zhàn)甲,手持一柄長劍……與記載中的‘審判’一樣。”
沒錯,他在算計江輕。
藍(lán)海市大災(zāi)變,有“解放”的成員目睹了“審判”救下江輕,對“恐懼”出手的場景。
這一消息被紅辰東得知后,第一時間封鎖,且……殺了知情者。
他沒有主動接近江輕,而是在等一個機(jī)會,等江輕主動接近他。
否則,作為“解放”的首席,“大夏”的護(hù)國將軍,豈會為了等一群人,大半夜不睡覺,他可沒那么閑。
另外,他三番兩次邀請江輕加入“解放”,本就有些不對勁。
昨晚單獨談話,實則都在紅辰東的掌控中,先一步步勾起江輕的好奇心,故意且多次提到“第二十一次任務(wù)后,要留在任務(wù)世界”。
事實證明,江輕上當(dāng)了,順著話題,引出關(guān)鍵人物,秦蕓西。
紅辰東當(dāng)時有點著急,沒太多鋪墊,立馬帶江輕去見秦蕓西。
事后他細(xì)想,應(yīng)該穩(wěn)一穩(wěn),多引導(dǎo),會顯得更自然。
幸好江輕沒有察覺異樣。
再然后,紅和秦故意當(dāng)著江輕的面,提及“羊皮卷”的事。
紅辰東賭對了,神血戰(zhàn)旗與“審判”有關(guān),而江輕與“審判”有關(guān),神的氣息不會消散,老鬼一定會求助江輕……
他們在無序之地這邊待了四個多月,就等江輕入局。
唯一出乎紅辰東預(yù)料的是,秦蕓西不按套路出牌,喜歡刺激,對他動手動腳,有種……像讓他在江輕面前難堪的意思。
“盯著我干嘛?”秦蕓西右手指尖玩弄著垂落胸前的縷縷發(fā)絲。
一顰一笑,千嬌百媚。
紅辰東吞咽唾沫,內(nèi)心躁動,咬了咬舌尖,疼痛刺激神經(jīng)。
他稍微奪回理智,沉聲道,“現(xiàn)在是白天,別對我發(fā)動‘七宗罪’。”
“意思……晚上就可以?”秦蕓西笑靨如花。
“不過,我這人很記仇,昨晚盡興中,你卻推開我,哼哼!”
這女人……紅辰東右手輕敲額頭,妥協(xié)詢問,“你想怎樣?”
陽光揮灑在原木色澤的桌面,秦蕓西站起身,靠著桌子,脫下黑色高跟鞋,右腳踹在紅辰東腹部,一字一頓調(diào)戲:
“今晚……腹肌請罪。”
紅辰東選擇性耳背,“什么負(fù)荊請罪?你太變態(tài)了。”
“哈哈……!”
秦蕓西笑的愉悅,半認(rèn)真半開玩笑,“負(fù)荊請罪也行,我抽打你!”
誰能想到,兩大組織的首席和女王,私底下如此花里胡哨。
……
另一邊,下午5點。
開了七個小時的車,眾人終于抵達(dá)第三座鬼城,落日城。
江輕下車,瞭望遠(yuǎn)方。
這里是人類禁區(qū),充滿絕望、寂靜和死亡,沒有太陽,晚上也不存在月亮和星辰,甚至看不見任何一株綠植。
時過境遷,落日城滿目瘡痍,到處充滿血色,一根根蠟燭擺放在各個角落,永不熄滅。那些破碎的窗戶后面,似乎站著一道道鬼影。
兩輛越野車停在荒廢的大街上。
蘇沐苒回眸,“有誰在盯著我?”
眾人順著蘇沐苒的視線望去,那是一家腐朽的面包店。
林顧北牽著妻子,“鬼嗎?”
陶寶右手揪著陳天岳衣角,“我感覺……這地方到處都有鬼。”
“自信點,把感覺去掉。”宋平安左手揣兜,右手釋放大量鬼氣。
江輕挑眉,但沒有制止。
那些鬼氣凝聚成一柄大刀,宋平安隔著二十米遠(yuǎn),一刀斬了過去!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聲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