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面前,江輕一肚子的話,見面后,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人類的情感太復(fù)雜,他也搞不懂自已。
江輕嗅到花香,慢慢抬頭,目光鎖定書桌上的茉莉花,以及裝在白色相框內(nèi)的照片。
這一系列的反應(yīng),令江薇一點(diǎn)點(diǎn)蹙眉,往左走了一步,身體擋住對方視線質(zhì)問,“你不是新來的女仆,你是誰?”
“我……”江輕剛一張嘴,然后愣住,聲音很啞,喉嚨有些疼痛。
他心念一動,想通過“彼岸花”變回男生。
不……冷靜,齊姐說過,這副妝容可以維持五天,遇水也不怕。
唯一缺點(diǎn)不能變回男生。
江薇失去耐心,抬手,深不可測的鬼氣涌動,打算吞噬女子。
“汪!”一聲犬吠回蕩室內(nèi)。
奶油色大金毛從江輕的左手跑出。
江薇呆住,鬼氣收斂,半是疑惑半是驚喜,“開,開心!”
“不開心~”開心口吐人話。
江薇蹲下,招招手,“過來,姐姐抱。”
“哼。”開心傲嬌了,“你要攻擊主人,不和你玩啦。”
江薇一頭霧水,美眸深深地打量女子,“你怎么會認(rèn)她當(dāng)主人?”
“還有……你怎么會在這里?我哥呢?”
“咳……有沒有一種可能。”絕美女子嗓音沙啞道,“我叫江輕。”
窗外陽光燦爛,白色茉莉花含苞待放,室內(nèi)鴉雀無聲。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緩過神來,江薇沉默不語,起身走近,捏了一把,“真的?”
江輕一頭黑線,“你干嘛?”
“我哥男的,而你有胸,你是‘黑幕’,在‘欺詐’我!”江薇低吼。
江輕給了妹妹一個腦瓜崩,“這是奇跡‘彼岸花’。”
“紅月霞?”江薇右手捂住腦門,產(chǎn)生一絲動搖,“你真是我哥?”
捋捋思緒,江輕一口氣說道:
“你生日3月4日,你喜歡玩射擊游戲,你有兩個閨蜜,一個叫舒柔一個叫陶寶,后來舒柔背刺你。”
“你送過我兩次平安扣,我送過你一次,你……”
江薇用力抱住江輕,緊緊咬住下嘴唇,淚水不停涌出,宛如破碎的珍珠一顆顆墜落。
“你一直在暗中幫助我……”江輕聲音漸小,漸至無聲。
肩膀輕輕顫抖,江薇每一次呼吸都很痛。
她“哇”的哭出聲,哽咽道:
“哥!”
被拋棄的小貓,再次找到了家。
江輕拍了拍少女的后背,溫柔說道,“我在。”
簡單兩個字,充斥一股力量,讓江薇安心。
……
書中世界,第一人民醫(yī)院。
陳天岳昏迷了兩天兩夜,總算脫離生命危險,醒了過來。
病房里,“新世界”眾人聚在一起,表情嚴(yán)肅,內(nèi)心沉重。
宋平安坐在椅子上,低著腦袋,“兩天了,老江還沒有回來。”
深色裙子的蘇沐苒肉眼可見的疲憊,“洛玥讓我們不要擔(dān)心。”
“靠腰,這不是說一句不用擔(dān)心,就不會擔(dān)心的事。”簡雨晴雙手托腮,打著哈欠。
粉色毛衣的陶寶躺在另一張病床上,頭發(fā)毛毛躁躁,“江哥為什么要留在任務(wù)世界?”
宋平安頭大,“誰知道呢?參加任務(wù)前,他也沒說過。”
“我……咳咳……!”陳天岳側(cè)身趴下,劇烈咳嗽,還帶血。
“你躺好,不要講話。”宋平安伸手,將一杯溫水遞過去。
王守站在角落,如一尊石像,并未參與討論。
他信任洛玥,也相信江輕。
其實(shí)王守大概猜到一些,江輕留在任務(wù)世界,或許是為了江薇。
林顧北躺在第三張病床上,右腿和雙手被打上石膏,動彈不得。
“這次任務(wù),我們大意了。”
“我……咳咳。”陳天岳一開口就咳嗽。
“你閉嘴吧。”宋平安既無奈又關(guān)心,輕拍陳天岳后背。
突然,他手機(jī)響起鈴聲,來電顯示:中二少女。
宋平安接通,“喂。”
【你在哪?】
“醫(yī)院,有事?”
【我派人調(diào)查了一下‘褻神者’組織,不查不知道,一查有收獲。】
【這個組織一共九人,五年前開始活躍,沒有固定據(jù)點(diǎn),專門獵殺‘演員’,搶奪封印物。】
【根據(jù)幸存者的口述,他們有特殊手段,每次任務(wù)九人都能匹配在一起。】
宋平安走到窗前,腦海第一個想到的是“愿望羊皮卷”。
“某件真實(shí)封印物?”
【不知道,我猜也是真實(shí)封印物……最新情報,他們在南方一個小鎮(zhèn)出現(xiàn)過,但肯定走了……這種居無定所的組織,抓不住。】
“我不信,你動用軍方力量,一定能抓住。”
【不行,我剛擔(dān)任首席沒多久,動用軍方力量去抓人,如果造成幾十上百的傷亡,會很麻煩。】
【最多鎖定他們位置,通知你。】
“也行,謝謝,先這樣吧。”
【等等,別掛,江輕呢?】
“留在任務(wù)世界看風(fēng)景。”
【啊?】
宋平安掛斷電話,轉(zhuǎn)身,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小宋!”蘇沐苒驚呼。
扶住墻壁,宋平安搖頭說,“我沒事,可能沒吃早餐,有點(diǎn)貧血。”
角落的王守開口勸說,“你們熬了兩天兩夜,也該好好休息。”
“睡不著,思念我的‘王妃’。”宋平安半開玩笑。
簡雨晴一直在打哈欠,“我不行了,晚安,不,午安。”
女孩趴在陶寶的病床旁,秒睡。
蘇沐苒看向窗外,“弟弟。”
……
咚咚咚——
敲門聲打破重逢的喜悅。
女仆鬼小心翼翼呼喊,“江姐?”
吸了吸鼻子,江薇揮揮手,面無表情,“你出去,我暫時不換。”
這一刻,她沒有心情關(guān)注什么晚禮服,太多太多話想跟哥哥說。
察覺氣氛不對勁,女仆鬼不敢多言,離開前,順手關(guān)上臥室門。
小聲抽泣一會,江薇心情好轉(zhuǎn)些許,“哥,你怎么混進(jìn)這里的?”
“唉,一言難盡。”江輕走到書桌前坐下,陳述一遍經(jīng)過。
傾聽完,江薇張大嘴巴,“你是白蝴蝶!”
“天吶!你竟然與‘黑幕’合作?”
江輕沉吟著講,“這不算一件壞事,‘恐懼’對我的惡意太深,往后的任務(wù),祂不死,我心難安。”
江薇拿起浴衣披上,想了想,慎重其事點(diǎn)頭,“七大災(zāi)厄中,‘恐懼’第二壞,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一定會為了‘全知’,再次對你動手。”
“問題。”江輕手指敲擊桌面,狀在思索,“我不確定‘黑幕’與‘死亡’聯(lián)手,能否殺死‘恐懼’。弄不好,我會死在‘恐懼’前面。”
江薇咬咬嘴唇,說道,“祂們的戰(zhàn)斗,神靈之下,誰也插不了手。古書記載,七大災(zāi)厄存在悠久,中途沒有替換過,這代表很難殺死,甚至不可能被殺死。”
“哥,太冒險了,要不毀約吧。”
毀約……江輕往后一靠,加重語氣,“那你跟我走。”
“不走。”江薇鼓起腮幫子,“我要用奇跡改寫一個時代。”
江輕招招手,少女乖巧走近。
“你什么奇跡?還想改寫一個時代?”江輕捏住妹妹的臉蛋。
“唔~”江薇任由哥哥欺負(fù),嘟嘟嘴說,“我的奇跡叫‘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