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內(nèi),一個人的掌聲,一個人的雀躍,六只鬼的恐懼。
夢晚舟戳了戳馮瑤瑤后背,小聲說,“你哥真是一點不挑食。”
身高一米五三的馮瑤瑤吞咽口水,“我本以為,將張雨萌拐走已經(jīng)天下無敵,沒想到……我哥連七大災(zāi)厄也敢拐!”
“什么拐走?我是自愿!”張雨萌懷抱兔子玩偶,振振有詞反駁。
瀾聲音發(fā)顫,“都怪大小姐。”
悅耳的鈴鐺聲一響,紅月霞指了指自已,“怪我?”
瀾一本正經(jīng)提醒道,“忘了?程野任務(wù)中,你對江輕說過:你直接將七大災(zāi)厄收了算了。”
“我……艸!”夢晚舟忍不住爆了出口,“這小子當(dāng)真了?”
碎花白裙染血,傷勢嚴(yán)重的文盼盼蹲坐在地,后背靠著墻壁問:
“祂會不會吞噬我們?”
紅月霞一愣,嬌嗔,“你們看我干嘛?關(guān)我什么事?雖然祂是我的前老板……不過,現(xiàn)在成了同事。”
“唉。”大小姐嘆了一口氣,“好魔幻,好不真實,好想死……”
沉吟一秒,瀾看向七歲小蘿莉問道,“咳,祂失去‘權(quán)柄’和‘神國’,跌落神壇,你作為‘十三禁區(qū)’一員,與祂比,目前誰更強?”
張雨萌認(rèn)真思考,自信回答,“五五開,五秒把我切成五塊。”
夢晚舟扶額搖頭,“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失去‘權(quán)柄’和‘神國’,不代表祂弱,保守判斷,一根手指碾壓云葉音。”
紅月霞翻翻白眼,“這叫保守?”
“喂……”馮瑤瑤推了一把夢晚舟,“你作為圖書館第一住戶,我哥首席大弟子,拿出點威嚴(yán)來,區(qū)區(qū)小七,還敢翻天?”
夢晚舟嗆了一口氣,“你說的是人話嗎?!”
“慫!”馮瑤瑤鄙夷。
夢晚舟切了一聲,“你行你上。”
六鬼擠在角落竊竊私語。
江輕與恐懼對峙,后者沒有任何表情,臉上的暗紅印記很恐怖。
難搞啊,祂走投無路后才選擇投靠我……
想通過祂,得知更多任務(wù)世界與“詭圈”的情報,幾乎不可能……
威逼利誘?大概率行不通……
江輕雜念浮現(xiàn),背著雙手,抿著嘴唇。
足足過去一分鐘,他語重心長說道,“我救了你一命。”
恐懼往后一步,地面涌動猩紅血液,凝聚成椅子,祂面無表情坐下。
真是拐來一個祖宗。
江輕打了一個響指,椅子煙消云散,恐懼一屁股坐在地上。
“作為圖書館的主人,我能一念間殺死你……既然愿意加入,那就好好溝通。”
“愿意?”恐懼男性聲音低啞。
祂心有不甘……幾千年來的布局,有兩種復(fù)活手段。
其一,“神血復(fù)活”,侵占一名吞噬過祂“神血”的“觀眾”,從而復(fù)活;其二,“三位一體”,后世,若有誰湊齊“猩紅之瞳”、“恐懼神國”和“第七神格”,對方成神那一刻,就會被“恐懼”取而代之。
可當(dāng)時的情況,兩種復(fù)活方式都行不通。
第一種,吞噬過祂“神血”的“觀眾”一共十二個。
那一戰(zhàn)中,被“黑幕”針對,全部抹除,斷了祂的復(fù)活后手。
第二種復(fù)活方式相對隨緣,拼運氣,有可能,但可能性不高。
恰巧,江輕凝聚“彼岸花”分身,跳入坑里,對祂說了一句話:
【你已經(jīng)無路可走,但我可以給你一條路,愿不愿意跟我走?】
利弊分析,恐懼不想等“三位一體”的復(fù)活,
于是乎,故意凝聚“第七神格”要與“黑幕”同歸于盡。
實則……祂借助“黑幕”和“死亡”之手假死,逃入圖書館。
“全知”庇護(hù)下,“欺詐之神”與“永暗女王”根本沒有察覺,真以為“恐懼”隕落了。
想著想著,恐懼莫名低下頭,拋開胸腔,空空如也。
那具木頭,是救贖祂的女子,是干尸,是失去的心臟。
不知過了多久,祂抱著膝蓋,身體在微微顫抖,淚水無聲滑落。
祂沉浸在自已破碎的世界中。
“別……別把我……留在沒有你的地獄。”
見此一幕,江輕明白,溝通?暫時不太可能。
與夢晚舟他們不同,第七位住戶心不甘情不愿,兩個字,難搞。
江輕轉(zhuǎn)身走向圍成一個圓的十一張黑色單人沙發(fā),端坐主位。
“過來坐,祂只能在第一排第二個書架,方圓十米范圍內(nèi)活動。”
六鬼一愣,面面相覷。
“呼……”紅月霞拍拍胸口,“你不早說。”
得到肯定答復(fù),眾鬼重新坐回屬于自已的位置上。
江輕余光一掃,左手邊,“相思”夢晚舟和“因果”瀾,右手邊,“宿命”文盼盼、“零時”馮瑤瑤、“彼岸花”紅月霞和“玩具”張雨萌。
十一張座椅,一共可以拐來十位住戶。
他心想:男左女右嗎?
“雨萌,你為什么不坐在瀾的旁邊?”江輕頗為好奇。
未等張雨萌開口,紅月霞搶先一步說,“他摳腳!”
瀾嘴角一抽,瞪向夢晚舟。
“干嘛?”夢晚舟一臉無辜,攤攤手,“我當(dāng)初開個玩笑,大小姐記一輩子,怪我?”
“戀愛腦。”瀾豎起中指。
夢晚舟欣然接受這一稱呼,“謝謝夸獎,我愛夜思琪,怎樣?”
“我……你。”瀾有種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覺,“大小姐說了,戀愛開心都不談。”
“打住打住。”紅月霞叫停,糾正道,“我是遇人不淑,被榮光耀騙錢騙感情,浪費二十幾年的青春,人家夢晚舟和夜思琪是雙向奔赴。”
旁邊的張雨萌眸光晶亮,“我與奇跡先生也是雙向奔赴,超愛!”
江輕打著哈欠,說,“奇跡先生表示,十八歲以下,犯法。”
“唔~我兩千多歲了,生氣!”張雨萌左邊腮幫子鼓起。
“生前七歲半。”江輕換了一個舒服坐姿,左手托腮。
文盼盼溫聲細(xì)語,“你們一點不關(guān)注恐懼?”
眾鬼頃刻間噤聲。
夢晚舟心中琢磨:江輕這小子不懂嗎?恐懼百分之一百不會幫他,弄來圖書館毫無意義……
紅月霞浮想聯(lián)翩:前老板和現(xiàn)老板,天吶,我只是一個愛寫小說的宅女,為什么要讓我面對恐懼……
馮瑤瑤天馬行空:下次把審判和黑幕拐來,我哥絕對無敵……
瀾心不在焉想著:七大災(zāi)災(zāi)厄之中,恐懼和天災(zāi)最難相處……
張雨萌嘀嘀咕咕:恐懼大人的本體?一點不像神,更像鬼……
第一排第二個書架,顧佑失魂落魄,從未想過,輸?shù)哪敲磸氐住?/p>
如果我有“全知”……如果我有“全能”……如果我“全知全能”……
是不是……就能復(fù)活她?
顧佑緩緩抬頭,猩紅眸子注視著江輕。
“給我權(quán)柄‘全知’。”
江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