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這兩個字觸動江薇心靈,她睫毛一顫,低下頭在思考。
留在任務世界,我有機會成神,但風險一定很高。
另外五尊災厄,會允許一尊新神誕生嗎?
萬一“世界”不允許,“黑幕”根本保護不了她。
“唉……”江薇嘆息一聲。
她捏緊拳頭,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哥,我……跟你走。”
聞言,江輕臉上露出笑容,揉了揉妹妹額頭,“這才乖嘛。”
江輕心想:傻丫頭,別沮喪,你玩不過“黑幕”的,什么成神不成神,不過一場局,留在任務世界,或許我下次參加任務就見不到你。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他真不相信“黑幕”會好心幫江薇。
“哥?”
呼喊聲縈繞耳畔,江輕回過神來,慎重其事道:
“薇薇,你愿意跟我走嗎?”
“我愿意。”江薇歪頭,甜甜一笑,說完,身體就在一點點消散。
與此同時,“純白室內”浮現二十二具殘破不堪的尸體,江薇把他們保存了下來,金黃色鑰匙發出提醒,任務結束。
天花板上,白紙一張張墜落,失去“作家”的維持,這里撐不住多久,很快會瓦解。
宋平安右手鬼氣凝聚一條繩子,將陳天岳綁在后背,接著,他召喚出鑰匙,打開一扇空氣門,“老陳,回家了。”
墻壁支離破碎,地面也在凹陷,眾人來不及交流,立馬回歸。
角落,陡然出現一道鬼影,她一米六高,身穿麒麟戰甲,戴著小丑面具,腰間一柄長劍,死死地盯著宋平安,幾次想動手。
壓住劍柄,宋鳶飛小聲說,“這樣砍死,太便宜你了,老哥。”
殊不知,齊梔藏匿暗中,只要宋鳶飛敢動手,就會被揍一頓。
正常情況,“觀眾”之間不互相殘殺,要提升實力也會吞噬那些不是“觀眾”的“詭異”,畢竟群主不允許。
等其余人一走,王守才打開一扇門。
“喂。”持刀女鬼喊住他,扔過去一本書,“這是我三百年來,對刀術的心得。”
王守接住,表情有些不自然,“你?”
“別矯情,你要明白,在一個領域無敵太久,很寂寞的。”持刀女鬼一如既往的冰冷,“鬼氣覆蓋在物品上,能將任務世界的東西,帶去書中世界。下次……我會全力與你一戰,殺死我,就吞噬我。”
“否則……我會吃了你。”
看著手里約一百頁的書,看著封面“贈王守”三個字……王守深深的吸一口氣,對持刀女鬼說,“謝謝。”
旋即,他用鬼氣包裹書本,邁入門的后面。
……
神秘影院,放映廳內,巨大銀幕一黑,這場戲落下帷幕。
百分之九十的“觀眾”起身離開,云葉音走向黑幕,低聲道:
“您的計劃,好像失敗了……應該早一點對江薇下手。”
“計劃?”雅雅眼睛一眨,扯住黑幕的衣領晃動,“什么計劃?”
黑幕左手托腮,露出一抹邪笑,“是啊……失敗了,‘欺詐’也比不過‘回家’,看來……對她‘洗腦’不夠。”
“接下來?”云葉音問道。
放映廳亮起一盞盞燈,黑幕捏著雅雅的臉,“接下來……我暫時不會動手,‘世界’開始按耐不住了,不出意外,祂要讓宋鳶飛充當‘新世界’第十九次任務的守關者,不過……江輕與王守已經達到‘詭異’天花板級別,宋鳶飛也是這一級別。”
“以‘世界’的性子,一定會在近期,培養宋鳶飛踏足‘近神領域’。”
云葉音一愣,站在第一排,捏住下巴,“宋鳶飛的任務,至今通過率為零,第一天會淘汰百分之九十的‘演員’,七天的任務,基本上第三天就團滅。”
不知何時,靈七坐在黑幕一旁,道,“黑幕大人,我有一件事想不通,您與‘世界’先生針對江輕,是為了什么?按理說,即使江輕通關第二十一次任務,也不可能在‘死亡’大人的任務中活下來,針對毫無意義。”
關于“全知”的事,知曉的“觀眾”寥寥無幾。
云葉音眉頭一皺,語氣冰冷,“你什么意思?他通關第二十一次任務?我會輸?”
靈七一笑,“輸不輸,我說了不算。”
七大災厄中,黑幕最受“女鬼”歡迎,祂抬抬手,“別吵架,我從未針對過江輕,反而一直在幫他。”
“至于‘世界’,眾所周知,祂喜歡洛玥,洛玥深愛江輕,懂吧?”
為愛針對?感覺……不單單是這個理由。靈七一襲紅裙,想了想說,“最近幾年,‘詭圈’一團亂,‘恐懼’大人隕落,‘審判’大人去了書中世界,極北大陸戰火紛飛……這樣下去,平衡一定會被打破,迎來第四次神戰,‘觀眾’也會死傷無數。”
黑幕淺笑道,“當只有一個聲音的時候,平衡就不會被打破。”
……
無序之地,軍事基地,任務室。
二長老目光一凝,瞳孔一縮,鎖定在宋平安的背上,“陳天岳!”
D女士嘴巴一點點張大,“他,他死了!”
長老團對陳天岳的印象很好……強大有責任心,會幫助弱小,生活中,洗衣做飯打掃家務,什么都會,幾乎是完美的男人。
發際線堪憂的Z先生往前一步,“首席,你沒事吧?”
江輕搖頭,“我沒受傷,不用給我檢查身體,幫我安排一輛車,我們現在就要回天城。”
現在?這么急?
Z先生余光一掃,明白一切,“行,我馬上安排,天城有一座墓園叫‘安眠’,專門安葬一些守護過大夏的‘演員’與‘軍人’……”
“嗯,謝謝。”江輕回了一個牽強的笑容。
五分鐘后,門口停著一輛九座的軍車,司機是楚嬌,她還是一樣的打扮,黑色外衣與長褲,短發清爽,行事作風干練。
長途很無聊,蘇沐苒忽地開口,“老規矩,復盤一下,對于這次任務,你們有什么看法?”
“太缺德了。”宋平安吐槽,“比如第一場游戲,誰能想到生路在桌子下面?誰又能想到,可以不砍自已的手?”
林顧北拿著一支煙,嗅了嗅,“其實我們一開始就被誤導了,江薇不止一次說過‘規則是絕對的’,外加封閉的室內,緊張的氛圍,她營造了一個不利于‘演員’思考的環境。”
陶寶靠在蘇沐苒胸口處,說,“薇薇學壞了,第二場游戲,她說過不按照歷史發展進行,可結局……項羽還是要犧牲。”
“這種‘成語’游戲,真的好難,鬼氣與奇跡被封印,面對一系列未知,我們……無力抗衡。”簡雨晴有氣無力說道。
“半透明人”的王守表述,“事實上,江薇已經在第一場游戲中放水了,沒有封印我們的鬼氣,不然……斷一只手,陳天岳也扛不住。”
“放水?那……為什么‘規則’沒有……”簡雨晴欲言又止。
江輕扯下暮暮的頭繩玩,“說明‘規則’不認為這是放水。”
暮暮:“???”
……
(今天事情比較多,這會才寫完一章,錯別字晚點改,第五卷也將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