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他”作為“近神領(lǐng)域”的“詭異”,對除我之外的“演員”,應(yīng)該是碾壓才對,發(fā)動“零時”做什么?用無敵的一分鐘,跟我戰(zhàn)斗?可“規(guī)則”束縛下,守關(guān)者無法攻擊“演員”。除非,“演員”做了一些事,讓“規(guī)則”的束縛減弱,這情況,任務(wù)最后一兩天才有可能發(fā)生。
伴隨鐘聲,江輕想了許多。
當(dāng)年,“零時”與“宿命”是他的保命奇跡,外加“相思”。
鐘聲持續(xù)了五秒。
江輕端坐椅子上,凝視門口,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楚嬌把目光投向窗戶,右手緊握一件真實封印物——入夢的發(fā)絲。
她的奇跡與云鹿璐一樣,叫“夢魘”,可以拉人入夢,也可以在夢中殺人,屬于一種悄無聲息、防不勝防的奇跡。
陶寶抿嘴一想,趴下觀察床底。
這一看……嚇得她一身雞皮疙瘩,明明被楚嬌殺死的女尸,這會側(cè)躺在床底下,腐爛的嘴角上揚,手指對她比劃“噤聲”的手勢。
轟的一聲,女尸飛出床底,撞擊在墻上。
陶寶是膽小,但……她在半步“詭異”中,也算佼佼者,媲美當(dāng)年的鬼夫妻。
“女尸!”楚嬌驚呼道,“她不是死了?怎么?”
江輕一語點破,“尸體是載體,靈魂不同,有新的靈魂附身。”
女尸歪著腦袋,四肢扭曲,骨頭發(fā)出一聲聲脆響,極其恐怖。
心理素質(zhì)差的,估計已經(jīng)嚇尿。
江輕“哼”了一聲,對于這種一次次“褻瀆”尸體的行為,不爽。
“浮世萬千——光譜!”
他抬手凝聚出一團金色光球,十米范圍,所有邪祟慘叫。
“浮世萬千”的實體為一輪太陽,而太陽的終極是——不可直視!
本質(zhì)上,這種獨一無二的奇跡,對“鬼”與“邪祟”有極強的克制。
江輕從未閑著,對“浮世萬千”的開發(fā),到了很強大的一種程度。
女尸趴在地上,那慘叫聲,如地獄之歌,令人毛骨悚然。
很快,厲鬼舍棄女尸,化為一團黑霧,沖向門口。
然而,厲鬼高估了自已,也低估了“光譜”這一招,其中蘊含恐怖的鬼氣,金色火焰燃起,它被吞噬殆盡。
做完這一切,江輕用被子蓋住女尸,并檢查了一遍室內(nèi)與衛(wèi)生間。
楚嬌挪開,些許窗簾,端詳窗外,“嘶……首席,有人在招手。”
招手?
江輕快步走近,仔細一看,醫(yī)院門口,路燈下,一道黑影在對他們招手,動作很慢,像一具“提線木偶”。
黑影忽地不見,下一秒,男子倒吊著出現(xiàn)在窗外,與江輕對視。
“我……擦!”
這一秒的視覺沖擊,讓江輕心跳慢上半拍,捏了一把冷汗。
楚嬌也嚇了一跳,拍著胸口,自我安慰道,“莫怕莫怕……”
男子咧開嘴角,弧度很大,仿佛化了妝的小丑,“看著你~”
“我們一直在看著你~”
“床底下,天花板上,衣柜內(nèi),窗簾后面,你旁邊……”
……
304病房,王守、楊藝與杜巧。
這位“攻略”的七長老,代號D的女士,真名杜巧的姐姐,說:
“奇跡‘零時’,非常罕見的一種奇跡,‘解放’有記載,我是第一次碰見,傳說,‘零時’那一分鐘,神靈之下我無敵……”
“瑤瑤。”楊藝念叨,并問,“那……神靈之上一換一?”
杜巧“呵呵”一笑,“神靈之上完蛋唄,還什么一換一,想多了。”
王守蹲坐在角落,懷抱短刀,思緒飄飛,“馮瑤瑤,不熟。”
唉……“零時”、“王權(quán)”都好厲害,就我的“愚人”沒有一點攻擊力,如果不是右手融合了一只鬼,我應(yīng)該走不到這一步。
楊藝思緒萬千,斟酌一會講,“雖然不懂守關(guān)者為什么要發(fā)動‘零時’,但可以讓林顧北用‘錯誤’來否定掉,更安全。”
王守余光一掃,平靜如水道,“沒用,這次的守關(guān)者踏足了‘近神領(lǐng)域’,奇跡蘊含一絲‘神血’,林顧北的‘錯誤’否定不掉。”
躺在病床上的杜巧直起腰,“王守,你一直說‘近神領(lǐng)域’,具體是什么境界?”
“我也好奇,‘解放’沒有這方面記載。”楊藝坐在椅子上。
當(dāng)然沒有這方面記載,“演員”完全觸及不到這一層次,我也困在了這一步,江輕給我十二滴“審判”的“神血”,可“極速鬼”沒有突破,反而承受不住“神性”,受了傷……王守默默捏緊拳頭,對此非常不甘心。
“王守?”楊藝小聲呼喊。
沉淀心神,王守表情冷漠,“這些……你們知道也沒用。”
切,我實名鄙視你……楊藝抓了抓頭發(fā),夜漫漫,很無聊。
哐當(dāng)!
衛(wèi)生間傳來一聲動靜,有什么物品砸在了地上。
楊藝與杜巧瞬間繃緊神經(jīng),直勾勾盯著敞開的衛(wèi)生間大門。
燈光亮著,瓷磚上有一塊肥皂,但不見鬼影,也許藏在了門后面。
“呼……”楊藝吐出一口氣,發(fā)動奇跡“愚人”,開始欺騙,“我知道你在衛(wèi)生間,我看見你了,出來吧。”
砰!
衛(wèi)生間的門被砸上,里面燈光熄滅,傳出一陣“嗚嗚”的詭異哭聲。
那哭聲,讓楊藝精神恍惚,讓杜巧毛骨悚然。
“你……吵到我了。”王守隨手一拳,鬼氣撕裂墻壁,無差別將衛(wèi)生間內(nèi)的一切摧毀。
哭聲戛然而止。
精神恢復(fù)正常,楊藝張大嘴巴,“你也太暴力了吧!”
杜巧挺胸不抬頭,咬唇道,“鬼氣……還可以這樣玩?”
她們對鬼氣的掌控,僅限于凝聚出武器,做不到遠距離釋放。
畢竟,兩女才半步“詭異”級,王守早已“詭異巔峰”了。
衛(wèi)生間,黑暗中,無數(shù)頭發(fā)沿著墻壁瘋長,其中有一雙眼睛。
“嗯?”王守意外,剛才一擊,竟然沒能殺死一只厲鬼?
呼吸間,四周墻壁與天花板被頭發(fā)包裹,三人像是待宰的羔羊。
楊藝與杜巧背靠背。
“為什么是頭發(fā)?”楊藝分析與猜測,“守關(guān)者生前,頭發(fā)太長了?”
頭發(fā)在地上蔓延,杜巧瞳孔變?yōu)椤吧哐邸保l(fā)動奇跡“美杜莎”。
目之所及,萬千發(fā)絲凝固,漸漸石化。
“我們一直在看著你~”厲鬼發(fā)出低沉的聲音,化為一塊石頭。
瞳孔恢復(fù)正常,杜巧一本正經(jīng)的講,“奇跡殺不死厲鬼,石化只能暫時困住它……你們誰要吞噬?”
“別誤會,我的厲鬼,兩天前才吞噬過一只鬼,還未消化。”
王守從始至終蹲在角落,開口說出一個字,“碎!”
表面一層石皮碎裂,十七柄刀刃從厲鬼體內(nèi)長出,鬼氣絞殺。
這種程度,試探嗎?“他”一定時刻盯著我們……殺死一只鬼,王守生不起一絲興致,畢竟,戰(zhàn)勝弱者毫無意義,強者才讓他瘋狂。
叮!
手機收到一條群消息。
王守點開一看,呆住。
蘇沐苒:五角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