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眸映照著焰火,江輕在腦海中復盤了一遍,實在想不出兇手是誰,也想不出破局的手段。他沒有自信到與靈七一戰的程度。
上次任務,他與宋鳶飛一戰,雖然勉強贏了,但那只是宋鳶飛一半的實力,擁有“無限零時”的飛飛飛將軍,連“詭圈”前十都排不上。
江輕余光分出部分給“貪婪”靈七,心中嘀咕:正面為敵,不留余地,我也許撐不過十秒,幸好“規則”束縛下,她無法動手,如今又一分為七,每一“罪”應該只有七分之一的實力。如果……每一“罪”有“本體”的全盛實力,那就太恐怖了。
殊不知,他猜對了,對方一分為七,不代表實力一分為七。
每一“罪”都有解除“七宗罪”后,本體的巔峰實力。
作為“半神”,作為戰力第五的存在,靈七的強大毋庸置疑。
戴黑框眼鏡的靈七沉默地看了他幾秒道,“你要吃了這只狗?”
“唔~為我發聲。”開心耷拉著毛茸茸的大耳朵,樣子委屈極了。
專注想事情的江輕怔了一下,松開嘴,“你不懂,這叫喜歡。”
靈七笑著開玩笑,“喜歡她,就咬她?你的喜歡還挺特別。”
開心一聽,張嘴給了江輕右手一口,支支吾吾道,“喜歡。”
對此,江輕也不反抗,而是看向“貪婪”的靈七,問,“你搜集的資料呢?”
“怎么?對我福爾摩斯.靈七產生了質疑?”靈七說著,轉身從桌面拿起一堆資料,又走向壁爐遞給男孩。
你是守關者,我能不質疑?江輕心中翻了一個白眼,往后倚靠在沙發上,認真地翻閱案件資料。
【第一名受害者叫戴艷花,職業是‘身體’工作者,死在鮮花街44號,封閉的地下室,雙目與心臟被挖出,放于托盤里……】
【第二名受害者叫葉高利,從事‘房地產與高利貸’的老板,死在奇妙戲劇院門口,吊在廣告牌上,一絲不掛,下體潰爛……】
【第三名受害者叫路任嘉,無業游民,經常小偷小摸,用偷來的錢去賭,死在地下黑市門口,身體跪著,被砍斷了雙手……】
【第四名受害者叫方來玉,原本是貴族,五年前家道中落,獨自居住貧民窟里,無工作,死在玫瑰莊園門口,尸體完好……】
【第五名受害者叫季泊初,蛋糕工坊一名員工,作風端正,死在東郊區,廢棄工廠,舌頭被割掉,身上插滿一千根細針……】
呼……江輕吁出一口氣,眉頭在不自覺中緊鎖,呢喃:
“無論怎么看,他們都不像是自殺,沒有誰愿意遭受酷刑,愿意也無法承受,除非是死后,有誰在‘褻瀆’尸體……”
“而這些人,工作上,生活中和社交,確實沒有一丁點聯系。”
“兇手‘靈七’為什么要殺他們?作案動機在哪?為錢?為情?”
江輕抬頭,毫不退讓地與“貪婪”對視,“單純為了享受殺戮?”
“你有病吧,又懷疑我?”靈七真想給他一拳,“我全心全意幫你破案,你最不該懷疑的就是我……我的道德底線,拿錢一定辦事。”
沉吟一會的江輕說,“但你的推理讓我覺得離譜,唉……希望兇手第六次作案時,我們能抓住。”
身體暖和些,粉色毛衣顯眼的江輕起身,走向門口。
靈七眉毛一挑,“你要去哪?不跟我一起調查?”
打開門,冷空氣席卷而來,江輕望了眼高挑的女子,“你先忙,我去找一些人。”
……
云香美食街,七七西餐廳。
角落一桌,宋平安九人一邊品嘗美食一邊打量前臺老板娘。
中年大叔吳語切下一小塊牛排,張嘴,牙齒很黃,咀嚼著說:
“宋老師,男人第七感告訴我,待在這里很不妙。”
宋平安端起一杯溫水,喝了一口,嘴角玩味,“你牛批,還男人第七感?我少一感,第六感告訴我,待在這里有線索。”
薛一一短發瓜子臉,棕色眸子偷看老板娘。
女子約一米六高,穿著一套寬松的淺色衣服,體重絕對超過一百六十斤,臉上都是肉,跟小胖墩一樣。
“這老板娘與守關者好像,瘦下來一定更像。”薛一一小聲道。
風韻猶存的唐糖開口,“說不定是守關者的姐姐或妹妹。”
“其實……胖胖的很可愛。”陽光哥語出驚人。
“啊?”唐糖一身雞皮疙瘩,“你喜歡這一款?”
陽光哥搖頭,莫名其妙地看向中年大叔。
吳語害怕:“???你穿書前,哪里人?”
“呃……咳,不提這個。”陽光哥尬笑一聲。
聽著幾人的聊天,宋平安手指富有節奏的敲擊桌面,心想:
靈七,七宗罪,小胖墩,這絕對是“暴食”,也絕對是靈七之一。
不對“演員”發動“七宗罪”,卻對自已發動,學我“意難平”自已?
唉……這群警校的學生與大偵探,折騰一天也沒推理出兇手。
線索看似很多,實則,有用的極少,嗯……要不要提醒他們一下?
宋平安又喝了一口水,余光中,前臺的老板娘三口一塊牛排。
成績第一的薛一一察覺異樣,往左挪動屁股,靠近一些宋平安。
“宋老師,你有新的發現?”少女右手擋住嘴巴,極小聲的詢問。
這女孩,心思還挺細膩……宋平安嘴上一笑道:
“一一啊,女孩子要學會‘邊界感’這詞,別挨著我太近,大灰狼往往喜歡吃小白兔。”
作為通關十六次任務的“演員”,薛一一完全不社恐,“老師,你有沒有聽過另一個故事?小紅帽喜歡吃大灰狼……”
倒反天罡……宋平安打了一個哈欠,捋捋思緒,故作分析的講:
“守關者應該叫靈七,奇跡應該叫‘七宗罪’,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前臺的老板娘,是其中一罪?”
薛一一:“應該?”
吳語:“其中一罪?”
陽光哥:“暴食!”
他們一群人的調查進度,還沒有江輕一個人的快。
論“情報的重要性”。
暴食.靈七.小胖墩察覺視線,側身望去,對著空氣咬了一口。
霎時,宋平安一桌的三塊牛排憑空消失。
“嘶……隔空吞噬?!”吳語嚇出冷汗,“這過于恐怖了吧!”
薛一一咽了咽唾沫,“宋老師,你去哪?”
“上,上廁所。”宋平安一溜煙往外跑。
右手封印物的宋鳶飛吐槽,“叫你不要接近她,這女人神秘又強大,我聽一些‘觀眾’聊過,靈七活了三千多年,是目前最古老的‘觀眾’之一。”
不知何時,“暴食”出現在路口拐角處,眼神如一頭餓瘋的狼,冒著光彩,直勾勾盯著宋平安。
宋平安問,“干她?”
“干你妹……干……嘖。”宋鳶飛這暴脾氣,罵什么都不對,內心很郁悶,“老哥,別惹她,她肯定不能攻擊你,頂多在嚇唬你。”
“暴食”靈七陰森森一笑。
宋平安內心咯噔一下,“兒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