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句話,撥動江輕每一根神經。
“唯一神的尊名,叫世界?”
“嘶,這……任務世界的‘世界’,盜用了唯一神的尊名?”
“十三尊外神?外神?”
江輕不理解,也是第一次聽聞這個單詞,沖擊性很強。
“所以,‘造物主’那樣的,還有十二個?”
他身體止不住顫抖,窺視未知的同時,似在被未知窺視。
“呼……冷靜,冷靜。”
“石板上第一句話寫的很清楚,唯一神知道我會來,這塊石板是留給我的。”
江輕呢喃,“十三尊外神,三大至高本源,十三種權柄,三百二十五種奇跡……十三禁區!”
細思極恐,他顫聲,“這才是一條完整的進化路!”
江輕想到另一件事,“十三禁區的創立者是黑幕,祂為什么要用十三這個數字?祂知曉一切真相?包括造物主的起源?”
整整十分鐘,他才繼續往后看:
【預言中,祂會敗在一個女人的手里。】
【第二件事,除了“造物主”,還有一個叫簡書的存在,祂非常危險,第一次神戰失敗,“造物主”想除掉七大災厄,重新培養,可簡書在體內設有一個“錨點”,一旦自已死亡,“偽地球”的坐標就會被發送出去。】
【那一刻,十二尊外神降臨,一切都會覆滅,包括“完美世界”和“地球”,忘了,你們這些“演員”,稱呼這里為“書中世界”,這不重要。】
【預言中,簡書一定會背叛造物主,十二尊外神一定會降臨。】
【第三件事,你屬于關鍵的一把鑰匙,但……也會死。】
【浮世萬千……終歸到底,是萬物的化身,也會成為萬物。】
【絕境逢生之下,浮世萬千之上……你覺醒這一奇跡,就要承擔責任。】
【預言中,你的死,成就那名白衣女子,才勝過“造物主”一顆棋子。她會取代祂,執掌三大至高本源,而你……無法復活。】
【未來很黑暗,總有人要犧牲,比如我,比如……你。】
江輕看完一遍,俯下身,嘴角漸漸上揚,漸漸控制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預言?什么狗屁!”
“死人的預言,沒有意義。”
他突地一拳砸在石板上,造成地動山搖的威勢,石板卻完好。
那些圖案清晰一些。
其中一幅:神殿內,古老長桌的兩側,黑色椅子坐著一道朦朧身影,白色椅子坐著一位白衣女子,中間是一副棋盤,每一顆棋子刻有名字。
簡書,王靜,蕭章,蘇奇,楊玉,江幕,顧佑……
最后三顆棋子的名字是:江輕、王守、宋平安。
怦怦!怦怦!怦怦!
心跳聲如雷貫耳,江輕慌了,“為什么就我們三個?我姐?小林他們呢?”
沒資格成為棋子?亦是……會在最終博弈前,死去?
不安的念頭讓江輕破防,又給了石板一拳,聲嘶力竭的吼道:
“我不信!”
“我……不允許這種未來發生!”
“不允許!”
“絕對不允許!”
這時,圖案在變化,第三把椅子浮現,江輕的棋子碎裂,他從棋子轉變為棋手。
石板出現一條裂痕,“唯一神”預言的未來產生了意外。
第二幅圖案:神棄之地,三大勢力混戰,“原初大陸”被打碎。
三大勢力,其中一方是“演員”,另一方是“觀眾”,最后……
第三幅圖案:天裂開,那是十二道朦朧的身影。
轟!
江輕一拳一拳的砸,不知不覺,情緒失控的厲害,淚流滿面。
“啊……!”
“我不會在失去誰了!”
“不會……!”
良久,他哭暈過去,倒在冷冰冰的地上,右手血肉模糊。
石板震顫,第三幅圖案驟變,多出一道身影。
他一襲白衣,手持長槍,身后是一顆太陽,擋在蕓蕓眾生之前。
一人直面十二尊外神。
洞窟內響起一聲滄桑,“這不對,這不對……未來在改變,我的預言被打破了。”
“他是開啟終極‘神戰’,讓洛玥取代造物主的鑰匙。”
“鑰匙才對,犧牲才對,為何站在了眾生之前?”
水潭傳來“咕嘟咕嘟”的氣泡,玄色小貓鉆出水面,甩了甩毛發。
“冷死喵了,喵討厭水……咦?”
小貓走過去,爪子推了推江輕的頭,“喵?”
“人的睡眠質量真好,不像喵,有一丁點動靜,就要起來看看。”
“藥呢……沒了?”
玄色小貓搜尋一圈,一無所獲。
“陳叔……”
“姐姐……小林……”
小貓嚇了一跳,轉身望去,“睡醒了?在說夢話!”
“人,你運氣不好,藥沒了,不過……喵決定,以后跟你混!”
話音一落,第二幅圖案改變,大金毛身側,多出一只恐怖的貓。
它們在與一只巨大無比的章魚怪物戰斗。
滄桑的聲音又響起,“這不對……他牽扯的因果太大了。”
“喵!”玄色小貓一驚一乍,“喵了個咪,誰?誰在說話?”
“出來,單挑啊,喵混山頭的,不怕你!”
“唉……”那聲音長嘆一口氣,自語,“哪一個環節出錯了,我借古欣的嘴,告訴他浮世萬千的提升方式……不應該嗎?”
“審判”與“黑幕”在書中世界時,“唯一神”的意識不敢出現。
如今,書中世界再也沒有第二尊“神”,祂才敢布局江輕。
“喵的。”玄色小貓蜷縮在江輕腋下,“喵告訴你喲,喵不怕你!”
裂紋在擴散,石板化為一塊塊碎片,詭異的是,沒有砸到江輕。
“預言……碎了。”
“又成為一片混沌迷霧。”
“我是不是要……殺死他?”
……
不知過去多久,江輕猛地驚醒。
“寶兒,不要!”
“呼……呼……”他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額頭全是冷汗。
他做了一個噩夢,夢見“死亡”的任務中死了很多人。
他也快死的時候,陶寶覺醒一生只能發動一次的奇跡,救下他。
但……陶寶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
江輕邊大聲笑,邊哭著哀嚎,像受了什么刺激,跳入水里,
他被許多噩夢折磨了太久,為什么在“宋鳶飛”任務中,他讓陶寶和楚嬌休息,自已一整晚一整晚不睡?就是因為害怕做噩夢!
洞窟內昏暗,江輕浮在水面,冷的發抖,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他在通過這種方式,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他哭著,笑著,念叨著。
“我不是神經病……”
“我叫江輕……”
“我不是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