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數百只“詭異”叫囂:
“人類,你算什么東西,‘赤色廢土’與‘無序之地’一樣,屬于人類的禁區,敢來挑釁我們,找死!”
“七十年了,你是第一個敢踏足‘赤色廢土’的人類,夠狂妄的!”
“我們與‘唯一神’有契約,祂不殺我們,而我們也不走出這里!”
“你要挑釁‘唯一神’嗎?你要打破鬼與神的契約嗎?你瘋了嗎?”
王守不怒自威,“我會怕神?”
“在‘永暗之災’輸給‘審判’后,我就默默發誓,要變強!”
“我要成神,終有一天,我的刀,‘審判’也接不住。”
“赤色廢土,我的第一站,要么臣服,要么……死。”
數百只“詭異”異口同聲,“殺了他!”
面對各種“奇跡”,面對一道道強大“鬼氣”,王守只是輕敲扶手。
“王權之下,皆為螻蟻。”
“目之所及,皆是王權。”
赤土顫動,一塊塊泥土分解,變為新的物質,凝聚成一柄柄武器。
“體驗……王權的時刻吧。”王守裝起來,那可太裝了。
“新世界”第一裝王。
幾乎一剎那,距離最近的“鬼”被斬殺,許多“詭異”也扛不住一擊。
“近神領域”又被稱之為“半神”,豈是一群“詭異”可以匹敵。
短暫交鋒,那些“詭異”明白,并非王守一合之敵。
其中,“餓死鬼”吶喊,“三王,你們還不出手?”
另一只“無頭鬼”慘叫著,“啊!夜王,救我!救我啊!”
“赤色廢土”深處,睜開了一雙眼睛,是“近神領域”的存在。
這里比“無序之地”恐怖百倍,也是為什么“唯一神”要與“詭異”定下契約的原因之一,祂可以滅了這里,但留著更有用。
王守與夜王隔空相對,對方吐出三個字,“彼岸花。”
赤地化為一片花海,王守靈魂出竅,變為一名女生,那絕美的容貌與傲人的身材,比江輕也就略遜一籌。
這行為……傷害性為零,侮辱性極強,算一種“攻心”手段。
王守的靈魂觸碰本體,奇怪的是沒能歸回,“與紅月霞的不同?”
對于變成女生這件事,王守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根本不在乎。
可他微微一動,特別不適應傲人的身姿,問,“你是誰?”
“夜王。”那是一道雄厚的男性嗓音,數億花瓣凝聚成一柄柄武器,對“王權”的武器進行反擊。
王守有些吃虧,要一邊保護本體,還要一邊與之戰斗,他不敢大意,若本體死亡,將失去“演員”的身份,無法繼續在任務中保護江輕。
戰斗如火如荼時,紅色嫁衣的女子襲來,她舉手投足,天地顫動,三千青色披散后背,其容貌風華絕代,聲音溫柔似水:
“相思,錦繡天。”
有“詭異”暗叫不好,“是‘姻緣魔王’,快逃!”
有女鬼立馬遠遁,兇恨道,“誰靠近我,殺!”
天一黑,巨大的紅色繡球砸落,覆蓋范圍一萬多米,沒有對環境造成破壞。王守莫名感覺不對勁,靈魂看向自已的本體,覺得眉清目秀,產生了原始欲望。
姻緣魔王不禁莞爾,“愛與情欲本就天定,不用壓制,讓本能主導身體,讓‘禁忌’沖破枷鎖。”
不得不說,她的能力太陰了。
尤其與夜王的“彼岸花”配合,簡直令人絕望。
戰場一度混亂,許多“鬼”對身邊的“鬼”下手,辣眼睛。
王守眼神迷離,腦海突地浮現一名少女。
“江薇。”他的理智勝過欲望。
姻緣魔王“哦?”了一聲,“意志如此堅定?抵擋了天定姻緣?”
解除“錦繡天”,姻緣魔王望向王守,“人類,你走吧。”
“撼動天地。”王守凝聚一柄巨大的刀,攻擊對方。
無序之地對他已經沒有威脅,他要變強,只能在赤色廢土尋找敵手。
夜王厚重的聲音響徹,“找死!”
三大“近神領域”戰斗在一起,萬千“厲鬼”逃亡,膽大的“詭異”遠遠觀望。
算下來,三王是“唯一神”麾下的鬼,被賜予過不止一滴“神血”。
這一戰打了七天七夜,王守以一敵二,重傷離開,但他沒有走遠,藏在一處森林里,休養傷勢。
……
月下城,江輕一大早醒來,踱步酒店陽臺,眺望東邊的旭日。
他依舊沒有太大的提升,對“日照金山”的領悟,進展為零。
到了“近神領域”這一步,吞噬“詭異”得不到任何提升,他問過齊梔與洛玥,得到的答復是:走出屬于自已的路。
江輕疑惑,自已的路是什么?
復活洛玥?守護新世界?解放所有“演員”?
過了會,太陽完全升起,江輕收回目光,看向沙發上的玄色小貓。
“你要吃魚嗎?”
“喵~”星星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有氣無力道,“喵想吃罐罐。”
江輕點頭,洗了個澡,換上干凈衣服,走出房間,他“家里出走前”從軍方拿了三萬現金,這段時間已經用掉一萬三。
他不喜歡委屈自已,體驗過民宿后,定的酒店都是七八百一晚。
畢竟他睡眠很淺,需要安靜的環境與舒服的床鋪。
一人一貓去了餐廳,江輕對其中一名服務員說,“附近有賣貓罐頭的嗎?”
未等服務員開口,大堂經理快步走近,滿臉堆笑,“您稍等,我這就喊人去買,對了,您可以免費升級房型,可以去‘皇家’空中餐廳用餐。”
江輕啞然失笑:軍方嗎?每天跟著我干嘛,無聊。
他搖頭,“房間我很滿意,就在這里吃吧,貓罐頭,麻煩了。”
大堂經理受寵若驚,“不麻煩不麻煩,您有任何需求,二十四小時聯系我……”
昨晚,某位少將找上酒店老板,資產過億的老板那叫一個畢恭畢敬,然后通知了所有高管,時刻注意江輕,提供一切服務。
大堂經理一走,江輕要了一碗海鮮面,與星星坐在靠窗的角落。
他沒有先吃,飯搭子的意義在于一起吃飯才香。
噠噠噠……黑色風衣,白發,年過六旬的老者走近,坐他對面。
江輕眉毛一挑,“不好意思,這里有人了。”
老者病懨懨的,咳嗽著,“江輕,不,應該稱呼你一聲首席,初次見面,我是‘永暗學派’的大祭司。”
永暗學派!
江輕一驚,面色不變的問,“大祭司?在永暗學派職位很高嗎?”
老者“咳咳”兩聲,虛弱道,“永暗學派,最高級叫大祭司,往下是七名從屬者,再往下是‘死亡’眷屬,其余人……普通信徒。”
“哦?”江輕升起興致,“這么說,你是大佬?”
老者點頭,也不繞彎子,坦言,“女神是萬物都無法抵抗的終極答案,我們信奉‘死亡’,可結局,也是死亡……我不想死,想活下去。”
江輕往后一靠,雙手懷抱,嗓音醇厚的問,“你要背叛‘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