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托完成的很順利,江輕心安理得收下十萬塊現(xiàn)金,轉(zhuǎn)身離開。
事實上,他還想了解一下紅衣女子的事,可失去“兒子”的女士早已泣不成聲,無法溝通,西裝男子忙于安撫妻子,無暇理他。
片刻,江輕回到家中,脫下毛茸茸的睡衣,往壁爐里加了一些無煙木炭,打了個響指就點燃,這才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fā)上,享受靜謐。
“喵~”星星睜開眼睛,張嘴打完哈欠,繼續(xù)睡覺。
慘死在梧桐樹下的貓……
江輕念叨一遍,有了一個大膽推測,“曹宇與妻子云舒原本生活幸福,畢竟能拿出十萬塊來找一只貓的家庭,資產(chǎn)肯定也是五百萬往上,可云舒的母親死后,她備受打擊,作出一系列令曹宇無法接受的事,比如叫一只貓,兒子。”
“兩年里,曹宇始終在忍讓,或許最近一兩次,貓做了什么過分的事情,讓他再也忍無可忍,就找了一個時機(jī),弄死那只貓,并連夜埋在公園的樹下。”
“在我走向公園的時候,他肢體動作變得僵硬,腳步也慢了,尤其挖出尸體那一刻,他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經(jīng)歷過十九次任務(wù),江輕的洞察力、判斷力和邏輯思維都不弱。
他伸了一個懶腰,“不過,推測只是推測,案子講究證據(jù),他是不是兇手,我也不在乎,反正這次實驗挺成功,感覺……‘相思’也是‘浮世萬千’衍化出來的能力之一。但……相思線是紅色,萬物相連的線是白色,效果也截然不同。”
叮咚~叮咚!
拜托,我才躺下三分鐘,誰又來找我?
江輕不情不愿走向門口,“都怪昨晚熬了夜,今天沒有精神。”
門一開,白手套中年男子與兩名士兵筆直站立。
“首席。”三人異口同聲打招呼。
江輕先是一愣,繼而拍手道:
“來的正好,替我轉(zhuǎn)告二長老,別他媽什么東西都給我寄,衣服和內(nèi)褲,我忍了,二次元蘿莉抱枕什么意思?讓他……”
說著,他察覺微許的不對勁,三人表情沉痛。
白手套男子深吸一口氣,“二長老昨天參加第二十次任務(wù),三人回歸了一人,說二長老……慘死在任務(wù)中。”
“據(jù)他描述,守關(guān)者叫夢晚舟,奇跡‘相思’。”
“任務(wù)中不止一只‘詭異’,有一只叫楊百步,奇跡‘羈絆’,還有一只叫莊穆,奇跡‘破碎’。”
詭圈三大反骨仔,他們怎么會糾纏在一起?夢晚舟不是跟著顧佑嗎?
江輕退后半步,斜靠在門上,沉吟一分鐘才問,“消息屬實?”
“屬實。”白手套男子篤定道,“活下來的是‘逐夢會’,二十六位天選者之一的H女士,她對‘攻略’很忠誠,沒理由撒謊。”
“另外,H女士提到,任務(wù)中有兩只女鬼認(rèn)識您。”
“一只叫云時悅,奇跡‘招笑’,一只不知道名字,拿著一把大剪刀狂笑,嚷嚷著要砍死你,奇跡‘戰(zhàn)無雙’。”
云時悅……她跟莊穆混,在任務(wù)中倒也正常。
大剪刀,要砍死我……鬼妻子!
江輕拇指按揉太陽穴,“亂了,一切都亂了,這才過去多久,詭圈在大改革嗎?”
北風(fēng)呼嘯,由于開著門,室內(nèi)溫度在一點點流失。
白手套男子從士兵手中接過一個金屬箱子,原地蹲下,謹(jǐn)慎地打開,取出一張照片。
“首席,這次打擾您,主要是因為‘預(yù)言石板’的事,通過半個多月的努力,碎片終于拼湊好,但……似乎有些不對,負(fù)責(zé)這一項目的院長拍了照片,希望我們來問一問您,拼湊的正確嗎?”
石板……江輕眉頭一皺,“我不是說了,那塊石板很邪門,讓你們封存起來,不要研究。”
“唯一神”,一個似乎比“黑幕”藏匿更深的存在,他真怕那些所謂的專家研究出“災(zāi)難”來。
男子苦笑,“這事……上面允許了,封存不研究,基本不可能,單單石板的未知材質(zhì),對科學(xué)領(lǐng)域就有巨大的突破……”
擋不住誘惑嗎?別到時候一個個發(fā)瘋……江輕無力反駁,接過照片低頭一看,表情那叫一個豐富多彩。
“預(yù)言石板”的拼湊,錯了,可上面卻呈現(xiàn)出新的三句話。
【全知全能是真理,沒有絲毫虛假,是確鑿之最確鑿的真理。】
【要造出獨一無二的奇跡,須知,你凝視深淵之時,祂們也在凝視你。】
【當(dāng)唯一不再唯一,當(dāng)獨一無二不再獨一無二,秩序混亂,“造物主”會重啟一切,祂創(chuàng)造萬物,所以萬物皆誕生于同一本源。】
“真理?深淵?祂們?重啟?”
江輕極小聲的念出這些詞,絞盡腦汁去分析其中的深意。
真理……終極的真相?
深淵……宇宙某一處?
祂們……十三尊外神?
重啟……世界的毀滅?
“首席……首席……”
白手套男子的呼喊聲傳入耳邊,思緒也在這一刻中斷,江輕后知后覺,眼角與鼻子都在流血。
不知何時,門口多了兩名醫(yī)生。
江輕顫抖著呼出一口氣,“深淵……不可凝視,越接近真理,越會精神崩潰,說不定,祂們看我一眼,我身體就炸了。”
手中燃起一團(tuán)火焰,照片化為灰燼,江輕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說道:
“告訴上面,所有人,停止‘預(yù)言石板’的研究,拼湊好的石板打碎,分成七堆,封存在七個地方。”
“這……”白手套男子斜視一眼士兵與醫(yī)生,往前一步,湊在江輕耳邊低語,“上面一定不會同意,‘攻略’與‘軍方’是合作關(guān)系……”
江輕冷冷一笑,對著士兵說,“轉(zhuǎn)告他們,我不是在商量,是命令,不聽……后果自負(fù)。”
他產(chǎn)生了一種可怕的念頭,“預(yù)言石板”是讓“外神”鎖定兩界的“坐標(biāo)”,“唯一神”就是“簡書”,“簡書”就是“世界”,而“世界”可能是“造物主”。
白手套男子意識到問題嚴(yán)重性,“您放心,我這就聯(lián)系長老團(tuán),對上面施壓。”
“嗯。”江輕點點頭,“那東西很危險,分開封存后,從‘攻略’與‘軍方’中選出一些意志力強(qiáng)的人,每個封存地分三組,三班換著看守,換班時,要對看守的人進(jìn)行身體檢測,尤其精神方面,出現(xiàn)任何異樣,立馬隔離。”
嘶……太嚴(yán)格了吧,那東西這么危險?
白手套男子疑惑,他其實摸過石板,沒有異樣,研究的“專家”更是天天觸碰,也不見精神方面有問題。
難不成一塊“石板”,比“厲鬼”更可怕?
見男子愣著不動,江輕蹙眉詢問,“還有事?”
思緒收斂,白手套男子不茍言笑道,“還有一件事和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