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江輕絲毫不退讓地與靈七對視著,過了會才開口:
“我知道,死者和兇手一定與你有關。”
“傲慢”靈七輕笑一聲,“那你去找兇手呀,問我做什么?你天真的以為,我會告訴你?”
江輕搖頭道,“我沒有想過你會告訴我真相,只是對比一下你們的說辭……‘貪婪’認為受害者是自殺,‘懶惰’認為殺光市民就能通關。”
“哈哈哈……”靈七大笑,笑聲玩味,“行,我也給你一個說辭,兇手是我,來殺我啊!”
兇手是你……兇手是你……?
江輕細思琢磨一會,豎起一根手指,道,“最后一個問題,為什么排斥‘懶惰’?”
靈七指向遠處,“滾!”
“不禮貌,你能換一個詞嗎?”江輕主打臉皮厚,就是不走。
靈七揚起拳頭,捏緊,關節咯吱作響,“爬!”
“不是滾,就是爬,你真不好相處。”江輕實話實說,“還是七七咖啡廳那位溫柔。”
“溫柔……?二十七歲那年,她殺了七十五萬人,手段之殘忍,這五起案子的兇手,都自嘆不如……‘七宗罪’總有一個主導,她就是,我不喜歡她,懂?”靈七咬牙切齒,似不服氣,似想到了別的事。
主導?所以說,“懶惰”是本體……江輕像明白了一樣,點頭道:
“麻煩通知我姐一聲,暫時不見面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說完,他轉身離開。
蘇沐苒一家有王守,雨晴和陶寶有鹿璐,宋平安有宋鳶飛。
因此江輕很放心,不主動“挑釁”靈七,任務中是絕對安全的。
……
七七夜的酒館。
咚咚咚——
長相甜美,身材甜美,聲音甜美的簡雨晴輕敲木門,有些緊張。
“沒人嗎?”簡雨晴露出一對小虎牙,“鹿璐,你確定里面有鬼?”
“男子漢,不說謊。”六歲半的云鹿璐仰著頭道,“很冷的鬼氣。”
外表傻白甜,自認聰明的一批的陶寶怯生生講,“里面的鬼,會不會是靈七?我們這算羊入虎口嗎?”
云鹿璐糾正,“我不是羊,我是男子漢!”
簡雨晴翻白眼,“小屁孩。”
“男子漢!”
“小屁孩!”
“男子……”
吱的一聲,螺絲生銹的木門從里面打開,女子睡眼朦朧的問:
“誰啊?”
她身穿真絲吊帶睡裙,微卷的秀發亂糟糟,邊打哈欠邊抓頭發,性感與慵懶。
“男子……不敢看。”云鹿璐低下頭,耳朵紅撲撲的,很可愛。
靈七睜著一只眼閉著一只眼,撲哧被逗笑,“小鬼,害羞了?”
“木有木有……男子漢,非禮勿視。”
怦怦……陶寶捂住心口,莫名的對女子產生欲望,呼吸變急促。
不對不對,我怎么了?
陶寶一摸臉頰,好燙,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輕輕咬住下嘴唇。
“呼……呼……”
聽聲音,云鹿璐一懵,立馬兇狠起來,朝著靈七一頭錘,“小鹿亂撞!”
“噗……哈哈!”靈七一只手按住男孩,另只手勾起陶寶下巴,“我嗅到了‘江薇’的芳香。”
“你與她在一年內發生過關系?”
“呼……呼……”
陶寶每呼出一口氣都很熱,理智在一點點瓦解,“你,你亂說。”
可愛的反應……
靈七瞇起眼睛,心想:百分之二百九十九的“作家”,江薇要是還在“詭圈”,且對“作家”熟練掌控,鬼氣也提升上來,說不定比齊梔強大。可惜……跟“黑幕”大人混,要么死,要么成為棋子,結局一定不會好。
“黑幕”的口碑在“半神”中可一點也不好。
思緒飄飛,又回歸,靈七側身讓出過道,邀請,“進來坐吧。”
“欲望”漸漸淡去,陶寶松了一口氣,害羞的問,“廁所在哪?”
靈七意味深長的笑,指向酒館里側。
“謝謝。”陶寶迅速沖進去。
簡雨晴齊肩短發搖曳,對“欲望”免疫一樣,身體一切正常。
片刻……靈七換了一套保暖的衣服,從二樓下來,表情愕然。
“她還在廁所?”
“可能早上吃壞肚子了。”簡雨晴隨口敷衍,旋即直白的問,“你是靈七的‘欲望’一面?”
靈七踱步柜臺,打開酒柜,取出許多叫不出名字的酒,笑了笑:
“什么亂七八糟的,我是‘七宗罪’之一,欲望。當然,我不是什么爛人,因為……我喜歡看別人變成爛人,而非自已。”
云鹿璐氣鼓鼓道,“你真壞!”
“壞?”靈七動作輕柔的調酒,聲音低了些,“有罪之人,誰又是好人?至少……我不逃避自已的罪。”
她說完,陶寶從廁所走出來,表情是一種解脫,是疲憊。
“小丫頭……哈哈。”靈七過于邪惡,“喝點什么?我這里只有酒。”
“不喝。”簡雨晴與陶寶異口同聲拒絕。
云鹿璐認真一想,禮貌的說,“我要一瓶啤酒,謝謝。”
靈七搖頭,“未成年不能喝酒,給你一杯熱水吧,小屁孩。”
“男子漢……不開心。”云鹿璐傲嬌了。
簡雨晴在想正事,看著靈七的眼睛問,“我分析了一晚上,兇殺案,排除一切不可能,那最不可能的,就是真相。”
“兇手一共七人,就是‘七宗罪’的七個靈七,對嗎?”
靈七笑而不語。
被我說中了?任務一直在誤導我們,“找出兇手并殺死”,所謂的殺死是破解“七宗罪”,七個“靈七”合體,成為新的靈七,那……
七名兇手不就被殺死了。
簡雨晴覺得自已是天才!
……
七七咖啡廳。
貓貓祟祟逛了一下午,江輕回到這里。
吧臺前,“懶惰”靈七拿著一朵“情緒蟲”凝聚的紅玫瑰花,目光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叮鈴一聲,門推開,靈七思緒中斷,卻展露一抹溫柔的笑容:
“很高興,你又來找我。”
店內一個客人也沒有,因為門口寫著“打烊”的牌子。
擦杯子的女店長很識趣,“你們聊,我去買些食材。”
她一離開,室內更安靜,江輕走向吧臺,坐下。
“怎么?有心事?”靈七撫摸男孩額頭,“我猜猜,她們詆毀我?”
江輕先是點頭,又搖了搖頭,“七姐,我不太理解,你為什么對我這么溫柔?一開始,我以為是齊梔的原因,細想后,覺得不是。”
靈七摸頭的動作依舊,美眸泛起漣漪,說道:
“因為……我們很像,都經歷七次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