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世界,逐夢莊園。
“喵~早安,喵~午安,喵~晚安。”
“喵~喵~喵?”
窗戶前,陽光下,星星搖頭晃腦哼唱,毛發呈現五彩斑斕的黑。
它耳朵陡然豎起,聽見身后有開門聲,欣喜地扭轉脖子看過去。
撲通,回歸后,緊繃的精神漸漸放松,王守堅持不住倒下。
他臉上都是血,還斷了好幾根肋骨,右腿被蟲子咬的血肉模糊。
“新世界”三大戰力,江輕有開心的“不死”,宋平安有宋鳶飛的“零時”,唯獨王守,攻擊手段一流,可受傷后只能依靠鬼氣來治療。
“咳……”王守吐出一口血,暈了過去。
星星一愣一愣,“喵?”
第二扇門打開,暮暮也撲通一聲倒在地毯上,沒了動靜。
“喵!”星星瞳孔大地震。
第三扇門一開,本次任務,零受傷,衣服微臟,哭成小花貓的陶寶走出,“王守哥哥!暮暮!”
“嘶……”星星炸毛,趕忙飛奔過去問,“人,喵的飯搭子呢?”
淺色地毯被血液染紅,王守情況不容樂觀,陶寶沒功夫搭理貓。
她雙手在抖,爬向花紋大理石桌子,上面擺放著三部備用機,方便他們回歸后立馬聯系“攻略”的人。
“呼……”陶寶不斷深呼吸,打通了電話,“楚,楚嬌姐,王守哥哥快不行了……”
【你別急,我馬上聯系軍方,千萬別慌,跟我保持通話。】
短短五分鐘,軍車與救護車抵達逐夢莊園,熟悉的醫生,熟悉的簡單處理后,抬走傷員。
“人,人……”星星焦急,“喵的飯搭子呢?喵的……”
砰!門關上。
星星尾巴一點點垂下,想要跟著去,但它還是決定在客廳等江輕。
……
三天后,天城第一軍事基地,夜晚。
經過搶救與鬼氣治療,王守脫離生命危險。
他坐在病床上,目光呆呆地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咚咚咚——
沒等王守開口,短發黑衣,御姐氣質的楚嬌進入病房,提著一個粉色飯盒,“醫生說,你這兩天吃點好消化的食物,我煮了白粥,帶了白糖和咸菜,你甜口?還是咸口?”
“沒胃口。”王守嘆氣道。
楚嬌放下飯盒,走近坐一旁,聲音柔和的問,“在想首席?”
王守沒反應。
“我覺得他是一個神奇的大男孩。”楚嬌后仰,雙手支撐著身體。
“神奇?”王守這才看向她,“為什么?”
“嗯……”楚嬌抿嘴一想,“該怎么形容呢……他太溫柔了,我的意思是,換我擁有首席的實力,哼哼,我真會在書中世界為所欲為。”
“反正結局都是死,死前什么都享受一遍。”
王守一本正經反駁,“他不會為所欲為,也不會死。”
“知道,你別這樣盯著我,就隨便聊聊。”楚嬌解釋。
靜~~~
沉默好一會兒,楚嬌偷瞄一眼王守,“下次,你要面對‘十三禁區’,有把握嗎?”
“十三禁區。”王守眸子半藏于黑暗,呢喃,“云葉音……比靈七強大的半神。奇跡‘天災’,應該還覺醒了神賜奇跡,或許……也有類似靈七大蟲子的姿態,我,打得贏嗎?”
事實上,王守也半覺醒了“神的姿態”,化為一柄刀,并不完整。
病房內很安靜,他的呢喃,楚嬌聽的一清二楚。
秘書的她輕嘆一口氣,“你很強大,通關第二十次任務后,應該留在任務世界……你可以找一座大城市,找一份工作,與喜歡的女孩戀愛、結婚,生一個可愛的小天使,幸福的度過余生。”
幸福……王守默念,搖了搖頭:
“此生太短,無江何歡。”
“啊?”楚嬌一臉懵,“呃……你等等。”
她右手輕敲額頭,醞釀了一下問道,“你……gay?”
“在乎一個人,非要是愛情嗎?”王守起身,站到窗戶前,“他是我第一個朋友,我也是他第一個朋友,可他愛上山茶花樹下的女子。”
“那你就是gay。”楚嬌大白話說道。
王守嘖了一聲,捂住傷口,“我不是gay!我喜歡……喜歡江薇!”
江薇?……資料記載,首席的親妹妹,曾經生活在藍海市,高考成績不錯,考入一所師范大學,“藍海市大災變”后,與陶寶一起就讀于天城師范大學……大三那年,突然消失不見……楚嬌暗暗思索。
她扶了一下眼鏡,雙手環抱,轉移話題道:
“半個月內,首席會回來嗎?”
半開的窗外吹入涼風,十二月中旬的天城,夜晚氣溫零下十幾度,王守迎著風,又成為一尊“望夫石”,不說話也不動。
頭疼,他這種性格的人,最難溝通了……楚嬌心中吐槽,喊道:
“窗戶關上,喝點粥,我第一次給男生煮粥,給個面子。”
“王守……?”楚嬌捏緊拳頭,想給他一拳。
……
任務世界,蔚藍城外大峽谷。
“好疼,頭好疼。”
“我在哪?”
林顧北坐直身體,露出難受與茫然的表情,好半天才想起來。
“我……死了!”
“沒錯,你死了。”上方草坪,一棵生機勃勃的樹下,少年黑幕似笑非笑,“我費了很大力氣,才將你的靈魂從亡者世界搶來。”
“你破壞了我的計劃,讓我很不高興。”
七大災厄之一,黑幕!林顧北左手捏住右手手腕,身體在抖,是面對神的戰栗。
少年靠在樹干上,左手揣兜,右手把玩魔方,嗓音低而不沉:
“我找了一遍恐懼大陸,沒有發現江輕與蘇沐苒……能做到這一步的,只有那家伙,祂一定是把蘇沐苒藏起來了。”
“所以……我需要你。”
蘇蘇!黑幕的目標是蘇蘇?
林顧北瞬間明白,“你插手任務,影響,不對,是控制了鹿璐,讓他襲擊蘇蘇……你想奪取‘觀眾’?”
“我喜歡與聰明人聊天,欺詐起來更有趣。”黑幕意味深長笑著。
林顧北站起身,“你要拿我當誘餌,引出蘇蘇?”
“很明顯的一件事。”這位“欺詐之神”攤攤手,笑容不減。
不知為何,聽了這話,林顧北身體不抖了,內心平靜如水,他往斜坡上走,靠近“黑幕”的同時,問道:
“有煙嗎?”
剛才還畏懼我,這會聽不見任何心聲了,什么也沒在想?黑幕停止轉動魔方,揣兜的左手伸出,打了一個響指。
虛空中出現一包叫不出名字的煙,以及一盒火柴。
林顧北接住,后背同樣靠在樹干上,肩膀與“神”挨在一起。
他抖了抖煙盒,咬住一支煙,剩余的隨手扔掉,然后用一根火柴點燃煙。
“嘶……”
林顧北側頭,將煙霧吐向“黑幕”的臉。
“你想操控我的命運?”
“你覺得我會低頭?”
老林不斷后退,跳下懸崖,自身的鬼氣將自已吞噬。
呆了一秒,少年往前一步,俯瞰下方。
僅剩的一只手豎起中指,林顧北的聲音傳入“黑幕”耳畔:
“去!你!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