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桌面的杯子莫名砸在地上,陶寶驚嚇了一跳,信紙有些濕潤。
她摸一摸臉頰,自已都不知道已經哭了。
深呼吸幾次,陶寶放下信紙,召喚出金黃色鑰匙,剛準備打開任務之門,被楚嬌一巴掌打掉。
“你要做什么?”楚嬌揪住少女衣領,嚴肅說道,“首席在任務中,你現在開啟第二十一次任務,會發生什么后果,誰也不知道。就算你順利參與,又能做什么?”
“冷靜點,沖動只會讓事情更糟糕,先找蘇沐苒商量。”
楚嬌余光一掃,凝視窗臺上的小貓,想到一件事,加重語氣問:
“星星,首席是幾點幾分開啟的門?”
心思一團亂,雙目無神的星星扭頭,“7點04分。”
7點04分?楚嬌拿出手機,“現在7點17分,才離開十三分鐘,如今兩界時間一致,半天,不,一天內,他肯定不會出事。”
陶寶緩過神來,“對,找蘇姐,找蘇姐!”
兩女沖出二號別墅,跑向三號別墅,暴力破壞大門,一口氣來到二樓主臥。
門一開,蘇沐苒坐在床上,右手扯著被子,遮住身體,畢竟她睡覺不喜歡穿衣服。
看清來人,她松了一口氣,同時不解,“你們闖入我家干嘛?”
楚嬌打開室內的燈,拿著信紙快步走向床邊,遞過去。
看完一遍,蘇沐苒先是一驚,又迅速冷靜下來,暗罵,“笨蛋!”
她們走到這一步,誰都不是怕死的人,只怕死的沒有價值。
蘇沐苒大腦飛速運轉:
“第二十一次任務必定面對十三禁區,而如今,兩界時間一致。”
“如果我們在小江參加任務時,也參加第二十一次任務,會發生什么事?”
“任務重置?亦是我們會被傳送到某個地方等待?”
“他一個人面對十三禁區,沒希望的,連一絲希望也沒有!”
“神的姿態也沒用,那十三只怪物肯定都覺醒了神的姿態。”
說了一大堆,蘇沐苒松開手,起身,邊穿衣服邊問:
“楚嬌,你是聰明人,對這事有什么看法?”
“無解。”楚嬌低下頭,斟酌著講,“我知道,你的奇跡賦予了你強大的洞察力,從‘觀眾’角度對待任務,通關幾率確實大,但……首席在信中寫的很清楚,那是十三尊半神,有的活了三千多年,智斗?你一個人斗不過的。”
緩緩吐出一口氣,楚嬌想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本正經道:
“首席,不,江輕是一個時代孕育出來的最強!”
“這也是最后一個時代,如果他犧牲,未來只剩黑暗。”
“我建議賭一把!賭上這個時代的所有,守護我們的‘王’一定要活下去!”
蘇沐苒穿好褲子,愣住,好半天才搖頭道:
“你想召集一批人,與我們一起參加第二十一次任務?我們不知道這會不會打斷任務,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況且,別人不一定愿意參加,這與送死沒區別。”
楚嬌內心沉重,“不然呢?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武力通關肯定不行,可我們人類也有一群天才,當天才與天才聚在一起……加上江輕的強大,這才是一道希望之光。”
“真實封印物‘十戒’還在嗎?”
蘇沐苒赤足走向衣柜,打開,從里面拿出一個盒子,“上次任務丟失了一枚‘副戒’,還剩一枚‘主戒’和八枚‘副戒’。”
“我明白你的意思。”
“新世界6人,每人可以帶2人,其中1人使用‘主戒’,讓另外8組戴上‘副戒’,就還可以帶24人。”
楚嬌點頭,捏住下巴,“不止,Z先生與杜巧也通關第二十次任務,他們得知這事,我想……也會參與進來。”
“相當于。”蘇沐苒格外冷靜,默默算了算,“共計48人。”
“不夠。”楚嬌咬牙,“感覺這點人數,還是斗不過十三禁區。”
“你們去‘攻略’的基地,我來想辦法。”
話音一落,楚嬌跑著離開。
……
半小時后,全封閉室內,楚嬌正在電腦上瘋狂打字。
【各位,我叫楚嬌,‘攻略’的成員,如今我們將面臨一場絕望的災難。那位大人為了不拖累誰,獨自一人參加了第二十一次任務。】
【他是唯一的光,是唯一解放“演員”的希望,更是一個時代的最強。】
【歷史的悲劇一次次上演,我們像一群被“詛咒”的可憐蟲,在泥潭里掙扎,我追隨那位大人,我盼望著他終結這一切。】
【如果你是“演員”,如果你手里有“連接隊伍”的封印物,希望你來一趟天城“攻略”的基地。】
【如果你通關了第二十次任務,我們更需要你,或自認為天才的人。】
【這是最后一戰,守護那位大人活下來。他第四階段將面對災厄,面對神,我們也幫不上忙了。】
【各位,今晚11點整,最后一戰打響,祝我們活下來。】
敲擊鍵盤的手指停頓,楚嬌身體在顫抖,復雜的情緒難以言喻。
旁邊,二十一歲的女生咬碎棒棒糖,問:
“編輯好了嗎?我要開始入侵所有人的手機了!”
楚嬌呼吸也在顫抖,看向女孩,慎重其事道,“交給你了。”
“包的,我可是最強‘黑客’!”女孩自信一笑,在另一臺電腦上操作。
很快,全大夏,有手機的人,都收到這條短信。
……
白云市,市一中二班,數學班主任的李老師正守著學生上早自習。
手機一響,李老師瞅了眼,是未知號碼的短信,不過第一句話卻吸引了他。
“楚嬌,攻略的人?”
李老師看了一遍信息,從震驚到恐懼,從恐懼到面無表情。
“那位大人是誰?攻略新一任首席?人類最后的希望?”
二十分鐘后,上課鈴聲響起,班長喊,“起立。”
“老師好。”所有學生異口同聲。
李老師坐在講臺上發呆,沒有任何反應,仿佛石化了。
教室里鴉雀無聲,就這樣過去十分鐘,班長剛要舉手問“不上課嗎”,就見李老師站了起來。
他依依不舍地看向學生,深吸一口氣道:
“今天的數學課上自習,老師要走了,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或許再也不會回來。”
“希望我的決心能守護你們。”
……
天青市,孩子才一歲的母親正打掃衛生。
門開啟,女人詫異,“老公,你不是去上班了?咦?買花做什么?”
男人走近,微笑道,“送你。”
戀愛五年,去年剛結婚,兩人在一起六年之久,女人太了解丈夫了,立馬察覺不對勁,接過玫瑰花,擔憂的問:
“老公,出什么事了嗎?”
男人踱步嬰兒床,望著孩子,眼神溫柔,“你收到短信沒有?”
“短信?”女子懵了一下,“確實有條短信,莫名其妙的,我刪了。”
“其實我是通關第二十次任務的‘演員’。”男人聲音很輕,“原本打算在最后九個月里,與你和孩子留下一段美好時光,可事與愿違,那位大人深陷危機,我要去幫他。”
“老婆,原諒我……我可能回不來了。”
男人轉身,緊緊抱住妻子,“我不允許世界毀滅,不允許災厄傷害你們……我一定要幫助那位大人活下去,他一定會終結一切!”
“他可是……江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