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整,海平面升起一縷陽光,眾人聚集在33號樓房附近。
吳語咬著煙斗,情緒低沉道:
“任務第一晚,死亡五人,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藍雪眉頭一點點皺起道,“昨晚的靈異是‘敲門鬼’,參加這次行動的人,至少通關第十七次任務,不可能死在‘敲門鬼’手里才對。”
黑衣黑褲,身材不錯的楚嬌一本正經道: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除了舒可樂,其余半神也在動手。”
帥氣的文蕭咂舌,“根據大姐大的分析,我們要注意兩只鬼,老者食不語和孕婦章水柔。”
“嗯,這兩尊半神,動手的可能性偏大,就是不知道,他們的殺人規則是什么?”吳語站在避光處,聲音很低的講。
街上,幾十人竊竊私語著,而室內,江輕一行人在檢查現場。
“不要看……燈?”蘇沐苒讀了一遍,沒理解。
“貧民區”不通電,電都沒有,哪來的燈?
秋寧在書中世界是一名骨科醫生,她對每具尸體仔細檢查,倒吸一口氣,講述:
“打斗痕跡明顯,每一具尸體的雙手,都是被硬生生掰斷的,腹部傷口……鈍器劃開,取出心臟,四名死者,心臟都找不到。”
她踱步墻壁,“第五名死者,身體嵌在墻里,只留了一個腦袋。”
“我懷疑,第五名死者觸發了某尊半神的殺人規則,先被控制,殺死四人,接著半神又殺死了他,不出意外……心臟也沒了。”
心臟?燈?
蘇沐苒走向窗前,往外眺望,這間屋子的視野很好,能隱約看見大海與高聳的燈塔。
“燈塔……燈……食不語的奇跡‘燈塔’……缺失心臟……”蘇沐苒瞳孔大地震。
線索串聯,她渾身冰冷:
“原來如此!從我這個角度,可以看見海岸邊的那座燈塔。兇手是食不語,他的殺人規則應該是:夜晚燈塔亮起,不能直視。”
“燈塔象征著希望與指引,是心靈的港灣與孤獨,他的奇跡偏‘精神類’,也可能是‘幻覺類’。”
“昨晚,舒可樂提到一句話:食不語最愛吃哪一類人?”
“說明,他是一只食肉的鬼,喜歡心臟。”
蘇沐苒收回視線,捏住下巴,“不對,不一定是燈塔!傳遞的信息是燈,若食不語提著一盞煤油燈,只要看向燈,就觸發殺人規則!”
Z先生心頭一沉,“假設真是如此,那他的殺人規則,比舒可樂的還要難以防備。畢竟,他突然出現,提著一盞燈,人的本能反應肯定是立馬看向有光的地方。”
通關第二十次任務的李老師插言,“不是難以防備,是防不住。我在想,舒可樂與食不語什么關系?他們是不是在聯手算計我們?”
“白天,舒可樂追我們,讓我們很長一段時間處于緊張狀態,許多人不敢開口交流,只能用手機打字。很快手機沒電了,晚上失去光源,這有利于食不語的殺人規則。”
宋平安撿起四人的手機,并未損壞,但無法開機,“確實沒電了。”
蘇沐苒細品李老師的話,“很新奇的角度,這樣一來,我們掌握了兩尊半神的殺人規則,楊不祥的還不確定,雅雅的也一樣。”
衣服破破爛爛的江輕在思考:
舒可樂是“回應”,食不語是“燈光”,楊不祥暫定是“受傷”。
昨晚,舒可樂說了一句話:靈七心中的白月光是誰?
白月光林雪,閨蜜齊梔,那靈七的殺人規則,該不會是:秀恩愛死的快?
至于齊梔……
江輕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他心里很不安,最強的三尊半神依舊在觀望,如果出手,對所有人將是毀滅性的災難。
杜巧捂住口鼻站在門口,目光凝重道,“要不去第二圈的富人區?或第三圈的貴族區?”
“去第三圈?找死嗎?”宋平安白了她一眼,“那些怪物肯定住在第三圈,你想半夜與他們待在一處?”
室內空氣很臭,很窒息,待久了蘇沐苒開始生理不適,退出房間道:
“小江說過,‘富人區’有電,但女人的直覺,越靠近中心,靈異事件越恐怖。”
他們聊著回到大街上,將信息告知眾人。
經過舉手投票,更多人認為,暫時待在“貧民區”安全點。
他們大部分人很聰明,也有勇氣,可沒有抗衡“詭異”的力量。
……
白天,95人分三組行動,一組去海邊捕獲食物,一組往“富人區”靠近,勘察地形,一組在留下來守護江輕,同時分析線索。
他們不讓江輕行動了。
忙活一天,夜幕低垂,所有人盡可能聚集,昨晚五人一間,今晚十人一間。這樣一來,安全感更高,可發生戰斗或要逃跑,不方便。
凌晨一點,氣溫低至零下二十七度,天空陡然下雪。
宋平安坐在窗邊,披著陳天岳的黑色皮衣,打了一個哈欠。
熬了兩天,困倒是不困,就是沒什么精神……老宋心中想著,掏掏耳朵,下一秒,對面屋頂上,亮起一盞煤油燈。
老宋身體顫抖起來,咬了一下舌尖,對自已發動“意難平”,掙脫“燈塔”的心靈控制。
食不語佝僂著腰背,臉上都是皺紋與老人斑,陰森森笑著:
“宋鳶飛的‘意難平’嗎?這小子是個bug,不強,但殺不死。”
舒可樂坐在一旁,歪著頭,手掌托腮,“確實難纏,心靈或精神控制都沒用,與他戰斗也沒意思,畢竟殺不死。”
“能將‘零時’開發到這種程度,也就宋鳶飛與馮瑤瑤了。”食不語怪聲怪氣的笑道。
“麻煩……”舒可樂抓了抓頭發,“我還想著第一天殺死江輕,讓任務結束,可蘇沐苒已經把我摸索透徹,不上當了。齊梔她們又一直擺爛,這對我們不利。”
其實舒可樂很懶,屬于那種,能坐著就不站著,能躺著就不坐著的類型。他之所以如此積極,是想殺死江輕,向所有“觀眾”證明自已的厲害。
反正,“天災”大人沒有命令他不準殺江輕。
兩人閑聊時,一柄長劍襲來,斬斷舒可樂的頭,擊碎煤油燈。
屋頂一下被火光覆蓋,宋平安緩步走近,“是不是給你們的笑臉太多了?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攻擊你們?”
舒可樂盤腿坐著,懷抱頭顱,挑釁笑道:
“生氣了?你的強大無非是建立在宋鳶飛身上,身為哥哥,無法保護妹妹,還要妹妹來保護。”
“你~好~弱~啊!”
“天地一劍。”宋平安右手往下一壓。
巨大的劍墜落,摧毀樓房,將舒可樂斬成兩半。
他動手了,壓抑的怒火向半神發泄!
“哈哈……”舒可樂一秒痊愈,靠在遠處一棵樹上,“所以說,你真的好弱,華而不實的攻擊,我都懶得躲開。”
“怎么?繼續呀,別害怕,我不還手,說到底……噗,你沒有一絲威脅我的力量,作為大人也不想與小孩計較。”
艸!宋平安爆了一句粗口。
舒可樂不還手,這行為,傷害性為零,但侮辱性真的強。
另一邊,食不語悄無聲息進入屋內,提著一盞新的煤油燈。
“江輕~”他愣住,室內四人都在眼睛上蒙了一塊布。
靠那少年的四個字,就推理出了我的殺人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