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死一搏?楊不祥靠著一棵梧桐樹,雙手環(huán)抱,聲音陰冷道:
“干什么?大半夜不休息,千里迢迢跑來‘詭堡’,就為了發(fā)瘋?”
雅雅趴在二樓陽臺上,拿著一串草莓糖葫蘆,長發(fā)在風中搖曳:
“這兩個白癡,心理承受力達到極限了,破防了?要來送死?”
大叔陰十三像一位紳士,優(yōu)雅得體地坐在噴泉旁,微微一笑:
“膽子挺大,仗著宋鳶飛的‘無限零時’,前些天對舒可樂動手。”
孕婦章水柔戴著黑色紗帽,斜靠在敞開的門扉上說:
“宋鳶飛成為鬼才十幾年,過于無知,以為我們拿她沒辦法。”
穿寬松紅色長袍,面容帥氣且人畜無害,紅白發(fā)色的舒可樂道:
“晚上好,你們殺氣很重,是來殺我的嗎?我真開心!”
一秒,兩秒,三秒……
舒可樂嘴角慢慢咧開,撲哧笑出聲,“沒禮貌,都不‘回應(yīng)’我。”
噠踏,噠踏……沉悶、厚重、緩慢的腳步聲從左側(cè)傳來。
宋平安與王守脊椎發(fā)寒,渾身毛發(fā)立起,呼吸漸漸沉重,漸至無法呼吸,身體僵硬在原地,連扭頭都做不到。
王守斜視,那是赤著上身,黑色頭發(fā),藍色發(fā)梢,方寸之地縈繞白霧的男人。
持刀的右手在顫抖,王守內(nèi)心咆哮:不可能!我面對“審判”都沒有這種壓迫感。
宋平安不斷吶喊:氣息?僅僅氣息就讓我不敢動,這不對吧!
一步,兩步,三步,駐足!深海之主藍海色的眸子一點點冰冷:
“說實話,我對你們這些蟲子提不起一絲興趣,你們只敢在‘規(guī)則’庇護下,丑陋、惡心、扭曲的掙扎。”
“大半夜跑來放兩句狠話,然后呢?要對我動手?還是對齊梔動手?可笑,尤其叫什么王守的蟲子,真以為直面過‘審判’大人就很厲害?那位戰(zhàn)爭女神如果不壓制威能,你靠近祂的瞬間就會化為塵埃。”
“祂們以相對‘溫和’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世界上,真正的祂們。”
“……不可直視,不可窺聽,不可觸碰,甚至不可思維。”
總有一天,我也會達到與祂們同樣的層次!深海之主心中想著。
黑裙、軟帽、紫水晶手鏈,御姐氣質(zhì)的云葉音俯瞰下方的兩人:
“你們似乎產(chǎn)生了一些錯誤的判斷,因為上次與靈七一戰(zhàn),有了某種信心?真可憐,什么都不懂,靈七在那次戰(zhàn)斗中,僅用了十分之一的實力。畢竟用十分之二,難度就超過二十一級,不符合任務(wù)。”
“可‘十三禁區(qū)’的任務(wù)不一樣,沒有這條約束,我們能全力戰(zhàn)斗!”
舒可樂笑吟吟道:
“大姐大,別生氣,我挺喜歡跟他們玩,像逗小貓小狗一樣。”
逗?女孩豆豆一頭撞在樹上,大聲喊,“舒哥,對不起!”
紅裙、及腰秀發(fā)、黑色雨傘,靈七每一個五官都精致,平淡道:
“你們的目標是:章水柔?”
“也對,她的殺人規(guī)則只針對女生,且躲不掉,你們一百人,女生占了一半,如果不殺死章水柔,最多一個半月,所有女生都會死。”
章水柔捂住嘴巴,后退半步,故作害怕道,“你們要欺負我?”
宋平安想開口,但……深海之主帶來的壓力,導致他說不出話。
那是對“不可戰(zhàn)勝”、對“未知力量”,最原始的恐懼。
排名第一的齊梔也站在屋頂,她從始至終沒說一個字,也沒表現(xiàn)出敵意,美眸平靜如水,像對一切都不在乎。
事實也確實如此,齊梔不是愛屋及烏的人,與江輕關(guān)系好,不代表會對宋平安與王守有哪怕一絲的善意。
她的層次,比深海之主高,缺一種獨一無二的奇跡或無主的權(quán)柄,即可蛻變成神。
月色朦朧,樹葉在風中發(fā)出“沙沙”聲響,靈七看一眼齊梔,旋即對兩人開口:
“行了,回去吧,你們好歹也是半神,更應(yīng)該明白我們之間的差距。”
“咳!”宋平安咬破舌頭,吐出一口血,隱隱掙脫壓迫,“差距?可我這人脾氣很倔,明知不可為偏要為之。”
楊不祥搖了搖頭,“宋平安,你與陳天岳一樣愚蠢,保護弱者有什么意義?弱者始終是弱者,對任務(wù)沒有幫助。”
宋平安艱難地往前邁出左腳,“什么叫有意義?什么叫沒有意義?人也好鬼也罷,活著,大多時候不都在做沒有意義的事。”
“而守護她們,我覺得有意義!這次任務(wù),我們賭上一切……”
“你們有什么資格取笑我們!”老宋聲嘶力竭咆哮。
舒可樂半瞇起眼睛,“哦?”
依舊在cos“恐懼”的明天微微動容,“賭上一切。”
終于,齊梔張了張嘴,聲音沒有任何感情,“你跟江輕一樣有一種認真的愚蠢,我不討厭……你們要挑戰(zhàn)章水柔?”
排名十二,長相一般的章水柔眼珠子轉(zhuǎn)悠,連連搖手道:
“齊老師,挑戰(zhàn)這件事,不應(yīng)該從最弱的開始?”
“他們連豆豆都無法戰(zhàn)勝,就沒必要挑戰(zhàn)我了。”
舒可樂盯著她,“別挑事,人家來找你,與豆豆有什么關(guān)系。”
章水柔含笑,“我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對吧,豆豆?”
未等舒可樂開口,深海之主冷笑道,“小不點,作為‘天災(zāi)’大人麾下的半神,你膽小的過分,我質(zhì)疑你有沒有資格擔任‘十三禁區(qū)’的成員……給你個任務(wù),殺了他們。”
“兩尊弱小的半神而已,如果殺不死,你就自已去死吧。”
深海之主極其厭惡弱者,他一誕生就是半神,從未體驗過弱小的感覺。
豆豆長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臉,動不動就對不起,他看著就煩。
這樣的半神也配跟他待在一個“圈子”里?
壓迫感散去,王守一刀斬向章水柔,“我們的目標是她!”
“對不起!”豆豆突地出現(xiàn),腦門撞擊在刀刃上,“我會努力證明自已!”
王守:好快!
“艸!”宋平安迅速一腳踢在豆豆腹部,拉著王守后退,與對方保持距離,“不妙,章水柔想利用這女孩當擋箭牌,這女孩跟白癡一樣,真就主動擋刀。”
王守目光凝重,“排名第十三的豆豆,奇跡‘替罪羊’和‘扭曲’。”
“顧佑告訴過老江,這女孩沒威脅,性格存在缺陷,不適合戰(zhàn)斗,可剛才那下,她用頭擋住你的刀,比云鹿璐還要頭鐵,是個狠人!”宋平安極小聲地對王守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
“無限零時!”
“王權(quán)領(lǐng)域!”
他們速度全開,不敢留手,朝著章水柔殺去!
女子絲毫不慌,“豆豆,你不想向‘天災(zāi)’大人證明一下?殺死兩尊半神,‘天災(zāi)’大人一定會高興的。”
宋平安靠近,破口大罵,“去你媽的,小孩子都騙,真不是人!”
“對!不!起!”豆豆又一個頭槌擋住攻擊,老宋的長劍被震碎!
“我要好好表現(xiàn),不讓‘天災(zāi)’大人失望……我來當你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