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又一座城市的亡靈被江輕改變。
宋平安與楊不祥的戰斗也愈演愈烈。
在“無限零時”的加持下,宋平安宛如一只打不死的小強,一定范圍內的時間,一天天往前推,避免了紅色手環又變回綠色。
七米高的楊不祥被一劍震退半步,俯瞰蟲子一樣的宋平安,道:
“那些半神,失敗了?”
他并不清楚是哪一尊半神對“新世界”眾人出手,但要擊敗且吞噬王守,至少排名前五的才行。
云葉音?舒可樂?還是靈七?楊不祥思維飛速運轉,取得一滴宋平安的血,融入身后“倒吊人”體內。
他轉身一擊,斬斷“倒吊人”四肢,宋平安愣了下,身體四分五裂,詭異的力量直擊靈魂,連“零時”都無法抵消這種痛苦。
“啊!”老宋慘叫一聲,牙齒咬碎兩顆,滿嘴的血。
“老妹,這是什么手段?”
右手里的宋鳶飛顫栗,“不知道,跟你走之前,我沒有與任何一尊半神戰斗過,尤其排名前十的半神,個個都神秘。”
“但,看起來像詛咒類攻擊!”
轉瞬即逝間,宋平安恢復如初,楊不祥感到一絲麻煩。
如果是“死亡神殿”前的永暗之河,宋平安與宋鳶飛早被葬送,可他控制的永暗之河,達不到極致的“黑暗”與“不祥”,葬不掉宋鳶飛。
視線左移,楊不祥凝望逃跑中的陳天岳和林顧北,呢喃道:
“那是……王守?”
“陳天岳背著他,連走路都辦不到……是云葉音出手了嗎?”
“不對,如果云葉音出手,王守肯定尸骨無存,那就是舒可樂。”
楊不祥分心之際,宋平安閃現到左側,一劍斬斷對方的脊椎骨。
不止如此,宋平安一口咬住巨大的肋骨,硬生生咬碎,咽下去!
“呸!真難吃!”
脊椎骨斷裂,楊不祥半截身體倒在海面上,骷髏頭的眼眶里燃起綠色鬼火,聲音攜帶陰風:
“你以為‘零時’真的無解嗎?”
宋平安“切”了一聲,“怎么?要發動精神類攻擊?你怕是忘了,我還有‘意難平’。”
當!
楊不祥上半身躍起,胸腔內的喪鐘響徹大海。
喪鐘一響,魂歸當場!
宋平安身體炸開,化為一團濃稠血霧,靈魂遭受重創。
血霧擴散,在楊不祥身后凝聚成宋平安,一劍貫穿天靈蓋!
“喪鐘?呵!你在為自已敲響?”
宋平安說完,仰天吶喊,“老江,助我!”
“意難平!”
奔赴下一座城市的江輕瞬間借來紅月霞的“彼岸花”,遠距離對楊不祥發動三種能力之一,回憶!
這種組合,江輕與宋平安屢試不爽,第一次是對錢多多用過。
有些奇跡的能力,一加一遠遠大于二,威力不知翻了多少倍。
尤其“觀眾”搭配“自由”,前期堪稱無解。
楊不祥有一瞬間的迷離,牙齒咬得錚錚作響,嘶啞道:
“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手段,你以為能……”
“呀~男子漢頭槌!”
黑絲絨一樣的夜幕下,裂開一道口子,云鹿璐從夢境世界而來。
小家伙一個頭槌砸在楊不祥天靈蓋上,“噩夢深淵!”
第三種精神類攻擊。
楊不祥眼眶里的綠色鬼火熄滅,往后一倒,漂浮在海面。
【為什么……究竟是為什么,母親不愛自已的孩子……】
……
我叫楊不祥。
我第一次睜眼,眼前是一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祂的每一個五官都無可挑剔,連我一個不懂美是什么的存在,都覺得好看。
可女子微微一動,黑袍下的一幕令我毛骨悚然。
祂沒有血肉,只有森森白骨,搭配女人頭,極其詭異。
女人審視著我,似乎挺滿意,點了點頭道:
“你誕生于永暗之河,而這種權柄象征著‘不祥’。”
“而我姓楊……你以后就叫楊不祥。”
楊不祥?我默念一遍名字,呆呆地看著女子,發出稚嫩的聲音:
“你是……我的母親?”
我很奇怪,為什么一誕生就明白母親的含義,我一定是怪物吧。
女子沒有搭理我,轉身離開。
我坐在河邊,滿腦子疑惑,過了半天,我趴下,通過河水看自已。
我大概六七歲左右,長了一張蒼白的臉,但仔細看,眼睛很亮,像黑曜石,是個小正太。
我天生擁有半神的實力,覺醒奇跡為“喪鐘”,可是,我控制不好這股力量,我對世界一無所知。
我坐在“永暗之河”旁,一坐就是半個月,直到聽見腳步聲,才回頭望去。
母親眉頭一皺,“你一直待在這里做什么?”
我很懵,聲音稚嫩,“我應該做什么嗎?”
“你是我復活的載體,要變得更強才行。”母親嚴厲的說道。
變強?什么是強大?要多強才算強大?
我張嘴,可母親皺著眉頭,我有些害怕,不敢提問,乖巧點頭。
自此,我踏上一條變強的路。
我先在死亡神殿內學習知識,看了一本又一本書,慢慢理解一些事,對“偽地球”產生好奇與憧憬。
畢竟書上描述,那是一個充滿生機的世界,而死亡神國,永遠是灰色的天空與大地,沒有“溫度”。
十七年后,我徹底掌控了半神之力,找到母親,小聲的問:
“我可以去一趟‘偽地球’嗎?”
母親坐在神座上一言不發。
我低下頭,“我,我不去了。”
那天,我一個人坐在河邊,抱住膝蓋,捫心自問:為什么母親不喜歡我?為什么呢?
郁悶了一整天,依舊保持六七歲樣子的我,在當晚做了一件事。
半夜,只有一張床的房間里,我凝聚出鏡子,看著帥氣的面容。
發呆片刻,我拿起一柄短刀,一刀又一刀割掉臉上的肉!
……
第二天,死亡神殿。
我緩緩走到母親面前,祂明顯一愣,瞳孔收縮了一下,問:
“你的臉?”
骷髏頭的我發出稚嫩聲音,“這樣……我就跟母親互補了。”
“您……可以不要討厭我嗎?”
足足過去三分鐘,神座上的母親冷笑:
“楊不祥……你是不是誤會了一件事,你誕生于永暗之河。我不是你的母親,你應該尊稱我——死亡大人。”
“擺清楚立場,你是我復活的載體,別對我產生不該的情感。”
低下頭,我一直這樣,難過的時候,會回避所有視線。
而我不認可這種說法,永暗之河與死亡一體,母親就是母親。
神殿內安靜,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一聲輕嘆與舒緩的柔聲:
“唉,去吧,給你三年時間,不準暴露身份,不準接觸‘觀眾’。”